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告官请自便
各人你一言,我一语,矛头纷纷直指大赖子对。大赖子知道自己的弟弟寻常里就是一个混球,好吃懒做,除了给别人杀猪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管,而且手脚不清洁,还好色成性,欺辱那些寡居的妇女,在村里的口碑极差。
更可恨的是二赖子好频频喝醉了,胆敢在大赖子的眼前调戏自己的嫂子,要不是念及手足之情,大赖子真想在酒中下毒,除掉这个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的弟弟。
大赖子自知理亏,被指责得无言以对。厅屋里的四赖子不再打砸,紧拽着流血不止的手过来了:“保长,别以为你们受过族长的小恩小惠,人多势众,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你的人打伤了我,怎么赔偿我?”
保长也不是吃素的,他瞪了四赖子一眼,振振有词:“你们兄弟几个目无王法,手执凶器私闯民宅,大闹族长家,依照清和国执法,衙门会将你们关进大牢,然后论罪判处,流放边地流放,罚个三五年苦役,也不为过!”
四赖子一听,口吻立马软了下来:“保长,我是听信了我二哥的片面之言,才做出如此冒失行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们吧。千万不要报官,要不我家那六十多岁的老娘就没有人照顾了。”
“我念你是个孝子,就放你一马。你们打碎族长的工具,该怎么赔就怎么赔。二赖子的手断了,暂且岂论正义,医药费先自己垫付,等我视察清楚了,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的。”保长对院子内只顾看热闹、人多口杂的人群招招手,“这里没有什么事了,大伙都散了吧。”
于是乎,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了。没有想到,二赖子单手撑地,一骨碌坐了起来:“保长,我不平!谁人诱我上钩的龚刘氏居心叵测,不将她族规处置,难明我心头之恨!”
“谁是谁非,不是你二赖子一小我私家说了算,不平我就要当事人出来,和你扑面临质。”族长击掌数下,阁楼上呆着的戴氏几个轻轻地下楼来了。
“对质就对质,岂非我还怕不成!”二赖子高声地说,嘴里强硬,实在他心里畏惧得不得了。*龚刘氏未遂,反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给剁了手,说出去多丢人现眼。
“你有什么冤屈?在后龙山上对我娘欲行不轨,还恶语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戴氏泛起在了二赖子的眼前。
“老太婆,你怎么在这?”二赖子不由一怔。
“这是族长家里,评理诉寃的地方,为什么我不能来?”戴氏应道。
“哎,要龚刘氏过来马上对质……你们祖孙几个好狠毒啊,一心想要我的命,幸亏我命大……”二赖子语无伦次了。
“狠毒的是你!” 戴氏身后龚继昌手中提着砍刀,如同一只恼怒的小鸟,“挟持我娘,动手动脚,还想谋害我奶奶!”
“我可没有谋害你奶奶……原本老子要去战鼓塘杀猪的,可你娘龚刘氏约我去后龙山,老子不知有诈,才上了你们的当!”二赖子反咬一口。
“这杀猪刀是你的吧?落在老学手里,你还想狡辩!”族长从龚昌遇的布兜里拿出了杀猪刀,指着上面的字说。
“是我的,没有错。他们几个打昏了我,乘机取走了杀猪刀,尔后捏造事实,移祸于我!”二赖子拒不认可。
“没有前程的工具,对本族的女人下手,你照旧个爷们吗!”小商贩身世、一向以和为贵的龚文程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甩手就给二赖子两个耳光,随即火枪顶在了二赖子的额头上。龚文程最痛恨这些一肚子坏水的王老五骗子汉,娶不了媳妇,整天在村子里晃悠,两眼盯着一些只身女子,尤其还爬墙进自己的家里,多次想对自己的妻子金萍施暴,想来就憋屈。
“我艹,龚文程,你家婆娘差一点给你戴绿帽子,你不会不知道吧?”二赖子一脸坏笑,丝绝不恐惧龚文程。
“你这个畜生,今晚我纷歧枪崩了你,我就不是龚文程!”龚文程气得脸都绿了。
二赖子抓着枪管吼道:“有种你就开枪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龚文程拉开了火枪的保险栓。
“八叔,千万别上当。这一枪下去,二赖子没了,您可就得偿命了……”龚昌遇举着砍刀,架在了二赖子的左臂上,“照旧让我再砍他一条胳膊,让他生不如死,而我不用负刑事责任的。”
“龚老学,你敢!”二赖子看着那冷光灼灼的砍刀,心里发麻,“好歹我是你本家的叔叔……”
“我没有你这么一小我私家面兽心的叔叔!我敢做月朔,就敢做十五。砍你一只手也是砍,两只也是砍,为村里人出一口怨气!” 龚昌遇人小鬼大,威风凛凛不输二赖子。
“年迈,三弟、四弟,你们光看着什么用!快救我啊——”二赖子叫道。
“你自己惹的祸,还想将我们拉下水,我们不能……”大赖子摇摇头,摸着被火枪打伤的肩膀说。
“哎,年迈,寻常里我白给你打酒喝打的不少啊,今晚你不帮我,以后你就不是我年迈!”二赖子气急松弛,“三弟、四弟,快夺了龚老学的砍刀!”
“我们真的帮不了你了。”三赖子、四赖子两个不约而同地说。他们看到了保长一干人手中有枪,为了二赖子这个不争气的哥哥豁出去不值得,硬拼亏损不说,闹出人命来,家里的妻儿和老娘谁来管啊?
“帮不了也要帮啊——”二赖子歇斯底里喊道。
“二赖子,别叫了,自作孽不行活。”族长说话猛烈,“你的兄弟被你蒙蔽了双眼,以至于不分青红皂白,糊里糊涂地给你撑腰,现在他们清醒过来,不帮你实乃明智之举。”
“老工具,你区区一个族长算什么鸟,想只手遮天,我明天就去衙门告你一状!”二赖子默默无言了。
“告官请自便,老汉作陪到底!”族长笑道,“保长,烦请送客。”
“好!后生们,送客。”族长令所有持枪的后生押着二赖子兄弟出了院子。
“族长爷爷,谢谢您救了我们一家。”龚昌遇给族长连鞠躬三下。
“老学呀,这次砍人事件到此为止,往后有什么难题,只管来我这里就行,我会经心起劲资助你的。”族长扶着龚昌遇的小手,笑呵呵的,在老学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龚氏家族的未来,怎不兴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