第十七章 秋后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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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卿被带进县衙后,刘文旦亲自开审。司马卿没有一点抗审的经验,撒个谎都脸红,干脆就来了个好汉做事好汉当,陈达成被咒术蒙蔽的事也就很快真相大白了。

    刘文旦非常的狡猾,在审到司马卿使用咒术蒙蔽他人时,生怕提及到自己那羞涩的一幕,那事如果说开了,实在丢不起这人。

    司马卿也就装起了糊涂,以为少使用一次咒术蒙蔽他人,这判决上就会轻一点,谁知刘文旦却暗中加重了报复,说司马卿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当判死刑。

    司马卿明明就是一个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刘文旦却审成了直接造成。要知道按《大明律法》来判,间接者可判五到十年,直接造成死亡者即判死刑,那就是一生一死的区别。刘文旦就是要将司马卿往死里整。

    司马卿被打入了死牢,判死的报文已经呈送到了州府,只待州府批文一下,司马卿的死刑就可立即执行。

    在司马卿的判文一出来的时候,乔松就知道了刘文旦是要将司马卿往死里整,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改变刘文旦的主张,他只好骑了匹快马迅速来到司马卿家。

    乔松将司马卿现在的情况告诉了卿娘,卿娘一下子就急得六神无主了,哑妮是流着眼泪“依依呀呀”的哭。

    乔松说:“婶,我倒是有个笨办不知行不行?”

    卿娘急不可耐:“那乔兄弟请快说。”

    乔松说:“你们司马氏在这司马庄也是个大族,不如就请你们的族长来定夺,不管怎么样,司马卿也是家族中的一成员。如果司马卿确实罪该一死,大家也无话可说。现在明摆着是刘知县欲置司马卿于死地,咱这么大的家族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卿娘试探地说:“让我们司马家族到县府里去闹?”

    乔松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判文已经送往了州府,在县里再怎么闹也没用了。我的意思是让家族中选派两个得力的人选,去州府申冤,以阻止判文报批。”

    卿娘问:“这样能管用?”

    乔松说:“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在你们家族中还要募捐一点资金,现在官场的规矩,什么事都得潜规则一下,这也是现在官场不成文的规定。你就是说破大天的理,不来一点红包那也是办不成事的。只有双管齐下,看是否能救司马兄弟一命,而且要快。”

    卿娘又问:“如果我们募捐了些钱,也写好了状纸,不知乔松兄弟是否方便带我们去州府?”

    这个问题让乔松有点不好办了,他身为县府工作人员,却暗中给司马卿家通风报信,如果让刘知县知道已经不好交待了。现在还让他带着人去州府告刘知县的状,除非他不想在县府里混了,要知道这年头要想在政府里混个公务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司马庄的人不熟悉州府的情况,如果走了弯路,司马卿就有性命之忧。乔松想了想,同意了:“那你们尽快。”

    卿娘马上站起身来要给乔松作揖:“真是太谢谢乔大兄弟了。”

    乔松连忙扶起卿娘:“快别这样客气,我在心里早将司马卿当兄弟了。”

    卿娘目送乔松而去,娘俩接着又来到族长司马江家哭诉。

    听完卿娘的哭诉,不由司马江拍案而起:“这刘文旦也太人了吧,想早年咱司马家族在黄河以北也曾建朝立国的,来到了南方就要被欺负了?就算他刘文旦是刘邦的谪系子孙,他刘氏的气数早就在咱司马氏以前就没了,还与咱摆什么谱?”

    司马江的老伴拉了丈夫一下:“现在是救人要紧,这娘俩怪可怜的。”

    司马江朝老伴横了一眼:“男人的事你少插嘴。”

    接着司马江又对卿娘说:“搞募捐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弄不好就把大事给耽搁。想你家孤儿寡母也没什积蓄,我家先给你垫出来吧,待以后募捐到了钱再还我。”

    卿娘连忙向司马江下跪:“他叔真是大好人啊!我先给你下跪了。”

    司马江一把扶住卿娘:“老嫂子见外了,咱司马家的子弟在外受欺负,也是我这个族长的失职啊!”

    卿娘说:“千万别这么说,哑妮,快给族长大叔谢恩。”

    哑妮见娘被扶着无法下跪,自己就有了下跪的想法,听娘一吩咐,她立即就跪到了司马江的跟前向族长叩谢。

    司马江说:“好啦好啦!你也回家做些准备,还有你讲的那位乔兄弟,我们三人明天一早就起程。”

    回到家后,卿娘就让哑妮到富水镇告之乔松,自己则在家准备去兴城州的干粮。

    第二天天色一亮,乔松就提前来到了司马卿家,随后司马江老汉也到了,加上卿娘共三人,他们租了一辆马车就急忙向兴城州的方向去了。

    司马卿家的动静,陈达成家已经察觉到了。直陈达成死后,他的儿子陈天霸一直在家守孝并照料母亲,其间一有空隙就往县里跑,刘文旦一审就判司马卿死刑,与他的大力纵使是分不开的。

    现在,明摆着司马卿家去州府活动去了,陈天霸那能轻易让司马卿家得逞,他备了一匹快抄小路向兴城州府赶去。

    陈天霸想,他司马江在州府能有多大的活动余地,凭他陈天霸忠武校尉的头衔,凭他多年与知州袁大人多年的关系,只要他及时出现在知州袁大人的面前,他司马江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了。

    按明朝官制,一个知州府本没有忠武校尉这一职,只因现在全国各地都在闹“匪事”,加之陈达成又舍得花钱,袁大人就向行省里为陈天霸申请了这一职务。目前兴国州一带还没有什么大型的“匪事”,这忠武校尉也就是个有身份的闲缺。

    乔松带着卿娘和司马江往州府里闯,他心里其实也没底。他原本有个知县的官职,只因没处进好与袁大人的关系,才降职到富水拟任县丞。谁知富水知县刘文旦一点面子也不给,不见钱不办事,结果给他弄成了个捕头。

    乔松在官场上真可谓是一路萎缩,现在还有何面目去州府面对故人?为了司马卿的性命,他是什么面子也顾不上了。

    乔松想,让他去求袁大人不如不见,那袁大人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不然,陈天霸何来资格在州府里任忠武校尉?那都是钱堆的。

    在乔松心里,欧阳通判还算是个好人,也是乔松同年的进士出身,对乔松的境遇一直抱有同情的态度。

    虽然欧阳大人在州府也就是个三把手,但是这复审案子的事正好是他的本职,所以,乔松带着卿娘和司马江径直来到欧阳大人的家。

    欧阳大人刚好收到司马卿的案子,听了乔松他们的陈述后,就感觉到如果乔松他们所说属实,那死刑是绝对判重了,充其量也就判他十年。

    欧阳大人说:“就你们的一边之辞,我也不能全信,我还得进一步的复查。如果你们所说的属实,那判死刑肯定是不行的。”

    乔松说:“有您这句话我们心中就有数了,因为我们的话绝对的真实。”

    司马江见乔松的话说到这份上,赶将早己准备好的土特产和两千文钱呈上。

    欧阳大人忙站起身来推辞:“这样不行,你们乡下人过日子都不易,哪能花这样的钱?这对我判案也不利呀!”

    乔松说:“欧阳大人就别见外了,在您没说话之前给你这点东,也许会有影响您判案之说。现在您的意思已经明确,这就纯是乡下人的一个心意了。东西少得可怜,您欧阳大人就不要打咱乡下人的脸了。”

    欧阳大人笑了:“乔老弟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乔松他们一行三人告别欧阳大人就离开了州府,现在的事就是等待欧阳大人的改判文书了。

    乔松他们回到富水县后,一等都十天过去了,还是没有等到州府对司马卿改判的文书。乔松他真是望穿了秋眼,总算等到了州府的改判文书,乔松一看,还是死刑,只不过改成了秋后执行。

    花了这么多钱,花了这么多心思,还是个死刑,区别在于迟死和早死。乔松从内心感觉到很对不起司马家的,司马卿没救成,还让他们白花了那么多钱。

    乔松得到司马卿秋后问斩的消息后,就赶紧来向卿娘通报,司马江得知后也非常气愤:“这是什么鬼社会,一切都只向钱看,这人间还有公理没有?咱们既然与他来文的不行,干脆就来武的,咱们司马家族全部出动,把他个小小县衙给围了,强行救出司马卿,看他们又能怎么样?”

    乔松说:“虽然官府无道,我们做事还三思而行,不能过于鲁莽。”

    司马江说:“那乔贤弟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乔松很不好意地说:“上次去州府,我本来以为我的主意还行,结果害得你们陪了夫人又折兵,让我很不过意的。”

    卿娘说:“乔兄弟千万别这样想,你鞍前马后的为我们跑路出主意,我已是非常的感激了!”

    司马江也说:“乔贤弟真是多虑了,对于乔贤弟的义举,我整个司马家族也应该铬记于心啊!哪会让你过意不去?”

    乔松说:“大叔大婶也太贤慧了,我县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不过,我还是欠你们一定要三思而行,千万别把事闹大了。”

    卿娘和司马江送走了乔松,展照这时赶了进来,他说:“官府无道,陕甘那边早就闹起来了。我们也不想与官府闹,但这人我们是一定要救的。”

    卿娘说:“照侄,你长年在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你说卿儿这事现在该怎么办?”

    展照说:“就这事的本身,司马卿是有罪,可罪不在死呀!你官府草菅人命,这么轻易的就给判了死刑,这不是官逼民反吗?量他县府也不过百来把人,咱们司马家族少说也有三百来号。咱们长话不如短话好,就把县府给他围了,看他刘文旦又能怎样?”

    司马江也来劲了:“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咱司马氏不来点狠的,他刘文旦还真不把咱当人了。再说,法不责众,咱也不反官府,只是为了放人,事情闹大了他刘文旦也不好交待。”

    司马江拿定主意后,马上通知家族中的长老来商议,大家很快形成一致的意见,围攻县府,请求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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