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折磨
她逐渐发现,这折磨的历程,比起让她跳脱衣舞有趣多了。
法式举行完毕,安曦儿转身要走。
她真的无法再在这儿呆下去了,刚刚看着他们的婚礼之吻,她心中似乎有把刀子在绞着,可又必须眼睁睁看着,不能移目,也不能体现出丝毫的懦弱。
翻来覆去的庞大痛苦、伤心,那种惆怅,有谁知道?
她真畏惧再呆一秒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伪装完全瓦解。
杜紫媚转身,媚眸定住她。
“我想说的是——婚礼还没有竣事,如果现在就退席的话就算没有加入整个完整的婚礼。”
台下来宾中泛起刹那的默然沉静。
安曦儿转身便收到杜紫媚射出的眸光。果真,这话是针对她说的。
“虽然,我们是不会离场的。”
“新娘子尚有什么节目,我一律作陪~!一律作陪,呵呵~~”
不知情的来宾们开始纷纷赞同。
杜紫媚神气十足地瞧着安曦儿,音量充沛,“晚上我会举行一场舞会加宴会。”
伸手挽住旁边的施天赐,歪头靠在他肩上一脸的甜蜜,“加入完宴会的人我才会认可是加入完我整个的婚礼。”侧头望着施天赐,“你说是不是,天赐?”
施天赐深深颔首。
“我们一定加入~!”
“我也加入~!”
听着周围绝不知情人们的起哄,安曦儿暗自捏紧拳头,这明确是在向她示威,可怜那些人全都被蒙在鼓里。
……
不知是怎么走出教堂的。
等她走到跑车前时,蓦然意识到身边扶着她手的淳,是他一直在身边搀扶着、将她带出来的。
心头蓦然一跳,淳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安曦儿坐在车内,心中百味陈杂。
想到婚礼上面临两人时想避又不能避的痛苦,想着想着,视线落在淳身上。
婚礼前后,一直是由他默默陪着,她才得以坚持下去不至太狼狈。
若不是那句“那你在心理上已经输了”的刺激,她还真无法面临那两人的当众激吻。
抬起的水眸悄悄审察着开车的男子,他那抿着薄唇,冷淡如水的样子却让她心中莫名的生起些许暖意,“谢谢。”她启齿,真诚道。
真心谢谢他,她能感受到他一直站在她身边,支持她、激励她。
淳没说话,片晌侧眸,轻轻瞄她一眼,又调过眼神继续望着前方,“只有这样吗?”
冷淡如水的声线飘入安曦儿耳中,她一怔,瞧着他面无升沉的样子,水眸里倏尔染上几分激动——
“真的,很谢谢。要不是你,我很可能会中场退出。”
片晌的默然沉静。
“你到现在才发现,我对你的好吗?”
侧头捕捉到她眸内激动,淳沉声问,不知是该喜照旧该悲。
那么久的相处历程中,他还真是稀有她对他流露出这样的心情。
不是恼怒,不是冷冷的顺从或面无心情,而是发自心田的情感,但那似乎也只是感动。
那句话让安曦儿满身一僵,似乎被定住了。
淳深邃的视线掠过她,渐又转入冷漠。
他望着前方,继续专注开车,尔后座上的安曦儿却再无法清静下来,那话语激起的波涛,依旧在激荡、不愿停歇。
你到现在,才发现我对的好吗?
你到现在,才发现我对你的好吗?
忍不住思索已往,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他冷吼着让她滚、掐着她的下巴冷冷质问、嫌弃她影响他服务……
但这些冷漠阴暗的画面之间,似乎有其它工具在隐隐浮动……
她正要起劲追念,车子倏然停止——
“下来吧。”他回首,面色沉稳地看着她。
……
安曦儿随着淳走向客厅。
现在他走路似乎有风,带地她都禁不住提速。
在沙发上坐下,淳身子前倾,“我们商量一下,如何应对晚上的局势。”
他严肃的神情,精致眉宇间散布的俊冷,让安曦儿的心也不由庄重起来。
“她都说了什么?”
安曦儿答话,“她说要举行宴会加舞会。”
“对。到时候她一定会在宴会上说些什么,到时候,你不听就是了。至于舞会~她会凭着舞技向你示威。”黑钻的眸瞟向安曦儿,眸内闪过一抹亮色,“我们之不是已经跟他们较量过了吗?”
是啊,安曦儿妖冶眸波一闪,之前谁人舞会上,她和淳竟然还击败过杜紫媚。
现在想想,还真是不行思议。
遇见他之前,她甚至连舞都不会跳,而杜紫媚,一早就是学校的妖艳舞后。
转眸望向淳,他又开始剖析,“既然我们之前可以把他们比下去,现在也一定可以再度把他们打败。”
坚贞的神情,沉稳的话语,认真的态度,完全像个成熟的男子在做某件极其重要的事——
安曦儿心头一紧,为什么他会这么认真?把她的事,当成比他自己的事都重要。
显着若失败了,杜紫媚能伤害到的、只有她而已。
“现在我们再重温一遍。”
安曦儿心头正乱,淳执起她的手,盯着她眸子重述,“现在我们再训练一下。以防晚上生疏。”
一个酷寒而礼貌的吻印上手背。
安曦儿这才回过神来,仰头,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
两人舞动时,那眸光瞬也不眨地盯着她。
“不错,许多几何舞步你都还没忘。”
倏尔,淳沉声启齿。
安曦儿微微笑了,不知为何,也许是两人配合过,由他带着很容易就能进入状态。
“只是……”轻快舞动中,她眸中闪过迷惘,对着他,露出担忧。
“只是什么?”
温柔磁性的嗓音,勉励她继续说下去。
“只是,我可能会受不了那些冷嘲热讽。我没有那么坚强,怕被人恶意讥笑……”
“没关系,我有措施。”淳停步,倏尔一笑,精致到清秀的五官中透出优雅自信。
……
一身西装、酷似时装杂志封面男郎的淳自客房走入客厅。
“你试试这个~”伸手将两样工具塞入安曦儿耳中,他迷人地勾勾唇角,眼光深邃如钻。
果真,什么都听不见了~!
安曦儿眸一抬,水眸内不住闪动的惊讶让淳扯唇一笑,抬头望眼时钟,转身,“是时候出发了。”
……
淳和安曦儿随便找了张餐桌坐下。
几十张餐桌,杜紫媚的注意力独投到他们桌上,眸内妒意汹涌。
适才他俩进门时虽没迟到,照旧让不少人眼前一亮。男的俊雅,女的漂亮。
“过了今天,我和施天赐就会平平稳稳的了。”杜紫媚在来宾中敬酒,突然一顿。
听得那别有深意的话语,安曦儿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杜紫媚就在不远处,双眸狠毒地看着她,勾唇,一笑,将倒好的酒放下便朝着安曦儿走去——
她的体现如此显着,连别人敬的酒还没来及喝,眼神里的毫无掩饰让近旁人都意识到差池劲儿,朝着她所盯的人望去——
那么多的质疑眼光,安曦儿顿觉羞窘,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看着杜紫媚的嘴张开,心中连忙提起,不知道素来敢说嘴毒的杜紫媚这次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些什么。
而她,最受不了言语刺激。
更糟的是为防止她听不到外面所讲乱了礼仪,淳还没给她戴上耳塞。
尖锐的声音响起,“因为,我再不用担忧——”
突然脸被人扳过,淳侧着头,一手捧着她的脸,温润地望着她。
一手抬起,轻柔地抚向她额头——
这个时候,他居然……安曦儿正为他突然间温柔到极致的行动疑惑不已~
倏尔轻柔迷幻的声音滑入耳内,“亲爱的,你最好的朋侪来为你敬酒了。”
捋着她发丝的手一停,倏然感受有什么滑入耳内,淳按着她的耳孔,几秒,撤回手,安曦儿感受像是陷入一个寂静之地,突然间什么都听不到。周围的一切,宛若墓地。
她突然间反映过来,冲着淳一笑,笑若樱花。
淳眼睛忍不住一眨,敛目品茗。用外貌的清静来掩饰心田的颠簸。
她那一笑,真是太清丽太美了。
看着这完美的男子,杜紫媚更恨,忍不住加高声音,望着安曦儿:“因为,我再不用担忧那些长相清纯却不知廉耻的狐狸精来纠缠天赐了~!”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那些听到“最好的朋侪”而放下怀疑的来宾们疑心再起。
“岂非……新娘子和那女孩有过节?那女孩看起来很优美很善良的样子。”
“你没听到吗,“长相清纯却不知廉耻的狐狸精”~~”
于是,望向她的眼神,越发地充满了怀疑、怀疑与探究……
安曦儿只是抬着眼,并不知道周围人都说些什么。
含恨说完这句话,杜紫媚在安曦儿眼前停步。
藐视地睨着她,“可那不代表她们就不会去骗更多其他的男子~!”
“新娘子,你想的真多。”
一句清越动听的话,拉回杜紫媚的视线,她望着说话者,淳瞧着她,“你马上要幸福了,脑子里却还思量着别人的幸福,真是公而忘私、心地善良。”微微一笑,清雅迷人。
杜紫媚差点被谁人流光溢彩的微笑迷昏了,想起他的赞美,“那里那里~,我只是、担忧一下而已。”那兴奋激动的,简直是受宠若惊。
“可是,这世上破损别人婚姻的人多得是,你就是再忧心也忧心不完的。”
“所以——在这大喜的时候不妨少想点不开心的,不如自私一会儿,先开心一会儿,是吧?”
淳边说,唇边一直一抹清雅微笑。
“嗯嗯~~”杜紫媚被勾地魂都差点飞走,只顾颔首,狂颔首半天后突然反映过来——
她这是在做什么?她要做的事……
“那么我们还等着新娘子的敬酒呢~”淳清冷的一句提醒,杜紫媚明确,这会儿自己的企图是无法继续了。
转眸望着他,后者十指交织着架在胸前,噙着一抹神秘薄笑,眼光深邃。
听着耳边:“就是呀,就是。公而忘私的新娘子,快敬酒啊,人家都等不及了~”
“善良的新娘,快敬酒吧~!你真棒!这种心思要到了政界,一定是为为国为民的好官~!”
杜紫媚一笑,涂了红指甲的手倒上酒,朝着安曦儿伸去——
“安大玉人,请喝酒~”
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的安曦儿,一时有些愣怔,不知这杯酒究竟该不应喝。
淳起身,“她不会喝酒,我代她喝了吧。”
说着举起一杯酒递到杜紫媚眼前,“也请新娘子喝了我这杯酒。”
杜紫媚正想找事,扫眼递酒人,禁不住心中一荡,抬手风情万种地接过羽觞,“那好,那我就喝了。”
喝着酒,扬起的媚惑笑靥扫过淳,后者喝完酒已经坐下,波涛不惊地与她对视。
安曦儿瞧着这一幕有些傻眼,他们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体现的似乎很和气很开心的样子?
放在餐桌下的手突然被人捉住,她还没反映过来,纤指划过手心——
写的什么字?
她疑惑地侧头望向淳,却见后者眸子都没斜一下,依旧在与杜紫媚视线相望。
边盯着杜紫媚边不露痕迹地又在她手心上写起字来。
安曦儿忍不住心中赞叹,真牛呀,一心两用,还用得这么不露痕迹~!
这次,她或许感受出,是一个谢字。
“谢谢。”
杜紫媚一杯酒刚下肚,听见安曦儿这话转眸朝她瞪去,差点没把刚喝的酒吐出来。
这小蚂蚁今天是怎么了,听了那么有针对力的话居然不生气,反而致谢?!
这时,安曦儿手心上又传来一个字,“笑~”
她对着杜紫媚微笑,异常漂亮。
众人松了口吻。
原来,适才只是个误会。看她们的关系,多好呀~
“新娘子,关系再好也不要不舍得走吧,后面尚有人等着你呢~”
杜紫媚扭头看向淳,这男子,似乎完全控制了她的行动呢。
想起适才与他的互动,嘴角禁不住挑起,那杯酒,味道似乎格外地醇美~
杜紫媚走后,淳为安曦儿取掉耳塞。
他说了什么?
就这么平安无事了吗?
安曦儿正想问,突然发现,周围望向她的视线,不知何时都转为友善、柔和。
蓦然想起,周围尚有那么多对耳朵,她怎能这时问他。
虽然忍住没有去问,她低头品茗,却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
衣袖被人扯了扯,旁边卷发妇女,微笑道,“你和新娘子关系特别好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安曦儿无语凝噎,转眸望向淳。这什么嘴上功夫呀,敌人都能被他说成挚友,真是~无敌了。
男子优雅饮酒,余光朝她淡淡一扫,喜怒不露。
袖子又被扯一下,“你还没回覆我呢?”
“噢噢~”她回过神来,“以前一个学校的。”
低头吃菜,心思却一直收不回来。
他到底是说了什么啊?杜紫媚和她关系很好?!她真是愈来愈想知道适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知道原因吗?淳倾身靠近。
她朝他看去时,他却已夹过她眼前的点心坐直身子,垂眸一脸清静地用叉子扎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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