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迷雾 一
“天之所向,不可逆;人之所为,遵天道而行。”
“去吧,孩子,完成你的使命,去吧……”
沉重沧桑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南宫玄的脑海中,使他的意识一直飘荡在黑暗里,看不到一丝光芒。
他的头很痛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穿过他的大脑,他的心像是被千万支箭刺穿,撕心累肺……
“汝愿与浯融于一体?”
他的面前出现了光亮,使他可以看见一点点周围的景象,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很漂亮的人,雪白的衣衫,雪白的手,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雪白的丝带束起来,一半披散,一半束敷,风流自在,优雅贵气。他的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晶莹,柔和,晃眼,又似乎带不曾察觉的凌冽,他的唇色如温玉,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
南宫玄看着他,薄唇轻启:“你……是谁?”
“浯乃御灵神,可否与浯融于一体?”
南宫玄不知为何,他只要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就会不受控制的想要一直看下去。
“愿意。”
顿时,南宫玄的身体散发出刺眼的光芒,面前的这个神看着他,渐渐地消失了……他开始慌张,开始恐惧,开始消失……
“玄,你醒啦!”南宫玄睁开眼,看见自己正处于病房中,四周都散发着药水的难闻气味,想着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离奇的梦,他记不清梦里有谁,记不清在梦里做了什么,只记得一句话——“汝愿与浯融于一体。”
他揉揉头,看着病床旁的好友:“我怎么会在这。”这不是疑问,是道命令。
墨弦看着穿着病号服的南宫玄,大病一场的他并没有变得虚弱,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张端正刚强、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令人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
“前几天你不知怎么,出了一场车祸,一直昏迷不醒。”墨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的诉说着。
“还有就是那几只老狐狸想趁你昏迷,夺取你的位置……”墨弦慢慢的说,南宫玄静静的听,偶尔皱皱眉,眼里闪过不屑。
南宫玄起身,拔掉了手上的针管,血顺着手滴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朵鲜红的花,墨弦见状,没有管南宫玄滴血的手,只是默默的按了按病床头上的呼叫铃,叫来护士给南宫玄处理伤口。因为他了解南宫玄,知道他的每一个表情代表着什么,他的心情,他的喜怒哀乐他都知道……
“砰砰砰……”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墨弦起身去开门,进来的护士端着消毒液、棉签,想走到南宫玄身边,但南宫玄生人勿近的气场使人不敢靠近。
“算了,你出去吧。”墨弦看着护士一直不敢靠近南宫玄,便让护士出去了。
一俩迈巴赫行驶在繁华的大街上,看着车窗外的景象,白天繁华的一切都随着夜幕的的拉下沉淀出些许难得的安静。路旁落下的枯叶随着风沿着马路牙子时断时续的滚动。北风,路灯,偶尔疾驶而过的汽笛声:似乎无处不弥漫着夜的味道。
车中的人白皙的几乎半透明的肌肤,狭长的双目微微眯起,却仍然能看见他酒红的眼瞳,薄薄的嘴唇让人不能移开视线,栗色的长发懒懒地落在肩上,他把玩着手中的一杯酒,杯中嚣张的金黄色轻轻晃动着,他像个孩子般的透过酒杯向外看,深红的瞳孔似乎散发着血色,嘴角牵动,撒旦一般的浅笑···
“还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