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人神共愤也
戴氏一听金萍曾经也被二赖子非礼过,甚为惊讶,睁大眼睛问道:“金萍,你也太傻了啊,为什么不说出来?”
“三婶,这些事情说出去多丢人啊,我家的文程不让说啊,况且谁人坏蛋每次都被我拿着菜刀赶跑了......”金萍皱着眉头说。
“躲得过月朔,躲不外十五。正因为你们不敢揭发二赖子,所以他的色胆越来越大。”戴氏说,她很清楚一个女人落单了,如果坏人图谋不轨,是很难逃脱的,更况且是在家里,也欠好再追问下去。
“就是呀。一到天黑,我就将大门和房门栓了,还在房里准备了柴刀,要天元陪我,睡在一个房间里。”金萍搓搓手,“文程出去做生意,要是晚上没有回来,我都提心吊胆的。”
“那我们马上就去族长那里,将二赖子今晚杀人的事情说与族长听听。”戴氏建议道。
“三婶,你有证据吗?”金萍问。
“有啊。”戴氏看了龚昌遇一眼,“老学,将你在山上捡到的那把杀猪刀给八婶看看。”
“嗯,奶奶。”龚昌遇揭开布包,取出来杀猪刀,小声地对金萍说,“八婶,这就是二赖子杀人行凶的罪证。”
金萍接过杀猪刀仔细看了一会,才慢悠悠地说道:“这把杀猪刀的刀柄上刻有名字的,是二赖子的准没有错,只是这么晚了......”
“那还犹豫什么呀,再等等,族长就睡下了。”戴氏站了起来,“金萍,你要是不去,我就叫文程起来了哦。文程......”
戴氏话音还没有落,房间内传出来文程的声音,模模糊糊的:“金萍,你在和谁说话啊?”
“没,没有啊......”金萍支支吾吾的应道,使劲眨眼,体现戴氏不要再叫文程。
“我怎么听到有人叫我,似乎是三婶的声音。”龚文程在房间内说,然后听见了他下地,踩到地板的脚步声。
纷歧会,房门打开了,文程打着哈欠出来了,他揉揉了眼睛,看到厅屋内的戴氏和龚昌遇,不由大吃一惊:“三婶,这么晚了,您叫我有什么好事啊?”
“文程大侄子啊,好事可没有哦,坏事倒有一件。”戴氏微笑道。
“婶婶,一看金萍手中拿的杀猪刀,不用您说我也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文程对着龚昌遇笑了笑,“老学,你杀人了是不?”
“八叔,这刀不是我的,我没有杀人。”龚昌遇眼睛眨都不眨地望着文程说。
“文程,这刀是二赖子的。”金萍指着杀猪刀上的一行字说。
“不行能吧,下午我在村口遇见二赖子的时候,他说去战鼓塘给别人杀猪,我见他往三塘偏向走了的。”龚文程瞄了一眼刀子,“老学,二赖子的刀子怎么在你手中……差池劲,这个杀猪佬岂非没有去战鼓塘?”
“我把他的手剁了,谁人忘八说不定还在我们家的后龙山上躺在呢。”龚昌遇嘿嘿一笑。
“小鬼,你把二赖子给砍了?小侄子,你不会是吹牛吧?”龚文程摸了一下龚昌遇的小脑壳。
“八叔,我是认真的。二赖子真的被我给砍了,我想他们兄弟几个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因此我和奶奶才摸黑过来,请你和八婶给我们陪我们去族长那里的。”龚昌遇回覆。
“行。不外你八婶不能去,她要在家照看天元。”龚文程说完,进了房间,从床底下抽出一把火枪,风风火火地走出来,“我们现在就走。”
“八叔,又不是去打野猪,你拿火枪做什么?”龚昌遇不明确八叔的意图。
“二赖子几兄弟都一穷二白,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照旧防着点好,有备无患嘛。”八叔将火枪装上了子弹,“这枪里有三发子弹,一枪一个,刚恰好。”
“嗯,照旧他八叔想得周到。”戴氏微微颔首。
于是三小我私家举着火炬,去了族长家里。约摸一刻钟后,龚文程敲开了族长家的大门。族长是个年近七旬的老头,拄着手杖,颤巍巍地探个头出来:“文程,你小子拿着火枪到我家,来有何贵干?”
龚文程将火枪别在了腰间: “无事不登三宝殿。二赖子……”
“有事进屋里说。”族长一抬头,看到了龚文程身后的戴氏,心里明确得很,二赖子这个二流子准是做坏事了。
进屋之后,族长掌灯招呼几个坐了下来,他并没有老眼昏花,一眼就看到了龚昌遇衣裳的血渍:“老学,你杀兔子了吗?”
“族长,我杀的不是兔子,我是砍断了二赖子的手。”龚昌遇把布包裹好的杀猪刀双手捧到了族长跟前,一点也不张皇。
“二赖子牛高马大的,被你给砍了?”族长眼睛睁的滚圆,嘴巴张得大大的,连杀猪刀都忘记接过来了,双手愣住了。
“偷袭乐成的。他绑了我娘,还要杀我奶奶,所以我……”龚昌遇站了起来,双手举着,跳起来,做了一个砍杀的招式。
“二赖子作恶多端,人神共愤也。小子干得好,搪塞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就要这样。”族长击掌了数下,竖起大拇指夸赞龚昌遇勇气可嘉,“孺子堪比燕国之秦舞阳也,哦,应是晋之将军周处也。”
“族长,秦舞阳不就是和荆轲刺秦王的谁人刺客吗?”龚昌遇问道。
“没错。”族长捋着长须笑眯眯的说。
“私塾先生说秦舞阳不行,进了秦宫见到秦王都吓得两股战战,脸色都变了,实乃怯夫也!周处幼年凶强侠气,为乡里所患。又义兴水中有蛟,山中有邅迹虎,并皆暴犯黎民。义兴人谓为三横,而处尤剧。或说处杀虎斩蛟,实冀三横唯余其一……后在陆云的启发下,弃恶从善,为国捐躯,真勇士也!”龚昌遇一字不落说了出来这些典故,族长和龚文程听完后甚为惊讶,赞叹不已。
小孙子居然还知道周处上将军,可他大字不识几个,对此戴氏甚感蹊跷:“老学,你记性不错,为何进学一个月,就逃学去看他人赌钱?”
“奶奶,记性和认字不是一码事。”龚昌遇红着脸,腼腆地低下了头,“我只是想做个驰骋沙场的将军而已,不想做一个四体不勤的念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