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幕 动摇
“嘿,简直就像怪物,不,应该说根本就是一个怪物,大叔,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异端,这样的你能碰到身为异端制裁者的我,真是太好了呢。”看着完好如初的胳膊,欧菲莉亚依然保持着笑容,只是笑得有些不太自然。
“异端……吗?我也觉得遇到你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你不仅让我对自己现在的身份有了更彻底的认识,同时也帮助我摆脱了一些不必要的困扰,为了表示感谢,我会好好品尝你那隐藏在皮肤下血管里流动着的美味的。”
“噗,大叔,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啊!”啊字刚一出口,两道寒光再次划向希路里德,不过今次却发出了一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希路里德右手挥舞着叹息之镰架开了欧菲莉亚的双刀之后,左手手心中凝聚起了一个小小的血红色的光球仍向对方。
看到这个速度并不是很快的光球向自己砸来,被架开攻击后后跳到空中的欧菲莉亚并没有选择躲闪,而是交叉双刀挡在自己面前,在刀身触碰到光球的瞬间手腕猛然发力,刀身翻转将光球挡了回去,同时她的身体立刻在空中一个回旋,劈向自己的背后。
打算出现在她背后偷袭的希路里德料不到她的反应如此敏捷迅速,措手不及下反而被一击重创,打落到地上,滚了几下后,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胸前深切地伤口迅速愈合,只留下一滩殷红的血迹。
“很好。”抚了抚那滩血迹后,男人冷冷地说到。
“难道你以为那样软弱的光球就可以阻止我了么?大叔,你可不要太小看我了喔。”说着,欧菲莉亚一蹬地,朝着希路里德疾驰而去,看着再次突刺而来的短刀,希路里德冷笑一声,迎着用力将镰刀挥去,蛮以为可以一击震飞那两把短刀的他却感到了挥空的无力感,然而欧菲莉亚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旁,趁他镰刀挥出腋下大开之际毫不留情地将刀斜插进去,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并赶在希路里德反击之间将刀抽离了他的身体,同时一记肘击将男人打飞了出去,不过后者很快爬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处,注视着已经愈合平复的伤口,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果然这种程度完全无效啊,啧,真令人头疼啊。”眼见对手依然毫发无伤,殴菲莉亚轻松地自言自语到,只是这份轻松和她的笑容一样多少有点勉强,再接二连三的攻击失效后,原本信心十足的她亦开始变得有些动摇起来。
另一边,思索了片刻之后,并没有得出任何令人满意的答案的希路里德摇摇头,直接向欧菲莉亚扑了过来,眼看就要接近对手时,他的口里急速地念诵到:“ξνδδζημλuoxψ——血爪!”,血刺从欧菲莉亚的下方刺了出来,而本该被刺穿的欧菲莉亚却头下脚上的出现在了希路里德的上方,然后整个人仿佛突然定格一般,紧接着就是朝下的一记重重地趿击,希路里德本能地把头偏向一边,正以为躲闪掉时,脸颊上却穿来一阵火辣的冲击感,这一脚的劲道十足,把他的鼻梁踢得粉碎,牙齿也似乎踢断了几颗。
“啐!”将断牙和血水一起吐出来后,希路里德正了正开始自我构架再生的鼻梁,同时仔细回味着之前发生的情形:就在刚才,好几次,他从欧菲莉亚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魔力波动,但持续的时间很短,短到让他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感知错误,更无法把这股魔力波动与发生在殴菲莉亚身上的不可思议的事情联系起来——明明感觉自己已经击中了她,她却突然消失了,自己已经闪避开的,却仍然遭受到了她的攻击。在好几个交手的瞬间,他甚至感觉有两个欧菲莉亚;
又一波攻势袭来,在完全复制了先前的遭遇后,希路里德不得不承认,即使撇开那无法解释的现象不说,在某些地方,自己亦处于劣势。
在此以前,他一直以为菲列迦的速度是人类中最快的,没想到这个欧菲莉亚的速度比菲列迦更快,甚至连一级限定解除后的自己都跟不上她,而最重要的是,和菲列迦不同,欧菲莉亚的速度完全来自于体能的发挥,并没有借助任何魔法,一个区区人类的速度居然能够超越一个血族,对此希路里德大感兴趣,客观地讲,如果不是因为他特殊的血族身份和血统,恐怕自己已经在欧菲莉亚手里死上十几次了。
双方又互相交手了几次,当欧菲莉亚看到希路里德被斩断的双腿完美无缺地从他的下身再生出来时,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变成了苦笑:“呐,大叔,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将你这该死的怪物般的身体彻底制裁净化啊,告诉我好不好?”
听到这话,希路里德的丑脸抽搐了下,事实上,他远没有欧菲莉亚想象的那样无敌,短时间内频繁的再生消耗了他大量的血液,而血液对每个血族来说不仅是生命之源,也是魔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一旦一个血族的血液不足以再支撑他的再生构建,那么最终他只会变成一具能不断保持完整的身体形状,也能思考,却不再具有力量,甚至无法动弹手指的徒有其表的干尸而已,当然,低位阶的血族不在此列:他们因为力量不足的缘故无法仅靠自身的血液来完成再生。
希路里德很清楚,随着与欧菲莉亚之间不断往复的缠斗,随着自己不断的再生,血液消耗量不足是迟早的结果——假如没有那些被欧菲莉亚一击瘫痪在地上,此刻依然痛苦*着的士兵的话。
异端制裁者的言行抹掉了原本一直在迷惘困惑纠结着的希路里德身上残存的最后一点人性,对于重生后的希路里德来说,周围这些挣命的生物已经不是人类,而只是一堆血液供体,一堆可以确保让他在这场战斗中立于不败的补给品,同时,也是让他得以施展一个平时不易施展的高阶法术的绝佳媒介——如果有必要的话。
一个离希路里德最近的倒霉的士兵成了第一个牺牲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到半空后,这个士兵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突然,他的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就是逐渐变得空白的意识和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快感。当最后一滴血液从他的身体里溜掉后,一道黑光一闪而过将他从头顶劈成了两半。而希路里德则站在原地,仰起头,满足地吸了一口气,嘴里发出长长的嘶声。
如果说,先前希路里德不断的死而复生是让这群士兵目瞪口呆觉得不可思议的话,那么在目睹了这个怪物吸食人血后,所有的人都脸色发白,好几个人甚至哭喊尖叫起来,无奈欧菲莉亚那电光火石般的一击让他们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扒着双手,拖着身体拼命向外爬去,每个人都恨不能长出一对翅膀来,赶紧逃离这个即使在他们最可怕的噩梦里也不曾想象过的地方。
但不久之后,他们的努力就成为了泡影,希路里德朝西古鲁多看了看,后者立刻会意,两条灵巧地鞭子开始舞动起来,轻轻吻了吻每一个想要逃走的人,不出片刻,所有的人都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自始至终,另外两个带刀祭司都没有出手,她们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不知所措:眼前这个男人的存在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之前从文献以及受到的教育中对于血族的认知。
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是人是欧菲莉亚,她对于眼前的骚动置若罔闻,只是脸上已不再微笑,而是不疾不徐地向希路里德走去,又突然凭空消失,后者镰刀一挥,很快,两人再次以超高的速度互相扭打在一起,根本无法看清他们的动作,偶尔听到从似乎什么都没有的空气中传来短暂而急促的兵刃相交的声音。当两个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和先前略有不同的是,希路里德并没有向先前那样再生某个部位,身上也没有正在愈合的较为深切的伤口,反倒是欧菲莉亚的脸色不再像最初一样从容,脸颊上隐约泛起轻微地红潮,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看着露出些许疲态的少女,血族双眸中的血色变得更加鲜艳,“呵,我好像慢慢开始跟上你的速度了,是我进步了么?还是说……其实是你的速度慢下来了?怎么?你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了么?你开始感觉累了么?身体渐渐变重了?果然,身为一个人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住嘴!”轻而易举地闪开了欧菲莉亚恼羞的一击后,希路里德脸上露出狰狞的微笑来,“还有刚才那令我困惑不已的把戏呢?你可以尽管施展没关系,难道,你已经没办法用了?果然还是和速度有关么?”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明明只是一个异端,只是一个区区的异端,为什么,为什么杀不死你!为什么无法杀死你!!回答我!回答我啊!!”一直以来以淡定冷静面目示人的少女终于开始失控,变得有些激动和狂躁。
“为什么?”希路里德咧了咧嘴“这个问题,你亲自去问你的女神吧!”漆黑的叹息之镰再次划出一个半弧,这次,一个明显不同于之前的触感通过镰刃传递过来,在战斗进行了半个小时之后,希路里德终于第一次伤到了欧菲莉亚,少女纤细的右腿上被拉开了一条血痕,伤口不深,但伤口四周隐隐约约的黑气却也不能太让人安心。
欧菲莉亚被伤到时忍不住发出的*也把阿丽丝托从先前的梦游状态中拉了回来,她终于记起来当初祭司长下令让她们陪同欧菲莉亚一起来制裁希路里德的本意——他并不是让她们来当观众或者见证人的。
想到这里,带刀祭司双手合十,开始吟唱起来,一个淡淡地魔法印记刚从她身上泛出,两条鞭子就向她凶狠地抽了过来,迫使她不得不中断法术闪向一边,看到西古鲁多妖娆妩媚地站在边上面带微笑,两条鞭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