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瘫软软(142)

字数:6001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盈月身体后仰曲如弓,口内呓语成串,飘飘荡荡淹没在碧绿的雨雾里。

    “我的亲乖乖”

    “我的宝贝乖乖”

    “我的月姨”

    “我的月月”

    “我的月月”

    两颗紫红的分别凝立两粒晶亮的水珠摇摇欲坠,他伸出舌头准确无误吸入肚里。

    当倪瑞轩怒胀的阳物昂首向天,似要刺破阴沉的天际让雨点来得更猛烈些时,却被她轻巧的含在口里,轻柔若绵、温热如汤。

    他在温热湿润的包围中闭上眼,似乎听到久远的年月里躲在河岸倒扣的船荫下聆听雨声,感受整过身心和灵魂游移于天外。

    忽然,倪瑞轩感受到另一种温湿时,睁开眼见到盈月跨坐在自己身上,男人的所有暴怒与狰狞瞬间淹没在温暖的沼泽中。

    一对肥硕的张开翅膀在雨雾中穿梭拍击。他想伸手捉住握在手心,却抬不起手臂,全身都在电击的酥麻中颤栗着。

    此时他看到一滴滴晶亮的水珠从盈月汇集滚落,尽数交汇于阴阳交合处,随着她起合时体内冲出的气流吹开藤蔓般缠绕一处的毛发,再合上时又无法分清是你的我的,随着身体张合起落加快,恍如风吹垂柳。

    汗水、雨水、玉液磨辗成浆,似要粘合两人从此不让分开。

    他享受整个身体被包围的温情。呵护。热爱。

    当雨点落于地面弹起一个个气泡时,俩人同时发出求救般的呼声,近乎呐喊。

    雨如瓢泼。汗水迸发。

    他们脑海同时闪过一道彩虹,轰然一声直达天际。

    两人瘫软一堆又恋恋不舍脱离身体,搀扶着跑进房内,仰望通天大雨畅快的大笑不止。

    他们习惯了这种拥抱,拥吻几乎每次相聚都用同一种方式迎接对方,仅有一次是盈月早到,那次是她从背后抱着他。

    此时,一方天井里只见俩人静立于纷飞的雪帘中忘情拥吻。

    忽而盈月从他口中缩回舌头咳嗽几声,继尔要呕吐,脸也憋红了。

    “怎么啦。”倪瑞轩问。

    “不晓得,忽然一阵恶心想呕。”盈月说。

    “不是感冒受凉吧,快进屋。”倪瑞轩说。

    屋内炉火正旺、春意盎然。盈月见了感动不己,在他额上轻吻一下,于是两人在温暖如春的小天地里为对方脱下毛皮外套,再度抱成一团牵扯着移向床边。

    正当倪瑞轩解开她钮扣,欲伸手入怀,盈月再度捧腹干呕。

    这一次俩人目光对视时有异。

    倪瑞轩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见过菊妹怀孕时呕吐的痛苦情景。他想到这层,脸色突变。这么多年做了无数次,种下无数种子从没发过芽,看今次迹象有几分相似。

    盈月想到自己怀上孩子顿时欣喜若狂,原以为这辈子不会有孩子的,无数次梦见做妈妈的情景,一朝得偿兴奋不已浑身发抖,手指脚趾一齐颤栗无以自控。可是,当看到倪瑞轩凝结在眉宇间的颓丧与忧郁时,陡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一时间怔在床沿,互相搂抱的双手无声松开了,激情与如拿出炉膛的火钳减退热度。

    “或许不是呢,这些年了都没有过。”盈月手捧他的脸颊柔声宽慰道。

    “今天才有这样反应吗”

    “是。”

    “前次距今约半月,那就是前一次了。”

    “近日胃口确实比前些日子差,见不了油腻。”

    “唉有八成。”倪瑞轩仍皱着眉。

    “如何是好。”

    “要不找时间让郎中瞧瞧确信后再说。”

    “嗯。我听你的。但你不要皱眉不开心,那样我会扎心的。”盈月偎进他怀里柔声说道。

    “我知道。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真有孩子你会遭受天大痛苦,我是在担心你。”倪瑞轩故作轻松笑笑道。

    盈月闻言将他抱得更紧了。

    “想要吗”

    “不要了,我有些担心,就这么抱着。”

    他俩人目光投入炉膛,木碳燃起淡蓝色火苗,偶尔发出轻微的劈剥声。

    不知是从门缝隙透进寒风还是室内不够温暖,俩人拥抱的手臂微微在发颤。

    刚进门的温暖瞬间减退消弥。

    他们在思考同一问题一个寡居多年的女人竟然有孕在身,如何解释。倪瑞轩已经不是从前一介农夫,传出去满囤粮店将备受损失,两人有何颜面在城东大街抛头露面。

    这天俩人唯一一次相聚时没有,虽互依互偎却谁也没说话。

    窗外起风后雪舞时缓时急,天井内雪片如烟似雾形成一股股气流旋转不停,渐而转成一只大雪球。

    “回家吧,我去叫车,太晚了菊妹会猜疑。”倪瑞轩说。

    “嗯。一起走吗”盈月问。

    “还是你先走。”

    原本计划要在这里吃火锅赏雪景,结果两人都没觉肚饿。

    三十六

    后半夜院里所有人尽数都被盈月呕吐声吵醒了。

    初时咳嗽,后来是呕吐,愈来愈烈是干呕,近乎声嘶力竭,在静寂的夜空中让人不寒而栗。

    菊妹先起床并叫醒桃桃、芦花一同到盈月房中。

    “小妈,是不是病了。”菊妹关切地问。

    “大概是白天出门受风了。”盈月语调垂软、有气无力。

    “张喜子快去请郎中来。”菊妹大声喊道。

    盈月听了连忙拉住菊妹的手说“不用,明天就会好了。”

    张喜子不知去或不去,立于房外等话。

    倪瑞轩披衣起床说。“这么晚别去请了,等明天再说。”

    “不行。病人不能拖,小病拖成大病。”菊妹坚持己见,指使张喜子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快回。”

    张喜子看了一眼老爷,见他不吭声这才脚踩尺余积雪深一脚浅一脚跑出街门。

    倪瑞轩身披长袍默立于暗黄色灯影里,人影映在雪地上像一张剪纸。他和盈月都没出言阻止,心中都不想此时去请郎中,谁也找不出理由不让去。

    雪停物静,惟闻巷口檐廊风吹空穴余音不绝。

    气温陡降,风过如习武之人舞的大刀片袭过鼻翼。倪瑞轩披衣在灯影里缩了缩肩,西厢房复又传来盈月呕吐声,听在耳内仿如胸腔被大刀片划开缝隙,风起时卷着雪粒灌进来,不胜寒冷。

    他心想,菊妹反应最强烈时也没她这么大动静。

    盈月房内菊妹在关切的为她捶背。

    “小妈你可不能有三长两短,咱家才刚刚过上几天舒心日子。”双眼垂泪,面带戚容。

    盈月听了止住呕吐一把攥住她的手。

    “菊妹,我没事,我只是一个命苦的女人”她没再说下去,眼里流下泪来。

    两个女人想到各自伤心处抱在一起啜泣成声。

    倪瑞轩进来,给炉内加几块木碳转身回房。

    盈月看在眼里暖在心上。

    郎中师徒二人于五更随张喜子进了李宅,学徒背着草药箱亦步亦趋。因等太久,菊妹歪在枕旁与盈月合盖一床被子半梦半醒。郎中进院与张喜子说话将她们吵醒了。

    张喜子先进房禀报,倪瑞轩让他带去盈月房门外,自己并没出来与郎中相见。

    郎中被引入房内,男眷自觉退出。桃桃、芦叶原本一同进房侍候,倪瑞轩暗示她们出来。

    郎中示意盈月伸出手掐脉时,她犹豫不决不愿伸出来,最终是菊妹用力拉出来。

    “小妈,你不让郎中瞧哪里知道得了什么病呀。”菊妹说。

    盈月无可奈何,手伸出锦被,大脑在急速旋转,她在想如何不要露馅的对策。

    郎中约五旬,一绺长髯垂于胸前,余光扫向伸出被子外的手,中指搭于腕处,微闭双眼仔细聆听脉搏。

    倪瑞轩立于廊下冷风中,忘了将衣服穿好,手心湿津津攥两把汗,全神贯注倾听房内动静。

    房内异常的静,油灯火苗垂直燃烧不摇不晃,青花陶瓷茶杯口热气袅袅。

    良久,郎中撤下中指捻着长髯,神情轻松,眉宇舒展。悬着心的菊妹见此情景心知无大碍,轻松几分。

    “当家的在吗”郎中问。

    “先生有事和我说吧”菊妹说。

    “等等。菊妹你先出去,让郎中对我一个人说,别吓着大家。”盈月神情局促不安。

    “还用瞒我吗我是你女儿呀”菊妹说。

    “不行,我自己也在害怕,如果你体谅我就先出去,只要无大碍,我一定告诉你们。”盈月欠身推刘菊妹出门。

    “好,我出去。”菊妹看她态度坚决只好出门并掩上门。

    “呵,给太太道喜,太太有喜了。”郎中见菊妹出门“呵呵”一笑说道。

    尽管盈月心中估计十之,经从郎中口里说出还是胸闷气促怔怔发呆,倪瑞轩忧心忡忡的神情再一次浮在她眼前。,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阅读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