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幕 底气
“以一敌三?”菲列迦的提议多少有些出乎卡德莱特的意料,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你确定吗?”
“当然。”回答干脆有力。
卡德莱特撇过头朝后面看了一眼,见他的三个保镖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他们的眼中都现出被人小瞧后那种特有的不忿之色,于是这位宰相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的话,就照你的意思好了,那么开始吧。”
“啊?这样就开始了?这么干脆?等、等一下!”看到卡德莱特身后的三名保镖各自踏上前一步,菲列迦连忙冲着男人伸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转身对着后方的塞西莉亚跟拉夏说到:“怎么你们不阻止我吗??”
“阻止?阻止什么??”
“当然是阻止我一个人同时对付他们三个啊!!”
“诶??”塞西莉亚与拉夏同时露出迷惑的表情:“为什么要阻止?这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吗?”
“是我提出来的没错,不过难道你们都觉得没问题、也没有异议吗?”
“没有啊,你刚才的那番话就是最好的说明,既然你充满了信心,那我们当然要全力支持你了。”
“……不是吧?!你们有没有搞错!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居然会支持我?!”菲列迦露出痛苦的神色,抱着头呼号到。看到他这不明所以的举动,另外两个人更加不解,拉夏没好气地说到:“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虽然我平时看你很不爽,不过基本的常识我还是有的,这种时候我们怎么说都可算是一起的,不支持你,难道去支持二楼的那人吗?说得好像支持你支持错了一样!”
“岂止是错,简直是错得离谱啊!”菲列迦一面说一面猛地伸出食指指着拉夏继续说到:“你明明就应该第一时间跳出来,像平时那样讥讽我不自量力啊、大言不惭啊以及诸如此类的话,然后我就开始反驳,继而你再反反驳,我们两个就这么互掐拖上几千个字,然后!”说着,他又把食指对准了塞西莉亚“这个时候,你就出来圆场,说你相信我的实力,肯定我可以完全说到做到,但是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保证拜登夫妻的平安,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险,还是三对三比较好,接下来呢,我就会沉默片刻表示自己正在做思想斗争,最后为了顾全大局而勉为其难听你的吩咐放弃出风头的机会,接着就由我们三个对付他们三个来打一场这样。这才是既正常又正确的故事展开和剧情发展才对啊!!现在你们居然会支持我,这根本一点儿都不合理,和你们本身的角色定位完全不符合好吗?!”
“你搞什么啊,啰里吧嗦地说这么一堆有的没的,究竟想表达什么??说来说去,你到底能不能同时对付他们三个啊?”听得有些头大的拉夏不耐烦地问到。
“开什么玩笑,当然不能了!!”菲列迦斩钉截铁地回答到,“你刚没听到那男人说自己是这什么国家的宰相么?宰相啊!你想能够给宰相当保镖的,那能是普通的角色吗?要是一对一的话大概还没什么问题,可要一对三,还是同时,怎么想都不现实啊!”
“可、可你……既然你根本没有把握,那刚才为什么你要那么说呢?”塞西莉亚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跟菲列迦相处了这么久,其实她已经隐约觉察到了答案,不过仍然抱着一丝希望问到。
“这还用说,在刚才那样的场合下,说出那样的台词是多么地帅气和拉风啊!!我早就想试试这种感觉过下瘾了,只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这次好不容易能碰上这样难得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了!”
菲列迦的这个回答让塞西莉亚仿佛听到自己内心那一丝希望破碎时的声音,她与拉夏在同一时间保持了沉默,不过某人一点儿都没察觉到这异样的违和感,还略带奇怪地问到:“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该不会是怪我没跟你们分享吧?哎呀,这种台词只适合一个人说啦,人多就没那个氛围了,大不了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的话,我把它让给你们,让你们也体验一下这种霸气的感觉好了……”
“你、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白痴!”拉夏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吼了出来,还未说完,一个很大的声音打断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菲列迦转回身体,看到卡德莱特身后的三个保镖已经齐齐地从二楼跳了下来落到地上,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满含着明显的杀意。
看到他们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菲列迦脸瞬间就白了,连忙叫到:“你、你们不用这么心急吧?我不是叫你们等一下的吗?我和她们还有话……”“没说完”这三个字尚未出口,先前那个双手持斧的人率先砍了过来,菲列迦见状连忙向后跳去,准确地说是朝插着自己那把巨剑的地方跳去,同时伸出手想将剑拔出来,还没碰到剑,一把小型的镰刀突然从一旁削了过来,锋利无比的锋刃迫使菲列迦将手缩了回去,不得不空手落回地上。才一落地,菲列迦又发现地上的影子并不完全是自己的身形映照出来的样子,抬头一看,第三个保镖已经凌空跳到了他的正上方,右手握拳,手肘后伸冲着他的头顶打了过来,菲列迦连忙向旁边滚去,那个保镖出拳落空,重重地打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虽然不及菲列迦将剑插入地板时那么夸张,却亦是将地板打了一个凹坑出来,直到这时,菲列迦才看清楚另外两个保镖使用的武器,一个是一把用锁链系着的小型镰刀,锁链的另一端还固定着一个金属小球;另一个则是一副长度齐肘的拳套,在指节部位还镶着圆锥形的尖刺。
看到在第一波的攻击之后,菲列迦居然毫发无伤,那三个保镖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些许讶异,互相看了一眼后,他们便再次展开了第二波攻势,当然目标仍旧同时指向了菲列迦,而对于站在一旁的塞西莉亚和拉夏则视若无睹;同时,由于得到了指示,为了避免被混战卷进去白白受伤甚至送命,除了把守大门和窗口的人外,其余的打手都非常识趣地退到了一旁,给混战中的四人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艾鲁巴斯的手下可以袖手旁观,塞西莉亚却无法这么淡定,就在她打算上前去帮忙时,却被拉夏一把拉住问到:“姐姐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去帮菲列迦呀,怎么说让他一个人同时应付三个人实在是太勉强了。”
“啧,那完全是那个蠢男人自己找的,根本用不着同情他,更别说帮他了,管他去死!”
“不行啦,我知道这次他是有点那个,但不管怎么说,他总算也是我们的伙伴,我们不能就这样让他身处险地。”
“可是现在是他自己提出来要以一敌三的,如果我们上去帮忙,那个艾鲁巴斯说我们破坏规则,然后以此为借口让他那群打手加入进来的话,我们三个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拜登夫妇怎么办?那三个人看样子也不弱,我们不可能在三对三同时还有办法保护拜登夫妇的呀!”
“是啊,你说得对,可是……”说着,塞西莉亚抬头望向正在左躲右闪的菲列迦,脸上浮现出焦虑的神情,见她这么苦恼,拉夏眼珠转了几下后说到:“姐姐大人你实在是太善良了,放心吧,我已经全都想好了,看!”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型的已经装载完毕可以随时发射的弩,同时遮掩起来不让其他人看到。
“这是……”
“总之,我们就在这边看着,万一真到了情况危急的时刻,我就用这把弩去射坐在二楼的那个自称是宰相的男人,肯定能命中,然后连那个艾鲁巴斯也一块儿杀了,只要头头死了,接下来的场面一定很混乱,而且三个保镖肯定会立刻回去查看他们的情况,到时候我们趁机逃跑就行啦。”拉夏一面暗暗比了一个发射的姿势,一面低声说到。
听完拉夏所说的办法,塞西莉亚先是面上一喜,可紧接着便摇头说到:“不行!他们毕竟是这个国家的重臣,如果杀了他们,我们会惹上大麻烦的,唔……有了,不要伤到他们,只对着他们身边的东西射,只要能引起他们的恐惧,应该就能行了。”
“还是姐姐大人想得周到!!没错,我等下就贴着他们的脑袋射,然后再要挟恐吓他们,让他们明白在我的弩箭瞄准下,这么点距离既不够让他们逃掉,也不够他们的保镖来阻止就行了,对,就这么办!不过现在嘛,不让那个死男人吃点苦头受点教训是不行的!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姐姐大人。”拉夏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说到。塞西莉亚本来还想继续劝一下拉夏,不过一抬头,却意外地发现菲列迦此时的状况似乎并没有原先估计的那样险恶,加上她本身对于菲列迦刚才行为也十分不满,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干脆默认了拉夏的提议,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观赏的态度看起混战来。
作为被观赏的一方,菲列迦的情况的确也是不怎么凶险。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事出突然有些手忙脚乱,不过斗了一会儿之后就渐渐适应了。尽管是以一敌三,可对于曾经跟希路里德交过几次手、见识过血族那超乎想像的速度的菲列迦而言,这三个保镖的速度虽然也不慢,但毕竟没法跟血族相提并论;加上那三个保镖名义上是协同进攻,不过缺少配合的默契,基本上还是各自为阵,如此一来,危险系数大大降低,所以菲列迦倒也还能应付得过来。而之所以用应付这个词,是因为除了闪避那三个保镖的攻击外,他几乎做不出什么像样的反击,间或好几次,菲列迦都想把那柄巨剑拔出来,不过每次都被同样忌惮那把巨剑的破坏力的另外三人所阻止。
场面就这样一时陷入了僵持,过了十分钟,当菲列迦侧身闪过一个斧劈后,他终于抓到一个短暂的小间隙,立刻冲着塞西莉亚喊到:“喂!你们两个还真的就这么站旁边看吗??就算不帮我,好歹像上次打那株怪花时一样给我弄个加护什么的在身上也行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