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幕 解救
对于巴伦嘴里的这个艾鲁巴斯·阿基坦伯爵,拉夏、菲列迦与塞西莉亚一无所知,但菲列迦却明显感到拜登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身躯震了一下,同时脸上浮现出绝望死心的神情,于是他冲着巴伦说到:“管他什么伯爵不伯爵的,不过是一个赌场老板而已,那又怎么样?既然你要不回来,那就带我们去找他!我们亲自去要!”
“你、你们真的不知道艾鲁巴斯·阿基坦伯爵是什么人吗?”听到菲列迦这满不在乎的回应,巴伦惊奇地问到,同时心里暗暗嘀咕起来:这伙人来历不明的家伙自称远近闻名,如此说来,他们就算不是本地人,也应该在这里或附近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才对,却一副完全没听说过阿基坦伯爵其人的样子,分明只有从远方初来乍到的人才会如此,然而要是他们真从远方来的话,那个拜登怎么又会欠他们钱还被他们打?正当他努力想理出一个头绪来的时候,拉夏在旁边又抵了抵他的喉咙,然后说到:“不知道怎么了?要不你来解释一下,让我们也知道知道这位阿基坦伯爵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你得简短一点,毕竟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也许是因为脖颈处隐隐作痛的关系,巴伦十分合作,没有半分拖延就说了起来,从他的简述中,菲列迦他们了解到,原来这个艾鲁巴斯·阿基坦的身份不仅仅是这家黄金之吻的老板,更是如今的圣瑟雷加尼萨联合中实力最强的一个王国——加洛温王国的副法务大臣,虽然放到居路士帝国或者冈比拉共和国大概什么也不是,但至少在圣瑟雷加尼萨,尤其是在加洛温王国里,很多案子最后的裁决都需要经过他手,而他的一句话亦往往可以决人生死,所以也算有点权势。
不过,这位伯爵之所以在加洛温王国里这么出名却并非是因为他位高权重,而是他的一个已经不算是秘密的秘密嗜好——这位年过五旬的男人对于三十岁以下的已婚美貌少妇情有独钟。用他本人的话来说,“看着那些原本内心装满了对丈夫的爱与忠贞的女人经过自己的*最终背弃了她们原本的挚爱而沉沦在自己胯下时,那种无以伦比的征服感与成就感是其他任何快感都不能比拟的。”
当然,身为国家重臣,艾鲁巴斯不能明目张胆地去做这些勾当,可私底下,他却利用他手中的权势,在那些被卷入案子之后想要保护自己或自己家人或其他东西的女人身上尽情满足他那变态的欲望。
另一方面,能够在艾鲁巴斯的赌场里名正言顺地放高利贷,巴伦当然也算得上是艾鲁巴斯的半个心腹,自然也是时刻想着如何讨主子欢心,正因为如此,当特莱莎带着她的媳妇出现在他面前时,见拜登居然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妻子,巴伦第一时间就决定将这个女人弄到手然后奉献给艾鲁巴斯,而他之所以没有立刻这么做,是因为艾鲁巴斯平时并不住在加斯帕尔,只是偶尔才会过来看看赌场的运营状况。如果提前把女人捉来,他倒不怕拜登会去找警察——有艾鲁巴斯·阿基坦伯爵这个名头在,他们不会亦不敢管这事;而是怕这女人万一搞起绝食之类的花样,在艾鲁巴斯还没来之前就死掉的话,那就会弄巧成拙反而大大的不妙。有鉴于此,所以他才当场拒绝了特莱莎的还款并捏造了一个她根本无法偿还的债务额度。等到得知艾鲁巴斯今天会来加斯帕尔后,他便立刻一大早就带着手下去抢人,然后将人暂时关在赌场内专门用于艾鲁巴斯留宿的客房内,静候自己的主子来享用。
待巴伦说完,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或许是被自己的叙述打动的缘故,巴伦神色居然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见菲列迦他们都不说话,他用傲慢并且不屑地语气继续说到:“怎么样,你们现在知道阿基坦伯爵是什么人了?怕了吧?还敢要人吗?告诉你们,跟那位大人作对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可是那位大人的亲信,你们现在这样对我,就等于是跟那位大人过不去,不过,我大人有大量,这次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只要你们现在立刻放了我,乖乖地向我磕头认错,然后——”话还没说完,他就感受到贴在脖颈处的那抹冰冷似乎又朝里推进了几分,拉夏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地响了起来:“你的废话真多,我不是说了我们时间宝贵的吗?现在,带路吧!”
本以为那三个人的沉默是害怕的表现,没想到结果却是依旧无动于衷,巴伦再也无计可施,只能放下双腿站了起来,由于他个子比较高,所以在他站直身体后,觉得老举着手会很酸的拉夏便将手放了下来,不过巴伦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发现自己的处境并没有好起来,反而变得更加糟糕——他脖子上还是有东西抵着,并且从拉夏的匕首换成了菲列迦的巨剑。如果说匕首轻轻划一下,运气好还只是会割伤自己的表皮的话,那这把巨剑要是轻轻划一下,则无论运气好坏,恐怕自己都只剩下断气一途,所以巴伦不敢怠慢,立刻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地开始带路。
一路上,因为很害怕巨剑会割到自己,所以巴伦走得很慢,拉夏见状一面催促男人走快点,一面小声地对塞西莉亚说到:“姐姐大人,这下糟了。”
“怎么了?”
“我本来还以为那个巴伦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痞流氓,绑了那个女人只是想把她卖掉,所以才想说同样扮成恶人恐吓他一下免得他以后再找那老太婆一家的麻烦,可没想到他的目的完全不是这个,而且还有官员搀和进来,这样的话,恐怕我这个方法就行不通了呢。”
“那、那怎么办?”听到拉夏如此说,塞西莉亚的脸上亦泛起了愁容,但很快又露出一副坚毅的神色来:“不管那么多了,总之先把拜登的妻子救出来再说,我相信女神一定会指引我们的!”
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后,众人来到了一扇刻有精美浮雕的木门前,巴伦抖抖索索地掏出了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内的布置十分精致,而最显眼的,则是摆放在正中央的用帷幔遮住四周的大床,透过帷幔,依稀可见床上躺着一个人,等拉夏上前掀开帷幔后,只见特莱莎的媳妇四肢分别被绑在床的四角,嘴里还塞着一条丝帕,不过衣衫倒还算整齐,此时此刻,她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不停地流泪,一见到拉夏,她先是一愣,紧接着原本已经充满绝望的眼神变得喜悦起来。而见到自己的妻子,拜登的心情亦十分激动,不过他想起之前拉夏的嘱咐,知道现在不是上前抱头痛哭或者将妻子拥入怀抱的时候,于是压抑住自己的兴奋之情,决心将戏演到底。
见拉夏开始在动手解开捆在女人身上的绳索,巴伦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问到:“你、你们真的打算带走这个女人,和、和那位大人作对吗?”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接着到:“对、对了!既然你们只是要这个女人抵债,那不如由我替拜登把这笔钱还给你们好不好??就当作是你们把女人卖给我了就行了吧!这样对我们两边都有利不是吗?不错,我刚才怎么没想到!你们、你们想要多少钱??”
听到他这么说,菲列迦放下了手中的巨剑,巴伦顿时觉得有门,可还没来得及喜悦一下,就被菲列迦狠狠地抽了一耳光,小腹也挨了一膝盖,撞得他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只听得后者大声说到:“告诉你,身为一个贵族,我最恨……啊,不对,说错了,听着!知道我们奥赛罗兄妹为什么远近闻名吗?那是因为我们每干一件坏事之后,就会做一件好事来平衡一下,这样才不会惹女神发怒,刚才,我们揍了这小子向他逼债,这是做坏事,所以现在,我们就要帮他要回他老婆,这就是在做好事!居然想拿钱来解决?你这分明就是想坏我们奥赛罗兄妹的规矩,让女神降灾祸给我们,你这么可恶,不好好地教训你一下实在不行!”
“诶?可你们刚刚还说是要拿这女人抵债——”
“还敢顶嘴?我想怎么说是我的自由,你有意见吗?”菲列迦不等巴伦把话说完就恶狠狠地打断到,同时又给了他一记耳光,看到拜登妻子被绑在床上的那一刻,他体内那股对于落难女性的同情登时到达了最高点,这也意味着他对于巴伦这伙人的愤怒也到达了顶点,没心情再照着拉夏之前的剧本演下去。如果此刻没有塞西莉亚她们在场的话,恐怕他就算不杀了巴伦,大概也会把巴伦揍得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菲列迦这些荒谬可笑,一听就是瞎掰出来的鬼话,巴伦当然不可能蠢得会去相信,无奈现在形势比人强,为避免自己的人身遭到进一步伤害,他只得不住讨饶,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女人重获自由,紧接着自己再度变成了人质,仍由菲列迦挟持着在赌场打手的环伺中向赌场大门走去。
当一行人来到大厅时,却发现刚才还在赌场中的赌客们现在已然全部不见了踪影,甚至那那些荷官之类的都不在,取而代之的,却是数十个杀气腾腾,手持武器的壮汉,他们同时把住了大门和窗户,同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二楼传了过来:“你们几个是什么人?竟敢到我的赌场来闹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