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她是他身上的一根刺
“我没告诉你我们这是情侣套房吗?这个浴室的另一扇门,通向我的房间。”
夏歆懊恼自己真是麻木大意,竟然没有注意那扇门。水瞬间向上浸了几分,马峻的体积真不小,一下来夏歆竟然就以为这泳池似的浴缸都逼仄起来。她垂着眼皮都不敢看他,实在也不是没看过,但这样的袒然相对她只是不习惯。她知道他身材不错的,他天天都市游泳磨炼,该有的肌肉线条,一个不少。
他伸脱手臂搂住她,她被迫紧贴在他胸前,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声。
“刚刚为什么不听话?”他语气清静的似乎是在询问一件普通不外的小事,只有夏歆可以察觉出内里浓郁的怒火。
“我。”她还没有回覆,他就凑上前去,缱绻的吻住她,吻得她身体发软。
她想拒绝,可是却没有气力,刚刚喝了酒,虽说不多,可是那酒后劲极大,被吻得有些缺氧,模模糊糊的也就应了。
等到她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马峻侧着身子抱着她,嘴角有着欢快的微笑。
因为宿醉,头尚有些疼,倒了杯蜂蜜水,躺在床上,刚喝了一口,某人的降低的嗓音传来:“你在喝什么?”
“蜂蜜水,解酒的。”
“我也要喝。”马峻坐了起来,裸露着上半身,八块腹肌,夏歆看着有些闪眼。
“要喝自己去倒。”
“那我这样喝。”还没等夏歆反映过来,他又吻了上去,直到将她嘴中的蜂蜜水尽数吮吸到自己的嘴中。
看着她有些红肿的双唇,满足的咽下嘴中的蜂蜜水:“你的味道更好~”
她气得险些抓起床头的花瓶向他砸已往,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
早饭依旧是和阮廷坚一起在一楼大厅用的餐,只不外吃完的时候,她就被撇下了,她也不意外,马峻让她当所谓的总裁特助,也只是空有的名分而已,也许,就只是希望她呆在身边,好羁系住自己。
虽然香港来过频频,却不大熟悉,随便逛了逛,差点迷了路,幸好半路遇见了汤泉。
夏歆看到他的第一瞬间,就在意料,她是不是被汤泉跟踪了,因为她实在猜不出来这位大总裁有什么理由会在这个偏僻的小巷泛起,直到她看到他手中拎的一大堆小吃。
汤泉发笑的看着夏歆流口水的眼神说:“要吃的话,我带你,我对这儿较量熟。”
夏歆实在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么有诱惑力的邀请,在吃的方面,她一向很没有原则。
她随着他在香港的街道上来来往往,吃吃喝喝,从辣鱼蛋吃到鸡蛋仔,从碗仔翅吃到芝麻卷,险些都要吃疯了,夏歆已经良久没有吃的这么开心了。
两人坐在路边的长凳上休息,都已经撑到不行,摸着有些圆润的肚子,满足的说:“吃许多几何啊~”
因着适才走多了路,又吃了形形色色各样的工具,夏歆不经意出了身汗,细密的汗凝聚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然后在那里汇聚成小溪,顺着一个美妙的脸部轮廓留下来,滴落在地上,晕起一片水花,汤泉看的有些呆了。
包里传出熟悉的铃声,夏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马峻,就阖上了,然后关机。
笑容嫣然的对汤泉说:“下面去哪儿?”
汤泉也笑:“估摸你这会儿也吃不下去什么了,不如逛会儿消化消化。”
汤泉带着夏歆进了一家女装店,都市的气温还没有降至20c,当季的新衣却早已经上市。衣架上错落的是非新款,看的人眼花缭乱。
夏歆一件一件挑着,有些讥笑的说:“想不到,你还喜欢陪人逛街。”
汤泉也不答话,然后不知从那里拿了一件衣服,红的耀眼,说:“这红色很配你,去试试。”
夏歆拿着那件盛饰艳抹的衣服,皱着眉说:“你确定?”
“你怀疑我的眼光?”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夏歆认命般进了易服室。
出来的时候,艳惊四座。
夏歆站在镜子前,转来转去,顾盼着落地大玻璃镜中的自己,衣服颜色红得很是正,似乎夏季烈日下的虞尤物,浓艳得险些要透出光线璀璨。她的皮肤白皙,穿着越发显得肤若凝脂。
汤泉嘴角微勾:“我的眼光怎么样。”
夏歆颔首:“在女人堆里混的人,果真很有品味。”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
夏歆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霓虹灯闪烁,不眠的富贵。
打开房门,马峻还没有回来,开机一看,有无数的未接来电,清一色的名字——马峻。她有些心虚,回拨已往,过了许久,都无人接听,她以为他不会接了,刚要挂,那里传来了“喂!”
声音有些朦胧,听不太真切,有混杂着重金属交响乐的杂音,越发嘈杂。
“马峻,是我,你在哪?”
他没有回覆她,手机就这样通话,她只听见嘈杂的人们的啼声,唯独没有他的,她有些生气,阖上手机,就洗了澡,吃了安息药,她的头发尚有些湿,也懒得再吹了,就上床睡觉了。
睡到半夜却被莫名其妙的压醒,她以为肺里的空气全都被挤走了,闷的难受,她闻到熟悉的薄荷味夹杂着生疏的香水,尚有浓郁的酒味,她伸脱手想要推开他,却意外的被阻止了行动,她想叫,嘴唇却被堵住。想挣扎,却被压制的不得转动,睡衣早已被扯烂,她不停地扭动拍打,仍旧无法逃离,她从未这样畏惧绝望过,嘤嘤的哭泣。泪水滑过嘴角,流进了马峻的嘴里,苦涩的难以下咽。
他突然松开了对她的牵制,在床前软榻上坐下,点了一支烟,她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知道他一直有吸烟的习惯,可是她从未在自己的眼前抽过,烟头上的火焰反射在他的脸上,心情看不清,只是烟味烟呛得她有些咳嗽。
他掐熄了烟,启齿:“你今天去哪儿了?”
她抬起头:“只是和一个朋侪出去走走。”
“别忽悠我。”他的语气冷峻,带着些许怒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汤泉勾三搭四,去了趟美国,倒是放浪了许多。”
“我没有。”她有些气急,“是你今天早上撇下我独自一人,我才会遇到汤泉,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倒有了捏词了。”他怒极反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想要抨击我,抨击马氏,在我这下不了手了,改蛊惑汤泉了,只是你高估你的尤物计了,汤泉早就有了美娇娘,你充其量,也不外只是当个小三而已。”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心会被这样硬生生的拆开,她只觉的有些羞耻。她的双眼模糊起来,天与地都摇晃起来。她只能发出喃喃的声音:“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她没有蛊惑过谁,也没有想要将谁拉入着无敌的漩涡,她纵然报仇,也只希望下地狱的只有自己而已,她不像他,会拖着所有无辜的人陪他一起下地狱。
漫长的夜,如黑得看不到希望的无底深渊,绝望的让人恐惧。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窗户上徐徐聚集起了水流,夏歆抱着膝坐在床上,看着看着,徐徐以为那是窗子在流泪,支离破碎的眼泪。雨逐渐变大,最后彻底酿成狂风暴雨,风吹得窗下的大树树摇摇欲坠,左右摇晃,一会儿向东倒,一会儿又反弹了回来。外头刷刷的雨点正落下来,风徐徐停了了,只听到那雨哗哗的声音,像是庞大的水流,将天空戳了个破洞,直直地冲下来。
马峻已经脱离了,徒留了一地的灰烬,残留的烟味还在空气里弥漫,深入她的心脾,她的骨髓,不能自制。
到了早上,雨终于停了。马峻照旧没有回来,夏歆躺在床上,眼神朴陋的望着天花板,似乎可以将它看出个洞,直到有人来敲门,她才如同行尸走肉般开了门。
“你怎么了?”注意到她显着的黑眼圈和不行遮掩的泪痕,阮廷坚体贴的问。
夏歆扯了扯嘴角,委曲的笑笑:“没事,昨晚没休息好。”
“你昨天去哪儿了?我和马峻找了你良久。”
“恩?”夏歆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慌。
“我和马峻出去了不久,他不放心你,就又回来了,可是你不在,他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他就开车出去,找了良久,还一路买了许多几何吃的给你,说你喜欢吃,我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样好,你们?”
“你们去了那里?”她的声音有些哆嗦。
“旺角啊,他说你最喜欢吃那的工具,可是我很好奇,他怎么那么相识你!”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勒住,不能呼吸,他看到了,他都看到了,所以才会那样对她,才会那般生气,可是他为何要这样,他知道,她回来只是为了报仇,他知道,他们已经不行能了,他已经那么赤果果的揭穿了自己,为何他还要这般在意。
擦干眼泪,跌跌撞撞的进入易服室换了身衣服,掉臂一旁不知所措的阮廷坚,跑出房去,她要找到他,她要问清楚,他不能这样对她好,不能给她任何可以心软的理由,她只能恨他,这样,她才会有继续存活下去的理由。
拨打他的手机,却早已关机,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狂奔,四处寻找着,毫掉臂忌人们注视的眼神。
可是找了良久良久,夏歆早已精疲力竭,生疏的街道上,生疏的面目,有种生疏的恐惧,恐惧到自己都要放弃。
转眼瞬间,突然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泛起在马路扑面,他低着头看着地面,她看着他,心控制不住的“砰砰”,快速的挑动,她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和他就这样站在这生疏的陌头,中距离着滔滔的车流,他的脸一会儿有车盖住了,一会儿让开了,一闪一闪的,从车隙间露出来,远远的,却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不耐的情绪,似乎在期待着谁。他们隔着一条街,中间是河一样的车,绵延、不停的车流,咆哮着,按着喇叭,嘈杂热闹的香港商业街,就像中距离着整个世界。
信号灯又换了,车子停下来,河水静止了,被拦在了规则的坝外。世界静止了,斑马线上,黑黑的人头涌上来,向着她的偏向涌上来,她站在修建物的阴影里,太阳并不能直射到身上,可是仍是热,热烘烘的蒸气裹着她,夹着汽车尾气那种焦焦的味道,逼得她透不外气来。
他照旧低着头,没有动,她便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走去,信号灯又在闪烁了,她的心也闪烁着,明的,暗的,逐步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确定下来。
他的身后突然有个女人泛起,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昵的接吻,他低下头,侧脸完美的无可挑剔,嘴角有着温柔的弧度,她就这样愣在马路中央,时光似乎停滞一般,将扑面的风物定格,视线徐徐模糊。
“滴”一声尖锐的喇叭声划破天际,马峻侧过头,他望见她绝望的站在那儿,像雕塑一般,只是眼神里满是哀恸,寒意从心底涌上来,还未等他理清,一阵难听逆耳的刹车声,将他的理智全被扯碎。
她整小我私家被撞飞出去,跌在地上,随处是血……血顺着路蜿蜒,直渗到他脚下,他突然以为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一样。无数的鲜血从她的身体上流出,那情形恐怖诡异到了极点。她的眼睛闭着,宛如没有生气的布偶娃娃,他的胸腔里似乎憋得要窒息,有着令人绝望的绞痛。
行人纷纷停下来张望,尖啼声此起彼伏,他冲到马路中央,抱着躺在地上的她,像恼怒的困兽一样绝望地大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小歆,小歆,你醒醒,求求你,不要脱离我,不要,不要。”
她躺在病床上,眼睛紧闭着,浅浅的呼吸,似乎只是睡着一般,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嘴唇也干裂了。
“夏小姐这次伤到了大脑,情况不容乐观,会不会醒,只能看她的求生意志了。”医生无情的诊断,将他彻底打入冰渊。
他握着她的手,她的手酷寒,他记得她以前的手是很温暖,牵着她的手时,总会让人有情不自禁的依赖,她爱笑,爱闹,爱偷袭他,为了让她偷袭乐成,每次都要冒充喝醉,是什么时候,他夺走了她所有的笑容,所有的快乐。他说他爱她,可是最终却是伤她最深的人。
滚烫的泪,从他的眼角滑落,灼伤了她的手。他总不愿轻易落泪,可是每次哭,都是为了她,她是他身上的一根刺,连着血肉,深入骨髓,一拔,便痛的撕心裂肺。
“小歆,你知道吗,我许多时候,都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进入你们家,没有认识你和夏宇,没有知道是你父亲害死了我父亲,没有报仇,我和你,会不会过得比现在幸福。”
<br/>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亿万宠婚:一见玄少误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