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部分阅读
到宾馆,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五点,天快亮了。
我将身体窝在被窝里,两眼望着床上的天花板,没有任何的睡意,脑海里全是邓盼娇俏可人的摸样。
我甚至还能想到邓盼那火热的嘴唇和**辣的眼神。
一个年轻的生命说没就没了,生命如此的脆弱。
我正在暗自伤神,耳边忽然传来刘晓的声音:“大哥,你在想什么?”。
刘晓阴魂不散的突然出现,他奶奶的,这怎么得了?如果我上厕所她也跟着,做什么都跟着,那我在她的面前岂不是没有了任何的秘密?我有些恼怒,吼道:“不管你的事情,你给我走,有多远就走多远!”。
我听到刘晓一声长长的叹息,说道:“大哥,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死去的女人?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大哥,我走了,你保重吧……”。
我忽的记起了什么,叫道:“刘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千万不能伤及无辜啊!”。
远远地传来刘晓的声音:“大哥,你放心吧,我知道了……”,声音悠忽之间已经听不见。
熬了一整个晚上,我心力憔悴,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我是饿醒来的。
肚子饿得难受,我匆忙起床,从浴室里出来到房间的时候,忽然被电视里面播报的一则新闻吸引住了。
“各位观众,本台第一时间给你播出这一则交通事故新闻。今天上午十一过五分,一辆从市内开出的货车开出城郊的时候,撞在了悬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车子严重损坏,货车司机当场身亡,现场没有任何目击者。经查证,这辆货车的司机并没有酒后驾车,城郊这一段公路路面很宽,究竟是什么原因发生这起交通事故,目前警方还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事故原因还在继续调查当中……”。
播音员一边报道,电视上的小画面一边出现了那辆出事货车的画面。
我只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诡异的情况。天哪!我竟然隐约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穿白衣服的女子趴在那个货车的顶上,看不清面孔,若有若无。看身影,跟女鬼刘晓竟有几分相似。
画面只出现了大约一到两秒钟的时间,可我还清晰的感觉到那个隐隐约约的女人居然回过头来朝着我一笑。
我的心蹦蹦的跳了起来,不错,一定是刘晓!
那么,这个货车司机就一定是害死她的那个残忍的凶手了!
我很难说清楚此刻心中的感受,是为刘晓得报大仇高兴,还是为这个男子在劫难逃,终于死于非命惋惜?
我不清楚,总之此刻的心情一言难尽。还真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好半响,我才回过神来。心里想道,刘晓终于报了杀身之仇,从此之后也应该不再做一个孤魂野鬼,赶紧投胎重新为人才是正事!
我关掉了电视,出了门,去街上吃东西。
火车站外,人来人往,有人相见,有人离别,有人欢笑,有人哭泣,有人驻足停留,有人翘首以盼。
这座历史悠久的古老城市,热闹繁华。
而我的心里,却是一片荒芜。我的心里很空很空,就好像有谁把我的心给偷走了。我是在惋惜邓盼的死亡,还是在记挂秦素儿?或者是在为自己能不能解去身中的情蛊之毒担忧?
我觉得都是,也都不是!
我抬头仰望贵阳城市的上空,但见蓝天白云,一碧如洗。
我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将手悄悄伸进了我的裤兜里,等我察觉时那人已经跑开,我下意地发出一声惊呼。虽然包里的钱并不多,可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都放在里面,丢了那就麻烦了。
我拔腿想追,可后面有一个人的动作比我更快。
我看到李娜从我的身后窜出,像是一只灵巧的燕子,反应之灵敏,奔跑速度之快令人吃惊。我只觉得眼前人影飘飞,眨眼功夫李娜已经追上了那人,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将他拉了回来。
那人显然不是独自作案,李娜的手刚一抓住那人,另外就有两个男人飞快地围了过去。
我见情况不妙,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后面一双手紧紧的拉住了。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张队。
张队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有所举动。
我见状不由得急了,问张队:“张队,你怎么不让我去帮忙?”。
张队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有点气愤,心想你张队还是个头儿!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孩子被三个强盗围攻竟然坐视不理,太不像话了。
于是我不顾一切,想要跑过去帮忙,但同样被人拉住。拉我的人不是张队,而是那个年轻的警察刘飞。
我对刘飞很反感,有些生气:“放开我!你们不去帮助她,我去!”。
刘飞居然笑了一下,用手一指,说:“别急,你看……”。
我回头一看,又惊又喜,差点就呆了。
只见李娜一记右勾拳迎面击倒一个,随即侧身一个扫堂腿又踢翻一个,动作干净利落,用力恰到好处,两个男人倒在地上哼哼着起不来了,手里抓住的那人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身手不凡,竟然比关婷婷那娘们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这才知道张队为什么不让刘飞和我过去帮忙,原来李娜根本不需要帮忙,这是一个和关婷婷一样,外表看起来迷人,动起手来却实在有点吓人的女孩子。
三个小偷被赶来的火车站巡警带走了,李娜把钱包还给我,提醒我以后小心一点。我对李娜表示感谢的同时,不由得对这个漂亮的女警另眼相看。
张队问我的行程计划。
我回答说久闻西江苗寨风景迷人,原生态的东西很多,想过去看看。
张队点了点头。
李娜忽然说道:“沈大哥,我很感谢你在警察局里从那向东来手中救我一命,要不我跟张队请个假,陪你去西江苗寨走一趟?我绝对是一个出色的向导!”。
这娘们是怎么了?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可是我此行并非是出来旅游,而是去西江苗寨寻找绝情草和铁血粉的,有她同行,方便吗?
我刚准备拒绝,没想到张队开了口,说道:“李娜,我们跟小沈之间误会比较深,我就准你的假陪小沈走一趟,也算是弥补吧……”。
张队这么一说,我还真不好拒绝了。
第十章 诡异的扇形玉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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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拒绝了李娜陪我去西江苗寨的请求,毕竟跟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女子同行很不方便,尽管她是一名警察。
李娜显得有些失望,刘飞看上去却兴高采烈。我阅人无数,见惯了痴男怨女的风尘游戏,只一眼就知道刘飞很喜欢李娜,他见李娜提出来想陪我前往西江苗寨,在吃无名的醋。我的拒绝,正好随了他的愿。
我笑了笑,婉言谢过李娜、张队和刘飞,在一个小摊上吃过饭回到宾馆,整理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行李,出发去西江苗寨。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飞速奔驰的火车上。
我靠窗坐着,手里摆弄着出发前在宾馆的房间里意外发现的一个扇形小玉坠。这个扇形小玉坠大小如同一个硬币,但比硬币略厚,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采用的是手工花丝工艺。一面是太极图案,一面是太阳花图案,表面散发着一种墨绿色的光泽。更奇怪的是,小小的玉坠上面竟然雕刻着一条活灵活现的小龙,两只眼睛栩栩如生,颜色却成灰白色。
这是谁丢在宾馆房间里床上的呢?进过我房间的人、就是连女鬼刘晓一共加起来不过那么几个。
是邓盼?李娜?还是张队、或者刘飞?总不可能是那个女鬼刘晓吧?
临走时很匆忙,我也没来得及去警察局问他们,随身带着,准备返程的时候再去问他们。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扇形小玉坠,在我一踏上去西江苗寨的火车,玉坠上的小龙就像活了一般,用手去摸,阴冷滑腻,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我不敢再细细的把玩,将扇形小玉坠收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火车开了大约六个小时,到达了西江镇。随着列车缓缓进站,接站的人群也一起涌到了站门口。
我背着行李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出站。拥挤的人群里,我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那个曾经在芙蓉小区2单元808室陪我喝酒聊天的“歉职”小妹林丽!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为了生活在贵阳火车站“歉职”的吗?
我有些疑惑,正准备开口喊她的时候,一眨眼,她的身影竟然消失了。莫非刚才是幻觉?我使劲的摇了摇头,再次往前面望去的时候,人群里哪里有林丽的身影?
我苦笑了一下,跟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了火车站。
西江镇地处偏远,山高而陡,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和原始的丛林。整个西江镇上只有几个很小的旅馆。
我在一家名叫西江旅馆的小店住了下来,连续几天的劳累、奔波,我简单的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忽然感觉到屋子里一角落处浓浓的黑暗中,有一点白色,很突兀、醒目。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渐渐地能看清,是一件白色的衣袍,像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我想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是幻觉,却分明看清楚那个白色的身影正缓缓地向床边移动。一股寒意从我的后背升起,我能感觉到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
那个人影越来越近,我全身发抖,紧咬着嘴唇,神经好像麻木了一样。想从被窝里坐起来,可手脚丝毫动弹不得,想大声叫喊,喉咙里却根本发不出声音。而那个人影已经来到了眼前。
我眼睁睁的看着它来到床前,垂下头来看我。
我能感觉到这个人影粗重的鼻息,可身子依然无法动弹。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一幕,这个人影竟然长着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惊得差些魂魄出窍,这一惊之下,手似乎能动了。我挥舞着手,嘴里想说要这个人影走开,却还是发不出声音。
那张脸微微一笑,笑得非常迷人,俯首在我耳边低低说了一句什么话,我没有听清楚,但惊恐万分。
我大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啪”的按亮了电灯,发现自己全身湿透。左手的手心里竟然握着那枚扇形的小玉坠。
手心里的扇形小玉坠冰冷滑腻,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莫非是因为手心里除了汗?
我明明记得这个扇形小玉坠我在火车上的时候,是收好放在贴身口袋里的,在睡梦中我的左手怎么会紧紧的将它攥在手心里?不会我在睡梦中又把它从贴身的口袋里掏了出来吧?
刚才是个梦吗?不是梦吗?我悄然起身,从行李袋里拿出一瓶白酒,倒了满满的一杯,一咕噜喝了下去,狂躁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时间应该不早了,从房间里的窗户往外望,整个镇上已经看不到几盏灯光,外面特别的安静,很显然已经是下半夜。
我重又躺回被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回想起刚才梦中的情景,只依稀记得那个人影附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样的话,我使劲的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影究竟说了什么,只记得语气很阴森、恐怖。
夜已经很深了,我还是无法继续入眠。那个人影阴森恐怖的语气,粗重的鼻息犹还响在我的耳边。尽管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诡异的事情,可依然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真的只是噩梦吗?但愿吧……,我在抽完第十支烟以后,终于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幸好的是睡下去之后,就没有再做噩梦。
第二天清早,我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回想起昨夜的梦境,恍如隔世,但感觉很真实。我摇了摇头,极力不去回想。
我将头埋在被窝里又迷糊了一会儿,起床洗漱。
牙膏、牙刷、漱口杯……,当我走进浴室,将牙膏挤出来放到牙刷上去的时候,我习惯性的去看镜子。
这一望,望得我魂飞魄散。
镜中,赫然出现了一个身影,穿的衣着跟我一般无二,手里也正拿着牙膏,准备用洗漱杯子倒水,但……这个人,竟然没有脸庞,看不到五官!平平的一张脸,没有眼睛、眉毛、鼻子、嘴,只有两只耳朵和一头蓬乱的头发。
我的脸,我的脸!我的脸哪去了?我拿着牙膏的手一哆嗦,连同洗漱用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了浴室的地板上。
我惊骇的往脸上摸去,是好好的一张脸啊,鼻子在,嘴巴也在,眉毛眼睛都在……
又来了,又来了,幻觉,这肯定是幻觉……我告诉自己,再次向镜中看去,果然一切正常。
我的心蹦蹦的狂跳起来,迅速的洗漱完毕,清理好行李,逃也似的逃离了西江小旅馆。
他奶奶的,这小旅馆太可怕了,我住的那个房间里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存在,要不,哪里又会做那么诡异的噩梦?在浴室的镜子里怎么又会出现那么奇怪的画面。
清早的西江镇,路上没有多少行人。晨风一吹,我的脑袋清醒不少。赶紧找个吃饭的地方填饱肚子,赶路去苗寨才是正事。
我在一家饺面馆的门口停了下来,店老板是一位年约三十左右风韵犹存的少妇。她一看到我就热情的打招呼:“呦,老板,可是要吃早餐?”。
我抬头望了一眼,看到那明艳少妇老板娘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紧盯着我,我脸一红,想到田鸡那小贱人说过,“你如果遇上街头那些卖中草药的苗女,也千万别搭理,如果被缠上,就脱不了身,任凭她要天价也得买,不买就要被放蛊……”这一句话,心中一凛,赶紧放好行李,笑着答道:“嗯,吃早餐。”。
漂亮老板娘问道:“老板想吃点什么?”。
我看到蒸笼里正热腾腾的冒着热气,随口答道:“来一笼小笼包,外加两根油条,一碗稀饭。”。
老板娘答应一声:“好叻!”,就忙开了。
这饺面馆的老板娘身着苗服,身材火辣,一根又黑又粗的长辫子随着她身体的动作在脑后晃动,别有一番风情。可我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私心杂念,即使有,也是不敢显露在脸上的。
苗女放蛊,无药可救!这八个字就像一个烙印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
漂亮的老板娘很快的就将蒸笼包、油条、稀饭端上了桌子,笑意盈盈,说道:“老板你慢用!”。我胡乱的应了一声,拿起一个蒸笼包就往嘴里塞。
抬头的瞬间,我呆住了。
我看到那个“歉职”小妹林丽正缓缓地从正前方走来,身上带着行李,很显然是离开贵阳市,来西江的样子。
这说明昨晚我在火车站看到的人影的确是她,并没有看错!
我呆得一呆的时刻,林丽就差不多和我擦肩而过。
我脱口喊道:“林丽!”。
林丽愣了一愣,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她看到我时,满脸的惊讶,随即脸就红了,不自然的笑道:“大哥,是你啊?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
当然,我很清楚林丽脸红的原因,她是心虚。她在贵阳做的是“兼职”的行业,而我,差些成为她的顾客。
看到她那尴尬的神色,我没有迟疑,笑道:“林丽,我们第二次偶遇,也算是一种缘分。要不,坐下来吃个早餐如何?我请客!”。
林丽犹豫了一下,随后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第十一章 这丫头对我印象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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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丽今天看上去气色不错,容光焕发的,身着一条天蓝色的连衣裙,整洁素雅,初一看,倒像一个清纯的大学生摸样,显得与她在贵阳火车站时“歉职”拉客的样子格格不入。
“林丽,你还记得我么,我是……那天我们还一起喝酒来着的……”,我这一问显得有些多余。
林丽不自然的笑了笑,答道:“大哥,我怎么会不记得你……那天不好意思啊,我喝醉睡着了,醒来时你已经走了,还留钱给我,大哥你真是个好人,对了,大哥,你来这里做么子?”。
我微微一笑,说道:“我久闻西江苗寨风景如画,一直想过来看看,所以就过来了。我看你那天喝多了些睡着才先走了。你这两天有没有缓过劲来,身体没事吧?”。
“谢谢大哥关心,我很好……”,林丽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明显流露出感激的神色。
看来这丫头对我印象不错。
我叫那个漂亮的老板娘又端上来一些早点,与林丽边吃边聊。
林丽说:“大哥,那天真的不好意思。要不这餐饭算我请客……”。
“哎哎,这事就不要提了”,我连忙打断她的话:“其实,我看你人也挺不错,我们做个朋友好了,要不你就做我妹妹吧,我在家里是独子,没有妹妹。你就给个机会,让我过把做哥哥的瘾?”。
“那敢情好,你要不嫌弃我,那我就叫你一声哥哥了。那……,我还不知道大哥你姓啥子呢?”,林丽问道。
“我姓沈,沈上玉。你就叫我玉哥吧”,我笑了笑说。
接下来,气氛就有些融洽了,林丽跟我天南海北的闲聊起来,她说那天她醒来后,发现我已经走了,但因为喝得有点多,也没力气起来,又接着睡了,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真的,玉哥,我以前身体老是冰凉的,尤其是小肚子那里。不瞒你说啊,我从小体温就比别人低,一般只有33度,从那天开始,我那种冰凉的感觉没有了,体温也恢复正常了,好奇怪啊!”。
我一想起那天她那冰凉的小腹,还有我那滚滚流入她肚子里的热气,在心里说道,他奶奶的,你丫的都快把我的阳气给吸干了,要一点变化没有,那我不白牺牲了?
如果我告诉她她是一个纯阴之体,她的身体里曾经有一个女鬼刘晓寄住过,那她还不得吓死?
我打了个哈哈,说道:“林丽,有些病也可能不是什么病,随着年龄的增长自然就会好了。”。
林丽狐疑的点了点头。
我问她为什么离开了贵阳来到西江,林丽皱了皱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事情不愿提及一样。我似乎触及了她心底深处某个柔软的部位。看到她为难的样子,我赶紧说道:“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林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玉哥,此事说来话长,其实我就是西江苗寨人。去贵阳打工是被生活所迫,今天我回西江,是打算回来之后就不再外出,在寨子里找一个男人把自己嫁了,然后在家相夫教子,重新开始生活。”。
原来,这“歉职”小妹林丽倒也不是自甘堕落,也有想重新做人重新开始生活的想法。我不由得对眼前这个不幸的苗女刮目相看。
林丽的不幸是有其根源的。她跟我说,她一生下来就不讨家里人喜欢,父母重男轻女思想严重,想要个男娃娃。也不知是寨子里哪个长舌妇疯传她的八字不好,长大了肯定会嫁不出去。弄得她小时候经常被别人欺负,家里人也从不给她好脸色。后来稀里糊涂上了几年学,初中毕业就跟着同村的老乡出去打工去过很多的地方,深圳、广州、上海、北京、西安。
林丽一开口就有点刹不住车的样子。
“那后来呢?”,我忍不住问道。
“其实,我小时候很自卑,性格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很内向。十六岁那年,我当时在广州,一起打工的老乡有个男娃娃看上我,非要跟我交朋友。那时候我年轻单纯,不知道什么,稀里糊涂就被他给……那个王八蛋,后来扔下我跑了,我当时才16岁,自己去医院打的胎……”。
林丽说着,眼角处流下两行清泪,显然对往事追悔不已。
我从餐桌上抽出两张纸巾递了过去,林丽接住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后来,我再也不相信爱情,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年来,我都是一个人过,这世界上的男人,到处都是,我何必为了一棵树失去一片森林。”。说到这里,林丽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我,低低的说道:“当然,大哥你是个好人,除外。”。
这是一个典型的因外部环境困扰丢失了世界观念的可怜女娃,我在心里长长的叹息。如果她成长的环境没有这么恶劣,她怎么又会沦落为火车站旁的“歉职”小妹?
林丽两眼盯着我,忽然不好意思、羞涩的一笑,低声的说道:“玉哥,说实在的,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几天不跟男人那个,就有点受不了。你说,我是不是很色?”。
我在心里说,她何止是色,她直接就是要命啊,要是别人知道了她身体里附着那个女鬼刘晓的秘密,那些跟她兴奋的男人恐怕都会被吓死。如果她逮着的是一个阳气低,没有任何战斗力的男人,那男人肯定会成为她的一次性消耗品,估计比化妆品用的还快。
但我不能将心中的想法表现出来,叹息道:“唉,生活嘛,都不容易,你一个人更是不容易啊。”。
林丽看我一副比较理解她的样子,说道:“玉哥,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反正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从今往后也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过去的一切就当做一场噩梦吧。”。
林丽这话说得很对,把过去的一切当做一场噩梦。
我没想到的是,我的无心之举竟然成全了一个女鬼、一个女人。女鬼刘晓被我从林丽的身体里救出,间接成全了林丽,让她重新做人。
早餐很快的就吃完了,我付了帐,准备跟林丽道别。
林丽巧笑情兮的站在晨风里,笑着对我说道:“玉哥,你去的西江苗寨,正是我的老家。寨子离这西江镇还有七八十公里,你不需要我做向导吗?”。
我想了一想,她说得也对。有了林丽相伴,她就等于是一张活地图,我根本就不用再去问路。再说,去了西江苗寨,我没有任何熟人,寻找绝情草和铁血粉又从何寻起?
我笑了笑答应下来。
林丽见我同意了,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她将行李袋往肩膀上一背,笑道:“玉哥,那我们走吧……”。
“走?不能坐车吗?”,我一脸的疑惑。
林丽答道:“玉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离开西江镇,我们就会进入茫茫无边的林区,中途会有一些小旅馆给过往的客人提供食宿,估计两天之后我们才能到达苗寨。”。
林丽说的话把我骇了一大跳,他奶奶的,这小丫头把这个去西江苗寨的行程说得也太可怕了吧?难道比去大漠还艰难?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好吧,我们走!”。
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我和林丽已经走在了去往西江苗寨的丛林深处。脚下荆棘丛生,说有路也有路,说没有路也就没有路。总而言之,林丽带着我是在丛林深处穿行。
沿路基本没有其他的行人,我抬头望望天空,心头隐隐升起一种不安。太阳下山了,按道理,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正是十六,明明是一个满月的夜晚,怎么眼前就一片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
深秋的天气,虽说不是很寒冷,可走在这山路上,总是感觉带着一股冷飕飕的阴风,让人不寒而栗。身上穿着的衣服无法阻挡这股阴寒之气,简直如针一般刺入我的骨髓,让我的膝关节生出剧痛的感觉。我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王洋里,又冷又恐慌,苦苦挣扎。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从来未曾有过,哪怕就是在炎炎烈日、干涸的沙漠里,面临死神的危险,我也没有过现在的这种感觉。
林丽犹如山间的精灵,在丛林里穿行,丝毫没有感觉到吃力。她在前面叫道:“玉哥,你还行么?走不走得动?”。
我应道:“还行!”,女人不能说不要,男人不能说不行。在林丽的面前,我不能示弱。
“那就快点,迟了,可能就走不出这片树林了。”,林丽在前面继续催。
我点了点头,跟在她的后面继续往前走。
他奶奶的,这苗疆的山区还当真是偏僻,与众不同,比湘西的山区偏僻多了。就是眼前这黑夜,也显得很特别,茂密高大的乔木枝叶,密密麻麻的叠了起来,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第十二章 苗疆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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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遮天蔽日的黑暗,前方偶然亮起的一丝丝火光,却是一团团阴森森的幽幽鬼火,非常恐怖。
这样的场景我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到,胆子算是大的了,可心头也不禁狂跳。
脚底的路高高低低,坎坷不平,我问在前面带路的林丽:“林丽,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林子啊?这林子感觉有古怪,玄!”。
林丽回答我的声音很小:“快了,大约半个小时就能走出这片林子。前面有一家山间小旅馆,今晚我们可以在那里落脚。”。
林丽没有回答这片林子的古怪之处,这么阴森恐怖的,我不死心,又问道:“林丽,这林子怎么这么古怪啊?”。
林丽停下来在黑暗中望了我一眼,迟疑着说道:“其实,这片林子在几十年以前是一个繁华的村落,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安逸,犹如世外桃源。八年抗日战争没有干扰到这块原始的土地。可是抗战结束后,一场灭绝性的灾难却降临了这个村子。”。
林丽的话让我一惊:“灭绝性的灾难?莫非这个村子里的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吗?”。
林丽答道:“是的,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个个离奇暴毙,附近村落的村民也都惊恐不已,唯恐瘟疫蔓延,纷纷想逃离,这件事情惊动了我们寨子里的龙岩**师。龙岩**师来到这里一看,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惨不忍睹,整个村子到处都是死尸,个个死状可怖。查探原因,原来竟是僵尸作怪!龙岩**师灭掉了僵尸,这附近几个村落里的人方才安定下来。龙岩**师发动临近村子里的村民把死掉的村民一一埋了。其实,现在我们的脚下就是一个个的坟头……”。
黑暗中我低头一看,果然看到脚底下是一个个没有墓碑的小土包,大小犹如一把撑起的雨伞,远远望过去,似乎在黑暗的林子里,布满了无数个土包坟墓。
我顿时吓了一跳,原来我和林丽居然是在坟地里穿梭奔波,难怪脚底高高低低,都是这些坟头在挡路。
我默不作声,跟着林丽在丛林里穿梭前行。
林丽忽然又说道:“玉哥,你知道我们贵州地区最出名的传说是什么?”。
这个在我临行前田老道曾经说过,我想都没想就回答道:“知道。赶尸、放蛊、落花、招蛇等等,其中最出名的是你们苗女的放蛊。苗女放蛊与辰州符水、赶尸齐名,是当今世上三大千古不解之谜。”。
我本以为我说得非常的正确,没想到林丽摇了摇头说道:“玉哥,你说得不是很完整。其实啊,我们苗疆最出名的还是巫术。”。
“巫术?”。我一下子想起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里的老巫婆、秦素儿的姑妈来。那个老巫婆就曾将使用巫术差些将我害死在后院里的那口水井里。
我有些胆战心惊。
林丽接着说道:“我们苗疆自古处于蛮荒之地,是土家人与苗族集聚之地。由于山高水险,瘴气重生,在以前,很少有外人能够进入到我们这里。因此,我们这里有独特的地域文明。”。
独特的地域文明?少数民族居住之地一向有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有各自的禁忌,这个我知道。可是在林丽的口中,这个独特的地域文明莫非指的是巫术?
还真被我猜到了。林丽说道:“其实,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巫术始终贯穿在我们苗民生活里的方方面面。村民们治病、阴宅、阳宅的选址,红白喜事、出门远行等等,一切都离不开巫术。在我们寨子里,龙岩法师就是巫术的最高权利代表。或许我说的你不信,可是龙岩**师在我们寨子里很厉害的,可以说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精……”。
林丽的话语中已经将那个龙岩**师神化了,说得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神仙下凡尘!照林丽的话说来,这个龙岩**师应该是古稀高龄了,真有这么厉害吗?我不仅有些兴奋,说不定,这个**师还真能解去我身体里的情蛊之毒!
想到这里,我不仅问道:“你们寨子里那个什么龙岩**师真有这么神奇?”。
林丽见我好像不相信她的话,语气里有明显的不快。她说道:“龙岩**师当然厉害了。我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从山里头回来,浑身发烧,奶奶说我恐怕是撞到鬼了。找龙岩**师一算,还当真是在山里头玩耍的时候遇到了鬼。龙岩**师让奶奶往西方泼了一碗水饭,不到一刻钟,我的烧就退了,全好了。还有啊,有一次,我们寨子里的村长,脚上长了一个很大的肉瘤,痛得要命,吃药、打针丝毫不见好转。无奈之下,村长只好打发他老婆去请龙岩**师。龙岩**师来到村长的家里,掐指一算,说村长是中了什么“阴山之箭”。他让村长的老婆拿出一把筷子,然后将筷子放在手里搓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凌空划了几下,将筷子从左手里一根接一根的抽出来。只一顿饭的功夫,村长脚上的肉瘤就消失不见,全好了……”。
林丽这丫头把这个龙岩**师说得是法力高强,能知过去,算未来,也太悬了吧?我没有反驳,在黑暗里也没有做声,只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