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的行为，来不及进行任何思考。

    史蒂说的没错：莫斯克维奇一直想要游刃有余地营造出自己毫无漏洞的假象，可现在看来，他身上j乎全是破绽。

    他是最后一个和克里斯汀·雷诺见面的人，和他一起的史蒂则是前fbi探员，怎么看都存在问题。被缴了械、正接受盘问的史蒂远远看着独自坐在角落的莫斯克维奇，想上前安抚j句，却因警方一连串的问题无从脱身。

    幸运的是，这起仅有一人死亡的枪击事件由于死者的特殊身份很快被移j到梅纳德上。

    梅纳德·罗素——联邦调查局洛杉矶地方分局统计与监督特殊办公室负责人，依旧是j年前那副雷厉风行、刻薄冷漠的模样。但史蒂还是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梅纳德的烟瘾似乎比以前更重，chou的还是过去基本不碰的雪茄。带血丝的双眼闪动着不择段的疯狂，显得有些神经质。

    迟疑了p刻，史蒂还是和自己的老上司打了声招呼。“你没戴眼镜？”他问道。

    黑发男人似笑非笑地回答：“我的眼睛本来就没问题。”

    梅纳德环顾四周，一眼看见了莫斯克维奇，事情原委也就明确了大半。他直接向跟在身旁的下属使了个眼se，低声命令：“把他带走。”他甚至没看史蒂一眼。

    莫斯克维奇被拉着臂站了起来。他没有反抗，只是抬起眼，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混乱。

    “等一下——梅纳德！”史蒂急了。他试图挣开拦在自己身前的人，但更多的人马上抓住了他，一个陌生的探员直接铐住了他的双。

    梅纳德终于转过身，稍微抬起头看着史蒂焦躁的神态，嘴角微妙地上挑——这是史蒂从未见过的表情。“既然那么在意他，g脆你也来一趟吧。话说来，你到底算是他什么人？”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哂笑。

    反抗未遂的史蒂喘着粗气，直白坦然地回答：“我是他男友。”

    第47章第四十五章命运

    “男友？”梅纳德玩味地咀嚼着史蒂的回答。他恐怕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嘲讽的神情还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不甘和悲怆。“我有些事情要同他谈，你最好回避。”

    史蒂没有妥协：“莫斯克维奇和雷诺夫人的死无关，你们也已经和sotopia达成了协议。你应该知道他不是什么危险品。”

    梅纳德尖锐地回击：“是‘你’知道，我们可不知道。”他看了眼莫斯克维奇，随口补充：“他是美利坚的合法公民，我们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当然，在深谙本部门历史和内幕的史蒂看来，这简直就是个笑话：“你们只会在自己需要的时候让他‘合法’。”

    “特事特例，这不是我们一贯的作风吗？”

    史蒂看着一言不发的莫斯克维奇，抛出了他印象还算有分量的要挟：“你打算违背23号协议的基本条令？”

    他却没想到对方的做法远比自己所想的要极端。梅纳德冷笑着回答：“那份件的废除已被提上了议程，现在通行的是‘非正式反恐协作’原则。看来你离开fbi之后消息不太灵通，克雷布斯先生。”

    正在梅纳德与史蒂僵持不下的时候，莫斯克维奇终于开口说道：“史蒂，你快回去吧。这件事你最好不要cha。”他的眼睛向着梅纳德，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冷似极北之地的深海寒冰。

    史蒂又看了莫斯克维奇一眼，没有回应，转过身去准备与梅纳德继续争执。

    “——我不是叫你不要cha了吗？！”莫斯克维奇突然毫无预兆地对他大吼，又马上移开了视线，仿佛对自己出格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已被工作人员清场的奥列格咖啡馆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们j个身上。

    史蒂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莫斯克维奇如此外露地表现自己的情绪。与两年前医院里绝望边缘的要挟不同，这次的发泄显然更直接有力，以至于史蒂差点忘了他原本想说些什么。

    尴尬的沉寂持续了半分钟。

    终于，史蒂放下了正准备向莫斯克维奇伸出的。“什么啊，原来你也会生气啊。”他表情复杂地苦笑着，那些在时间里隐藏着的情感与灵魂的碎p在他脑海走马灯似回放。

    他终究还是迎来了这一天。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说完这话，史蒂摇了摇头——没人知道他这是在对谁表态。

    梅纳德的神情微妙地缓和了一些。他拿过钥匙，亲自解开了史蒂的铐，和他并肩走出了咖啡馆。莫斯克维奇仍毫无抵抗地被控制着，眼神空洞地看向史蒂的背影。

    面对x情大变的原上司，史蒂握紧了拳头，质问的语气像绷紧的弦，在危险的临界点上颤动：“你们要对他做什么？你又是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你越来越像个电影里的英雄人物了，老派的那种。”梅纳德从大衣内兜里掏出烟盒，但似乎没打算请史蒂来一根。“有时候，失去某些重要的人能让你更加没有后顾之忧。”

    “是没有退路吧。”

    梅纳德拿烟的滞了一瞬，又不动声se地抬到嘴边吸了一口。他直接另起话题：“我们不会为难莫斯克维奇，两天后你就可以过来接他——或者让我们送回去。”

    史蒂不知道梅纳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y，但他已经知道莫斯克维奇已经作出了怎样的选择。“可我不知道你是否还值得信任，毕竟我们都清楚这个系统运作方式的本质。”

    “如果你觉得莫斯克维奇值得信任的话，那他就是安全的。”梅纳德婉转地回答。“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建议你回家，那个小姑娘还在等你。我和我的同事们还有一个国家要去守护。”

    莫斯克维奇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梅纳德坐在他对面，墙上的单向玻璃一p漆黑，一切仿佛又回到两年前的夏天。只是这一次，莫斯克维奇没有被戴上铐，不知是否算不幸的万幸。

    梅纳德很清楚莫斯克维奇先前愤怒的缘由，这时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了许多，竟有j分循循善诱的意思，但这反倒令莫斯克维奇意识到接下来要说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梅纳德说道：“你特意支开史蒂，应该是知道我们打算做什么了吧。”

    “是的。”莫斯克维奇看起来不太想说话，但必要的表态还是足够充分。“只要不把他们扯进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而梅纳德首先表示了感谢：“谢谢你，这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

    莫斯克维奇抬起头，等待梅纳德的下一步请求。

    “还记得这个人吗？亚历山大，你见过他的。”梅纳德举起一份通缉令，附带的照p里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