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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一开轻笑了一声,但鼻音很重。他不想让官卉卉听出自己现在的脆弱,所以还是不想开口。

    但官卉卉已经有些猜到了,故意逗他道:“磊哥,你要是被绑架了,或者被你男朋友羞耻play了,你就眨眨眼睛。”

    丁一开笑了出来。

    他想起了自己刚认识这个女孩子时发生的事,就在他救下应杰不久后的几天。

    那时的官卉卉还是个面无表情灰头土脸的小女孩,现在已经会逗他笑了。

    谁说我的工作是破工作了?丁一开想,应杰,你看看,如果我不做这一行,谁来替他们找回自己的笑容?谁来救你?

    ☆、往事x2

    潜入研究所那年,丁一开还是那个带着黑口罩和黑色鸭舌帽的高中生。

    他当时换了一个新的学校,学校旁边有新的公园,公园里有新的需要他拯救的野猫野狗——他以为自己的人生闪光点也就到此为止了。

    直到他在公园里看到了当初绑架应杰的人。

    那个人似乎在给旁边的一个新建小区推水泥,中午天气太热,就和一个组的工人一起来这个小公园,找一个树下阴凉地,躺下睡一会午觉。

    丁一开一直记得那天绑架应杰的几个人,手机里还照了他们的照片,可是他以为这些人早就已经被绳之以法了,便早把照片都删除了。

    毕竟应杰已经回到学校,继续他的生活了。

    可是实际上这些绑架犯却还在这里继续自己的人生吗?

    丁一开看到一个路过的保洁阿姨,似乎是见到这些工人谁在地上,于心不忍,给他们每人买了一瓶矿泉水。

    每个工人都对她点头道谢了,除了那个绑架过应杰的人,仍躺在地上。

    那一刻丁一开心中升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很想立刻就走到那个人身边,狠狠地给他一拳,问他:“你他妈的怎么不去下地狱?”

    上次的绑架事件后续结果,是由戴诚先告诉丁一开的,但是他只说了一个殴打过丁一开的人——“被判了无期”。

    其他人呢?丁一开想,如果我今天没有看到他,那么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他不甘心。

    转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丁一开开启隐身,走到了那个身边,面无表情地在他身后蹲下,死盯着他。

    他在拿着手机看□□,耳机漏音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几个人都有些尴尬,但丁一开丝毫不受影响,脑子里想的全是要怎么把这个傻逼的头给拧掉。

    半个小时之后,丁一开顺利地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了他那台破旧的智能手机。

    那个人睡醒后便起身、喝水,和同行的人一起走了,没有发现自己掉了手机。

    而丁一开则划开了他的解锁图案,关掉定位功能,在他的微信里浏览起来,先通过联系人和朋友圈找到了当初的另外两个绑架犯。

    每个人的联系方式都记下来,再翻通讯录。

    丁一开毫不犹豫,没有任何在操作别人手机的实感,坦然地翻着,最终找到了一个名叫“研究所”的号码。

    可他犹豫再三,还是不敢试探,生怕打草惊蛇,最终决定,再翻一下这个人手机里的别的东西。

    点开地图app,里面曾经导航过的地址无一清除,全部缓存着数据,被丁一开一个一个的记了下来。

    接下来是备忘录。某天,某地,某人,多少钱一支的药物,多少价一笔的生意,全部记得一清二楚,被丁一开拍照存档。

    最终把所有该记的东西都记完之后,丁一开将这只手机扔进了下水道。

    报警这件事,他想都没有想。

    抽了三个周末的时间,丁一开踩了十个地方的点。有两个地方是卖银的,已经转移了,剩下七个都是无关紧要的场所,只有一个,引起了丁一开的注意。

    因为它挂的牌子上写着,自己是一家应式旗下的产品研发公司。

    这家研发机构没有租用写字楼,而是在一个城乡结合部,偏僻的小房子里,并租用了一共三层的地下室,像普通厂房一样,对外宣称做化妆品研发。

    但丁一开只向下走了两层,就发现这里实际上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保洁人员,没有员工朝九晚五的打卡,甚至没有门卫。

    地下的第三层一共上了三层铁闸门,甚至没有装摄像头,像地下二层的车库一样,鸦雀无声。

    他抱着滑板,一步步走过三道大门,来到一个如手术室般的房间。

    连着三间,一间无菌环境,两间休息室,尽头又是一个不透明铁门。休息室放着大概三个人用的生活用品,桌上还有没吃完的外卖。

    丁一开没敢进无菌室,直觉告诉他这是里着什么真正恐怖的东西,所以他只草草地给两间休息室里的实验记录拍了照片。

    最上面的纸张上写着非常简单的笔记:

    “某年某月。成分:……对象年龄:4岁。效果:无。”

    丁一开看不明白“成分”的内容,只觉得那个“四岁”令他浑身发冷。

    正要再拍下面的纸张时,丁一开听到一阵开锁声,赶紧回头看去,发现是铁门被人从内部打开了。

    一个初中生大小的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披头散发,穿着一条破破烂烂的裙子,骨瘦如柴。

    她手里捏着一块抹布,低头拧干了,开始跪下擦地板。

    丁一开被这幅画面震惊到了,赶紧从屋里退出走廊,在她身后装作刚进来的样子,取消隐身,轻轻咳嗽了一声:“咳……”

    那女孩意识到什么,回头看见他时,表情也很惊讶。

    “你……”丁一开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用沙哑的嗓音答道:“不记得了。”

    丁一开又问:“为什么在这里?”

    那女孩眼神十分戒备,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丁一开回头看了看外面的门说:“我不小心迷路了,走到这里来,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那女孩露出一副明显不相信他的表情,还是摇头。

    “那……”丁一开又回头看了看,指着楼道里面的最后一道铁门,对她说,“我能进去看看吗?”

    女孩这次点了点头,为他让开了路。

    丁一开进到里面后,整个人的人生观都受到了冲击:那里如同摆放集装箱一样,摞着五十多个笼子,每个笼子里,都躺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孩子,从几岁的到十几岁的,没有比那女孩更大的。

    这里散发着扑鼻的恶臭,每个孩子都悄无声息的,似乎已经没了力气说话。

    他颤抖着问那个女孩:“你有这些笼子的钥匙吗?”

    那女孩还是摇头,但眼神却瞥向外面的几间屋子。

    “钥匙在外面,是吗?”丁一开问。

    女孩点头。

    丁一开快步走出去,问她:“哪个房间?”

    她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里的一个抽屉。

    丁一开走过去,背对着女孩,想也没想,伸手穿进了抽屉。

    他身影挡住了女孩的视线,整个右手变得透明,直接摸到了抽屉里的钥匙,便回头说道:“只有一把。”

    女孩有些吃惊,点头,终于开口说话:“那一把,是厕所的钥匙。”

    丁一开不解。

    她又解释道:“我可以,为大家开厕所门,但是大家的钥匙,要向医生申请。”

    丁一开握紧了拳头,问:“大家的钥匙在哪里?”

    女孩说:“在医生身上。”

    “医生什么时候来?”

    女孩摇头。

    丁一开只好说道:“那我下次再来,等他在的时候,我帮你们把钥匙拿到手。”

    那女孩眼中突然涌现泪光,问道:“明天下午,明天你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