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得救
渺茫大地，孤烟袅袅，天边与夜融为一体，远眺不行辨南北。火焰噼里啪啦跳动，胡人军营篝火熊熊。
白惜棠被捆绑在胡人的营帐中，酷寒的地面砭骨，受伤的脚碎裂一般，红肿很是，血迹斑斑，疼痛一阵阵刺激每一根神经，但她只是皱着眉头，看眼前胡人往返踱步。
两日的时间……不知阿梁现在是否已经清静到达军营，舒子圣是否已经有救……
“你这小白脸，听说恒王很是疼爱，纵使前些日子毁了容，恒王也依旧对你痛爱有加，我倒要看看你是怎样迷住恒王的，哈哈哈！”胡人甲洋洋自得的大笑，“彼时你是舒子圣最喜爱的面首，如今落入我的手中，以后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像曾经那般疼你？”
说罢，他伸手放在白惜棠的银白的面具上，言辞猥琐，“什么样的身姿和床上功夫，能让瑞朝高屋建瓴的战神忽略你这张脸？”
白惜棠嫌恶的别开脸，眸光如利剑瞪着胡人甲，她自知在胡人手里被揭开面具，发现真身的效果将会如何。说多错多，索性一言不发静观其变。
“你还瞪我？”胡人甲手指下滑，来到白惜棠的下巴，“肌肤真是细致，难怪！不如……今天就让老子先享受享受？”
他咧嘴大笑，抓住面具用力一扯，骤然天地俱静，鸦雀无声。
只见朦胧橘光中，一支穿云箭从帐后射出，在胡人甲即将扯下白惜棠面具前正中胡人甲的心脏，“噗嗤”一声鲜血迸射，喷涌徐徐，胡人甲瞪大双眼，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最终徐徐向后倒去。
白惜棠亦未推测会生此变故，待反映过来，眼前的胡人甲不外挣扎了几下，死在眼前。
同时，帐后突然被利刃划开，破烂的帆布摇晃间，一道修长强健的身影贯入，白惜棠看清他，唇微微一张，突然觉着心下发梗，说不出半句话来。
只见火光摇曳里，舒子圣一袭夜行衣幽黑鲜明，如风似水的眼肃杀之气腾升，似从神秘漩涡里走出来的夜神，令观者毛骨悚然。
他怎么……
白惜棠心中揪紧，在看到那张熟悉的俊颜时，心中五味杂陈，绷紧的神经松懈，她刚刚以为累，明眸中闪过困倦，疲劳和安然。
舒子圣的眼光从始至终都落在白惜棠的身上，她破烂湿透的衣裳泥泞一片，双脚红肿，小腿处尚有被利刃割伤的痕迹，只是混淆了糅杂着血的土壤，分辨不明是为何所伤。
相相互顾无言，舒子圣迅速来到白惜棠身边，褪下玄色的外衣将白惜棠包裹。
浓浓的暖意与熟悉的气息让白惜棠说不泛起在是什么感受，但这一刻让她想到了那夜的东风与月，她眸中含一汪脉脉流水，粼光闪耀，骂了句，“还没死？”
舒子圣风华旷世的容颜噙一抹温柔笑意，“还死不了。”
话音刚落，外面人声嘈杂，短兵相接，铿锵有力。
不知是谁用胡语吆喝了什么，军号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将将歇下的兵士或许听闻号声纷纷严阵以待，一时外面喊打喊杀乱作一团。
“发生了什么事？”白惜棠气息虚弱的问道。
舒子圣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听得熟悉的女声在帐外响起，同样用的胡语，听不懂在说什么，不外众人很快清静下来，外面又恢复了一片清静，各人似乎在听她说话。
女声言辞激昂，说了一会，有武器落下的声音，然后一连不断武器砸在地上。
岂非是窝里反？
白惜棠疑惑的听着“哐啷”声，这次换一个男子说话，末了，似乎有人要入帐。
白惜棠连忙抓住舒子圣的衣袖小声提醒，“快逃！”
现在胡人大乱，是胡人内部的事，而他们不外是两个外人，且舒子圣方大北胡人，若被发现了，他们断然不会如此轻易的让他们脱离。
但舒子圣胸有成竹的看着她，并没有脱离的意思，任由外面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帐帘被人掀开，凉风灌入，又被遮挡在外。
白惜棠受惊的看着来人，又转头看一眼舒子圣，舒子圣今夜难堪笑容颇多，对她温柔一笑，来者道：“你好，白令郎。”
此人的身影正是那晚在妓馆伺候她的女子，而声音是她在大理寺狱听到的谁人声音，样貌也是那天大雪中与舒子圣相拥的女子的样貌，岂非……
白惜棠惊异的抬头，胡人女子对她倾城一笑，“白令郎没认错，就是我。”
舒子圣难堪瞧见白惜棠这副容貌，像是在浏览什么好玩的事物一般盯着她污迹斑斑的消瘦面庞看，接过话茬，“这件事说来话长，本王便长话短说，这位是胡人的公主，胡人内乱，她被迫到我朝求助，但由于受到种种阻拦，未能面圣。”
言及此，他忽而跳开话题问道：“你还记得那夜城墙上你与我说过的话吗？大理寺狱里有一个希奇的女子，自称能够帮你？”
白惜棠恍然点颔首。
舒子圣笑容里有一丝宠溺，“果真智慧，一点就懂！那人正是被从妓馆抓到大理寺狱的公主，本王听你说后把她救了出来，秘密带到汾坞，告竣了生意业务。”
原来这女子不是舒子圣的情郎？
白惜棠回忆那日杜明志意有所指将她带偏的话，以为整件事情会生长成这个样子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好他个葫芦脑壳，居然敢欺压到姑奶奶头上，害她酿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待她回去欠好好收拾谁人小赤佬，以儆效尤，否则以后谁都觉着她好欺压！
“哎，原来这场战争是可以制止的，只惋惜有人从中作梗，我没能阻止乐成，幸亏恒王深明大义，不盘算我是胡人，与我一同将设计了这出好戏，才制止了更多的生灵涂炭。”胡人公主叹息一声，神色欣慰。
这时，帐外的人似乎有人等得不耐心了，用胡语不知喊了句什么，胡人公主暧昧不明的视线在白惜棠和舒子圣之间往返，盈盈一笑，颇具异国风情，“我先将族内事情解决了再向二位送上最具诚意的谢礼，你们二人速速离去吧，趁此时机别让有心人发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