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狐狸的眼睛对视。”校长见他们都露出恍惚的神色，立刻关掉屏幕投影，他们才醒了过来。

    弗雷德虽然知道十尾狐，也算接触过，但是还没有看过他的本体，现在一看，心微沉。

    照片里面的场景，跟十尾狐说的似乎有违和之处。

    影狐应该也心生怀疑吧，弗雷德皱眉，他怀疑十尾狐在说谎，照片上的十尾狐简直就是死神的化身，血腥恐怖的代言人，照片上的尸体不计其数，可以想象那个时候，是一个人间地狱。

    “当年，据不完全统计，蒙特利尔至少死了十分之九的人口，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活了下来，但大多数重伤。”校长沉重的声音会议室内响起，环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还有一张照片。”校长再次发来屏幕投影。

    这次，是很多人被十尾狐的尾巴卷在一起，校长放大照片，细节部分可以看到十尾狐的尾巴正在吸取那些人身上的什么东西，已经有不少变成人·干的尸体了。

    死伤惨重不足以形容，那只能用地狱来形容，活着的地狱。

    即便是弗雷德跟季安，对照片上的场景也心有触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那么大规模的屠杀了，在现代，最多也就是妖种屠杀了一个村或者一个镇的新闻，已经让人心难平了，这个直接屠杀整个星球……

    “校长！”林德惊恐地跪在地上，连连爬过去抱住校长的腿，“我会不会也被那些狐狸吸成人·干？！校长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啊！我是无辜的！”

    弗雷德眼神不带波澜地看着惊恐的林德，想到了什么，走过去问：“你看到的是黑色的狐狸影子对吗？”

    “对对！”

    “你说你拉上了窗帘，会在窗帘上看到狐狸的影子，那在你没有拉上窗帘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弗雷德眯起眼睛。

    “什么都没有看到……”被弗雷德的压迫力一惊，林德愣愣地说。

    “那就奇怪了，”有人道，“林德，会不会只是你的幻觉？”

    “应该是有什么触动条件，那些狐狸影子……”校长助理沉吟，“有没有伤害过你？”

    “没有，它们就在那边自己动，然后看着我，很吓人，仿佛要冲过来咬死我一样。”

    好奇怪，影子里面的季安有点搞不懂了，校长放出的照片里面十尾狐非常残暴血腥，但是在传承之地的十尾狐看起来并不残忍，也不嗜杀……

    等等！

    季安跟弗雷德的脑海里面同时闪过了蓝泉的预言。

    ——遵从灭世妖狐召唤，嗜杀怪物从黑暗来。

    黑暗！

    拉上窗帘，就是黑暗环境。

    嗜杀怪物是灭世妖狐召唤来的，不是他本身，或许这就可以解释照片里面的十尾狐跟传承之地的十尾狐截然不同的气质。

    季安跟弗雷德瞬间明白了预言里面的意思。

    为了确认，弗雷德再次询问林德：“你只有在拉上窗帘的时候才能看见那些狐狸影子是不是？”

    “是……”

    “弗雷德，你有什么线索吗？”校长问。

    “我还有几个问题，”弗雷德道，“你之前说清醒过来就看到电脑屏幕里面给我们发完短信的页面，那那个时候，你的房间是什么情况？会不会昏暗？”

    “拉了一半的窗帘，因为阳光太刺眼……”

    “难道条件是黑暗环境？”有人明白了弗雷德问这些问题的目的。

    “你在这之前有没有觉得谁的眼睛很奇怪……”弗雷德还没有问完，林德突然瞳孔骤缩，大喊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我的办公室里面进来了一只奇怪的白色·狐狸！我就是跟它对视后才干了那种事。”

    “白色？”

    “可是十尾狐不是黑色的吗？”

    白色，季安跟弗雷德同时想到九尾狐莉莉丝，她就是白色的。

    “紫色的眼睛发出奇怪的光线，然后我就恍惚了……”

    白色狐狸，紫色眼睛，怎么想都能跟莉莉丝对上。

    在场的人里面也有联想到莉莉丝的人。

    “今天先到这里吧，我回去查点资料。”校长眉头紧皱，眼神凝重。

    “校长，根据五百年前流传下来传说，十尾狐是死了没错吧。”校长助理忍不住问道。

    如果还活着，就是众生头顶上的阴霾。

    “十尾狐确实死了，虽然不知道妖怪死的时候是什么样，但是十尾狐的尸体消散在天地间，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校长道，“据说十尾狐消散后天上的阴云就散开了，阳光洒了下来。”

    散开？

    散开！

    ——血色圆月双生妖狐，遮蔽天空毁灭世界。

    遮蔽天空！

    季安跟弗雷德一时间思绪万千，现在给他们的信息非常混乱，但是混乱中似乎又有什么闪现了出来，那个真相一闪而过。

    弗雷德迫不及待想跟季安讨论十尾狐的事情，便道：“校长，我有点事要先去处理。”

    “嗯，我们今天也结束了，”校长厉声道，“记住，今天我们说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是。”

    “那就麻烦各位了。”校长点了点头。

    弗雷德率先离开会议室，回到了自己在校外的公寓。

    他打开门进公寓的瞬间，季安从他的影子里面浮了出来，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现在线索都指向莉莉丝，她的问题非常大。”季安开口。

    “十尾狐的事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弗雷德也走到沙发上坐下，“不过现在大概可以知道，预言里面那个嗜杀的怪物，可能不是灭世妖狐本身，而是灭世妖狐召唤来的。”

    “应该是，”季安顿了顿，“那个双生妖狐的解释，刚刚的照片你看了，跟十尾狐一模一样，但是却跟十尾狐本人给我们的感觉不一样，或许那个就是双生妖狐的解释，灭世之狐是十尾狐本身，召唤来的嗜杀怪物……是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黑暗怪物，不能在阳光下活动，所以五百年前，天空才会布满阴云，所以蓝泉的预言才会说遮蔽天空。”

    “我先去干掉莉莉丝？”弗雷德恐怖的杀气席卷整个客厅。

    “再看看，”季安按住弗雷德的肩膀，“不能贸然行事，至少现在知道那个双生妖狐不是指我跟莉莉丝两只九尾狐……”

    季安瞳孔骤缩：“只要九尾狐不变成十尾狐，就不会变成灭世妖狐了。”

    弗雷德之前紧绷的心随着季安不会是灭世妖狐而放松了下来。

    影狐虽然喜欢搞事，但灭世这种事，对他来说，他会觉得很麻烦吧。

    想到这里，弗雷德的唇角轻轻上扬，季安本来还在分析，瞥见弗雷德唇角那一抹温柔，愣了下，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弗雷德露出这种温柔的表情。

    那个瞬间，天地仿佛都柔和下来了。

    季安唇角也扬了上去，弗雷德的温柔笑容虽然是昙花一现，但仍旧存在。

    很温暖，季安心道。

    “怎么？”弗雷德见季安一直盯着他，疑惑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什么。”季安加深嘴边的笑意，扑上去，双手拉了拉弗雷德的脸颊。

    “要多笑，别老是苦大仇深地绷着一张脸。”季安把弗雷德的唇角往上扯，硬生生拉出一个“笑”的弧度。

    有点搞笑，季安“噗嗤”一声笑出声。

    第156章 羁绊

    季安笑起来很好看, 弗雷德揉了揉季安的头发，注意到他头发的长发, 轻声道：“你的头发是不是有点长了？”

    “嗯？”季安抓起一撮头发, 滑到最后，比了比长度。

    “好像是长了一些, 懒得剪。”季安道。

    妖种的头发生长得慢，季安也没有去理会他, 现在恍然发现居然已经这么长了。

    “要扎起来吗？”弗雷德手顺着季安的头发滑下去, 黑色的长发快及腰了, 很柔顺。

    “不用了, ”季安摇头, 站起身，“我去你房间躺一会，下午有课。”

    “嗯。”

    季安走进弗雷德的房间，这里一开始都是暗色调的严肃风格，现在多了一些其他的颜色, 两种截然不同的喜好很容易让人辨认出住在这里的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