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熟人刘一手
“清和帝国取得大部门山河之后,派雄师追杀洪兴帝的子女。祝家的先祖追随云锦郡沐王府的最后一个王,阻挡清和国,掩护永明帝进入隶属国,沐王战死在阔阔耳一带。”祝启室抠了抠铜烟管的烟丝。
“那清和国的军队也太狠了吧,永明帝都跑出领土了,还不放过?”龚昌遇站了起来。
“可不,永明帝不死,反清和国的武装斗争就不会停止。沐王殉难以后,永明帝被隶属国的国王给软禁了,最终送回了清和国。不久,永明帝被投靠了清和国的前上将用弓弦残忍地绞死了……
祝家的先祖获得沐王府赠予的乌饭稻种,视为珍宝,辗转到了四都的塘尾冲隐居起来,于是祝家就有了乌饭稻。这个秘密不要随意说与外人听,否则我们祝家会大祸临头的……”祝启室看向蔚蓝的天空,若有所思。
“姑父,时过境迁,二百多年都已往了,清和朝廷应该不会追究此事了。”龚昌遇幽幽地说,他把一切想象得过于简朴了。
“清和国花了四十余年扫除了异己,为了稳定费罗家族的统治,实行文化**的恐怖政策,对非议朝政的念书人和前朝遗老遗少绝不心慈手软,因此不少人死于横死,所以我们照旧小心为妙。”祝启室咳嗽了几下。
“姑父,我记着了。”龚昌遇揉了一下眼皮,“我左眼皮跳得太厉害了,我有一种预感,今晚上会有人来偷割乌饭稻,破损稻种,阻止我们向朝廷纳贡。”
“左跳财,右跳喜,半日跳有客来。现在是到了午饭时间,说不定家里来客人了。我们打道回府好了。”祝启室对着在山塘顶上的银月母子大叫起来:“银月,回家啰——”
银月和儿子荣森在山塘顶上似乎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纷歧会就消失在祝启室的视野之外了。在他们母子的身后,一群山鸡惊起,“噗拉噗拉”振翅飞了起来,尔后落在了青黄的稻田里。
龚昌遇爬拍凭着多年习武养成的习惯,他趴在地上,贴着地面侧耳初听,感受地面并没有异样,他才放松了警惕,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籽:“姑父,您在这里等我,我进山去寻找婶婶他们两个。”
“好的,快去快回。”祝启室嘱咐龚昌遇道,“小心山里有诱捕野猪的陷阱……”
“石灰冲我熟得很,不碍事。”龚昌遇说完,就放下了鱼篓子,背着马刀沿着溪水进了山林。
他在阴天蔽日的山林里转了良久,也没有找到银月和荣森,难免心里有点焦虑了。走着走着,他发现一处怪石林立的悬崖,走近一看,几棵庞大的野生灵芝如盛开的花朵耸立在那里。
龚昌遇攀缘而是,伸脱手就要去采摘灵芝,却发现一条黑蟒盘在巨型灵芝底下,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他的手臂就咬了过来。龚昌遇一个旱地拔葱,腾空而起,马刀仍然还牢牢地挂在腰上。
黑蟒吐着信子,头一扬,尾巴一扫,弓着的身子倏的一下脱离了地面,在半空中飞了起来。
“希奇了,巨蟒不长翅膀也会飞呀!”龚昌遇倒吸一口凉气,“这巨蟒岂非成精了?”
飞翔的巨蟒一扭身,突然吐出一个紫色的火球,火焰朝龚昌遇喷射过来。龚昌遇拔刀一挡,高速运转的火球被弹射回去,击中了巨蟒的头部。
“砰”的一声巨响,巨蟒顷刻幻做一阵烟雾不见了,随后一道白光掠过,一本黑皮书从天而降。
龚昌遇飞身接住那本书,稳稳当当落地,打开书本一看,书上面都是一些似篆非篆的文字,有些像蝌蚪,有些像鸟兽,有些像虫鱼 ,他仔细端详了许久,一个字也不认识,甚为苦恼。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年迈,你在干嘛?”荣森叫道。
“我获得一本书。”龚昌遇举起手中的书扬了扬。
随即,银月背着背篓满头大汗地泛起在悬崖底下,见龚昌遇手里捧着一本书翻来覆去地看,一筹莫展,就知道他遇到难事了。
“老学,这书可以给婶婶看看吗?”银月微笑着说。
“嗯。”龚昌遇将书递给了银月。
银月随手翻了一下,见书中每一页有插图,图下方配有文字,银月对古文字没有什么研究,只好皱眉呵呵一笑,也体现看不懂:“天书啊,我也不知这内里说的是啥意思。”
“娘,让我也瞧瞧呗。”荣森凑了过来,他眼睛贼亮,一眼认出书皮上的一行小字——我若为刀俎,平天下;我不为刀俎,行善心。
“森儿,此书太深奥了,想必你也看不出子丑寅卯来的。”银月徐徐地合上了书本,交给了龚昌遇。
“那可纷歧定。”或许是出于好奇,他嚷嚷着,非要龚昌遇把黑皮书给他看看不行,龚昌遇有点舍不得。
“年迈,这书是上古文字写的,神书也。”荣森眯着眼睛说。
“世上哪有什么神书,扯淡。给你好了,我留着也没什么用。”龚昌遇将书随手扔给了荣森,“回去你想怎么研读,就怎么研读吧。”
“嗯。”荣森微微一笑,如获至宝,把书塞进了怀里……
几人回到祝家大院,家里海不扬波,并没有什么客人来访。荣森和龚昌遇闲着没事,两人去了准备后龙山金盆岭上掏鸟蛋。
才一出院子,他们就撞见了一个自称是青云寺的住持。那僧人神秘兮兮说:“阿弥陀佛,贫僧云游至此,在寨门前期待你们两个多时了。”
“大师,你我素昧一生,何来期待一说?”龚昌遇问僧人。
“小施主,贫僧只说两句话就走。第一、你乃猛虎转世,未来必入行伍,荣华路一帆风顺。第二、两年后,这院子里必有一场大祸。那”僧人手中捏转着佛珠。
“大师,你我萍水相逢,才一晤面你说一些让人喜忧参半的话,就不怕我赶你走?”龚昌遇笑道。
“贫僧自然会走的。只是贫僧想提醒施主,远离大和小。”高僧说完,披好袈裟走远了……
很快两年已往了。这期间,借探望奶奶之名,龚昌遇回了白水村频频,都没有探询到二赖子的下落。可他一直怀疑武攸城里谁人卖大烟的神秘人很可能就是被他砍断了手腕的二赖子。
十八岁那年,龚昌遇拿着姑父第一次给他做生意的二十吊铜钱,走出了祝家大院。龚昌遇自觉心情忒好,风儿轻轻柔柔的,鸟儿在为他赞美。
龚昌遇脚步迈得很快,没有多久就出了锁家冲,到了牛市桥。过了牛市桥下去,就是武攸县地界了,浪石堡的一个山坡上,上百号人正在玩骰子猜巨细,可热闹啦!下注的吆喝声不停,隔着大老远,龚昌遇心里的“赌虫”瞬间又被勾了出来!
龚昌遇上前围观了良久,一直不敢下注,因为姑父临行前嘱咐了:“这些资本不能拿去赌钱,否则回来有你悦目的!”
旁边一个留着一字须的中年男子见龚昌遇的钱袋鼓鼓的,眼珠子一转,马上来了主意,怂恿道:“怕什么,你是新手,手气好,准能赢的。”
龚昌遇不认识他,他不喜欢和生疏人谈天,怯生生隧道:“我不敢,我姑父说了赌钱乃万祸之源,赌钱的人没有几个发家致富的,都是输得惨兮兮的。”
这中年人是个托儿,继续问道:“你姑父是谁啊?能否说出来听听。”
龚昌遇应道:“茂盛祥钱庄少东家祝启室。”
托儿一听,笑容可掬地说:“哦,祝家大院的少东家,我认识他。少东家和我是好朋侪,我们在生意上还经常有往来呢!”
龚昌遇道:“你瞎编吧,我姑父可没有你这样不三不四的朋侪!”
托儿道:“哎,不就赌个钱嘛……我真的和你家姑父是老熟人了,如果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我外号叫刘一手。来来来,玩几把,试试手气呗。”
龚昌遇照旧站着不动,一直张望着。刘一手没有放弃,仍在一边说:“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搏一搏,铜钵变金钵,你的这些钱会成倍成倍的增长……”
“你为什么自己不下注啊?”龚昌遇反问道。
“下啊,虽然要下。”刘一手将一吊铜钱往台子上一扔,叫道,“买小!”
开注的人揭开碗一看,果真是小,笑嘻嘻的说:“刘爷,你真行!”说完将两吊立马赔付给了刘一手。
拿到钱的刘一手瞄了一眼龚昌遇,继续叫道:“买大,两吊!”旁边的人也随着刘一手买大,不外只是几文、几十文地下注。
开注的人再次揭开碗,照旧大,他不由惊呼:“刘爷,今天你运气不错啊,一吊酿成四吊了,还要不要来一把,四吊变八吊?”
“好!四吊就四吊,全都压上,继续买大。”刘一手将铜钱一推,看了龚昌遇几眼,“小兄弟,趁着庄家手气否,赶忙下注吧,包你稳赢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