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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算上之前,他已经不知道在自己面前说过多少次这句话了,有言语上的,有行动上的,但他崔洋偏偏就是不甘心。不论是初高中,还是现在,一直以来,即使他在情感这方面表现得有多么冷淡,甚至数不清多少次表现得像一根“棒槌”,但每每都还是会有很多人明里暗里地向他献殷勤,无一例外地,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不论是长相好的还是性格好的,像肖耀文一样搞怪爱笑的也不在少数,他都从未心动,却没想到最终偏偏就栽在了一个肖耀文手里,所以要他轻易放弃,没那么简单。
就算你有喜欢的人那又怎样,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但我从未敢奢求在你这里得到爱情,只求能够在你身边安静地看着你开心就好。
崔洋这么想着,正想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肖耀文却依旧还是先之于他说了出来:“其实,我并不是喜欢‘星星’这个图案,而是我想成为他的‘小星星’,平日里的他不管再怎么万众瞩目、光芒万丈,这我都无所谓,我只希望他的眼睛里有那么一颗‘小星星’,不论这个世界再怎么绚丽多姿,他的眼睛从来都只会为了那一颗可以说是很小很小的星星发光,你说,这是不是有点贪心?”
崔洋看着旁边的肖耀文,此时的肖耀文正抬头全神贯注地凝望着前面的满天星辰,崔洋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肖耀文情不自禁地笑了,转过身,他对崔洋说:“可能是人云亦云吧!学院里都传我们是一对,说着说着,我后来自己都相信了,导致之后我再听到我跟他的传闻,总要在心里偷偷开心那么一下。”
崔洋这一次没再说话,身子不受控制地坐了下去,坐到了肖耀文的旁边,但没坐不久,工作人员就来叫崔洋回座位待命,崔洋一时半会地也不动唤,肖耀文给他下了“逐客令”——
“快去吧!”
“嗯。”崔洋顿了好久,才应了一声。他站起身,正要转身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肖耀文又一次催他:“快去吧!别影响他们工作!”
“嗯。”崔洋顿了顿,又问了一句:“我还可以喜欢你吗?”
“崔洋……”
“以专业学弟和普通朋友的名义。”
肖耀文在心底一愣,笑了,随后他也站了起来,抱了抱崔洋:“当然可以。”顿了顿,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话都嘴边,却都噎了下去,只剩下一句:“祝你早日脱单,朋友。”能够让崔洋愿意“脱单”的人,一定是他喜欢得不能再喜欢的人,所以——崔洋,祝你早日脱单,祝你早日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耀文宝贝从台阶走出去会场,窦珩宝贝在台上和女主持人搭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之前迎新晚会的时候,男主持人想和女主持人搭话,女主持人直接视而不见,要求他开始报幕,别再废话……emmmmmm……大概实在是颜值不太高吧……麻麻家的窦珩宝贝就不会有这种情况!!!
☆、第 30 章
第30章
不只是迎新晚会,就连是之后的日子,肖耀文也逃了个大概,他和窦珩除了必要的见面之外,很少再有什么暧昧的交集,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明明自己喜欢的人就近在眼前,为什么却还要避而不见,为此,他也给自己找了无数个开脱的理由,最后却还是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够让自己满意。
其实,肖耀文很想知道,在没有自己的日子里,窦珩到底是怎么度过的,是不是就像是平常一样,不论他在还是不在,其实都没什么两样。
肖耀文搞不懂窦珩也搞不懂自己,就算他们两个拥有着同样的性别那又怎样,他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性向而烦恼的那一类人,那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总是踟蹰不前,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喜欢得太过,竟然连坦坦荡荡拥喜欢的人入怀的勇气都没有?
冬日里寒风凛冽,肖耀文所在的南方虽然从不会下雪,但每到冬天却也是刺骨的寒,只有南方人才能明白的刺骨的寒。不论肖耀文的日子过得再怎么浑浑噩噩、行尸走肉,但这日子到底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过下去,就那么一晃眼,也就是12月中旬了,一年都快要过去了。
就在12月中旬的一个周末,肖耀文从社团每个月的例行聚会现场赶回寝室,时间不算晚,也就是11点半,但因为冬天天黑得早,刚好夜里风又大,肖耀文在回来的途中,顺路要在南门取个快递,也就没跟社团会员一起回到寝室。
肖耀文穿着一身黑,一身全黑的羽绒服和外裤,头上的针织帽同样也是黑色的,只不过是在下面叠了一层,叠的那层的中间有一个花体的英文字母——brave。
肖耀文手提着一个快递,从图书馆后面的公共停车场路过,尽管停车场的后边就是图书馆和自习室,但周边却鲜少有人路过,除了橘黄色路灯下停着的几辆汽车,只有背后图书馆和自习室的光与影的躁动声,以及学生偶尔路过的脚步声。
肖耀文穿过公共停车场,走了一段路,正要转向自己的寝室,突然就闪出一个人影,一把就将他拽进了后边树影沉重的墙背后。手上的快递不由自主地掉落,肖耀文还来不及反应,对面那人已经抱住了他,在他的唇上留下了重重的一吻。
肖耀文惊慌失措,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一抬头,眼前这个人竟然是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想念得不能再想念的人。眼前这个人正闭着眼,攻城略地,不断地想向自己索取更多。肖耀文失去了片刻的理智,就那么任凭着窦珩左右,等到他彻底反应过来,藏在自己心里的压力与包袱,突地一下,就涌上心头。慌乱间,他赶忙推开了窦珩,吼叫着问了一句:“窦珩,你在干嘛?”
窦珩看着他,没说话,肖耀文转身欲走,窦珩直接一只手就拽住了他,将他的身子又掰了过去,大言不惭地回了一句:“吻你。”说着,又要朝肖耀文这边凑过来。
这一次,肖耀文被窦珩压制了许久,一直动弹不得,直到窦珩主动放开了他,他才重新获得自由。他也没骂窦珩,直接就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快递,提起袋子,就要走远,窦珩又一次不由自主地拽住了他,一度情绪激动地叫了一句:“肖耀文,别走!你要去哪儿?”
肖耀文没理会窦珩的无理取闹,直接一把就甩开了窦珩的手,窦珩穷追不舍,又一次追了上来,抓住了肖耀文的手,肖耀文实在是受不了了,吼骂了一句:“妈的!窦珩你是不是有病啊!”,说着,他又扔下了手里的快递,一步步地又将窦珩给押到了墙上。
肖耀文情绪难以控制,又骂了一句:“混蛋!窦珩你到底想干什么?”
窦珩没说话,一直盯着前面的肖耀文不放。
路口橘黄色的灯光,映出两个少年的轮廓,其中一个少年两手压制在另一个少年的胸前,两眼凶狠地盯着对面的少年,被压制的少年同样不甘示弱,两位少年两两对峙,非要争个输赢,却也莫名其妙,谁都不知道自己在争夺的究竟是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肖耀文问窦珩:“有意思吗?”
窦珩也不反抗,一直任凭着前面的肖耀文压制着他,也没怎么说话,就是一直看着他前面的肖耀文不放。
“我问你这样有意思吗?”肖耀文叫了起来。
突然,窦珩的眼倏地瞪大。
“我问你,老是这样玩弄我有意思吗?忽远忽近,一下子是,一下子又不是,这样子,有意思吗?如果你真要玩不起,他妈的就别来招惹我!”
“呵!”窦珩笑了,他说:“那你又不是吗?肖耀文!你敢说,你一直都不知道我喜欢你?你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
“王八蛋!”肖耀文没再理窦珩,直接骂了这么一句,就要走了。
“肖耀文,你有种这一次就别逃走!”窦珩又一次叫住了肖耀文。
“他妈的,王八蛋!窦珩你到底想干什么?!逼着我承认我喜欢你?就算我喜欢你那又怎么样?你能够保证我的喜欢就能够让你满足吗?你能够保证你的喜欢就能够让我一直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吗?”肖耀文转过身,一步接着一步,朝着窦珩逼近,要质问在窦珩心里他们两个人感情的分量。
“肖耀文,那我问你,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妈的!”肖耀文终于忍不住了:“他妈的窦珩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跟我在这儿拐着弯子说废话胡搅蛮缠!”
窦珩又一次目光直直地朝向肖耀文,他说:“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听听你肖耀文亲自说说我是你的谁,是朋友,是兄弟,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对你来说……与众不同的人。”
说到最后,窦珩的语气很无奈,这让肖耀文忍不住抬头去看他,顿了顿,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他满足不了窦珩,而窦珩也没有办法能够让他一直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自从他喜欢上窦珩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不可能了。
“肖耀文,我们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窦珩问肖耀文说。
“我……”
“社团招新那天,我们两个吃完火锅回来,你问我说,‘我们会不会是永远的朋友’,我记得我当时说就算将来某一天,我们因为某一件事情闹掰了,我们之间再也成为不了无话不说的朋友,我也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守着你,护着你,我不知道你当时有没有把我的话给听进去。如果没有,那今天我再对你说一次,我窦珩从来就没有把你当做过朋友,喜欢你之前,没有,喜欢你之后,更没有,别他妈的老拿朋友这些当幌子,就算是你,也不能阻止我雷打不动地喜欢你。”
“窦珩,你就是个神经病!疯子!给不了我想要的爱和自由,却还要说喜欢我。”肖耀文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在颤抖,火辣辣的疼。
说着,窦珩又笑了,他说:“没错,肖耀文,我就是一神经病!疯子!恭喜你最终还是发现了!没错,我就是个神经病!疯子!在遇到你之后,我就已经开始变疯了!我早就不是我自己了……我简直就是一变态,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一边谴责自己胡乱散布跟你的传闻,一边又在听到别人说我们是一对的时候,在内心偷偷窃喜,这样的我就是一神经病、变态、疯子,你知道吗?”
“肖耀文,我就是一疯子,喜欢你到发疯了,你知道吗?”
说完,窦珩又低下了头,再一次想朝前面的人吻下去,然而正在他闭眼的瞬间,肖耀文突然松开了抓在他胸前的手,慌张地后退了两三步。
窦珩闭着眼,顿了三秒,再一次笑了:“原来如此……”说着,他睁开了眼,也不看肖耀文,低着眉,继续说道:”原来……并不是我才可以,原来……我也不可以。”
“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
“打扰了,肖耀文。”
说完,窦珩站直了身,拖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今天正好穿着肖耀文的那件黑色夹克外套,所以当他的背影离去,肖耀文在心里突然猛地一抽,感觉自己的心突地一下就空了,下意识地开始喊窦珩的名字,只不过,夜里风太大,窦珩听不见,也不愿听见了。
之后的日子里,肖耀文经常梦到窦珩,梦到他和窦珩在一起了,他们两个还是就像平常一样嬉笑打闹,彼此有口无心的话,从未让对方红过脸,梦到窦珩就在他的房间,就坐在他房间的地毯上,对着他说“你知道我在等你吗?”,梦到他们坐在不知道是大学还是高中的教室,时空错乱,人影飘忽,只有窦珩一直坐在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喊那一句窦珩常喊的“媳妇儿”,梦到大学时候的他们穿着一身高中的校服,卷起裤腿,捞起袖子,像风一样奔跑在那一个他们已经不知道一起跑了多少遍的高中篮球场、足球场、田径场,球场上的窦珩依旧叫着那一个既锋利而又深刻的名字——“肖”。
肖耀文曾经问过窦珩,为什么老爱在球场上喊他“肖”,叫“肖耀文”不好吗?那年窦珩高一,刚和肖耀文同桌不久,曾经的中二少年踌躇满志地回答肖耀文说:“你不觉得‘肖’这个字的读音,很像‘不服,就削他!’里面‘削’的读音吗?听起来,就很有气势!”
肖耀文还记得当年他听到窦珩说那一段话的时候,气得三天没有跟窦珩一起去食堂吃饭,窦珩不明就里,只有肖耀文自己在内心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把武器,被他呼来唤去,同样自尊心强的中二少年,怎么可能能够接受这样一种解释?
但尽管如此,年少时的自尊心总归简单,肖耀文刻意的疏远并没有引起窦珩的注意,那时的窦珩也不像如今的窦珩,每每肖耀文无缘无故和他生气,总爱问一个为什么,青春年少,总以为一个拦截、一句问候就能换来和好,碰巧那时候的窦珩和肖耀文同桌,刚好坐在外桌,背地里学坏的窦珩,放学的时候故意拦住肖耀文,不让他从里面出去,扬言:“除非你跟我和好,和我一起去食堂,不然你就别想出去!”
他们那时候正好坐在第四组,坐的桌子还是那种连着两个抽屉的老式办公桌,重量不可小觑,成年人尚且都要三五个人才能够搬得动,他们这两个还在青春发育的青春期少年自然不能随意搬动,所以要是窦珩一直拦着,肖耀文就真的一直出不去,他挣扎连带谈判15分钟,窦珩就是油盐不进,没办法,也只能甘拜下风了。
年少不经人事,不过一句诳语,却也入心,当年喜怒无常,也就一句问候,便可释然,不料想,多年后,终发现说话人一时大话,终究成了真,原来自己早就成了他手中的一把武器,披荆斩棘之时,唯有将自己握在手里,他才可以安心。
午夜梦醒的肖耀文,心情一直不能平静,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阳台前的梧桐树下,肖耀文起了身,走到了阳台前,雨水像冰点一样,溅到了他的身上,他下意识地身子一缩,天边一个响雷,他的心倏地一跳,猛地在心里说道:“管他什么天打雷劈,万一哪天他真的跟别的女人走,岂是一个天打雷劈,就能够要回来的?他都雷打不动了,我他妈的还要管他什么天打雷劈?”
肖耀文身上就穿着一件睡衣,风雨大作,把他冻得全身发抖,赶忙窜到床上,给将近大半个月都没有联系过窦珩发了一条消息:“你最近在干嘛?过两天我生日,你打算怎么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天气灰常好,二更庆祝一下,窦肖宝宝在一起啦~下一章,正式确定关系~晚点放上来,感谢一直追更的宝贝~么么啾~
说起来,写这篇文的时候,觉得很神奇,总能想到一些青春期时候的一些傻事,比如窦珩哥哥拦在桌子前面不让肖少爷出去这个事情,作者貌似就做过哈哈哈哈之前一直没什么记忆,写到那里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了,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第 31 章
第31章
肖耀文的生日在每年的圣诞节,以往每年这个时候,窦珩都忙前忙后,一直不断地给他发消息,讨论怎么庆祝的事情。只是今年不同,自从今年下半年大二开学以来,他们几乎每一次见面,肖耀文都要闹一次别扭,就连肖耀文自己也奇怪,平常在班级、社团工作面前游刃有余的自己,这大半年以来,为什么每每遇上窦珩一次,就要闹别扭好几天,自己都搞不清楚在为什么闹别扭,但凡只要牵扯到一点他和窦珩之间关系的,他就会狗急跳墙,就像是被人看破了心事的“跳梁小丑”一样,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己有多么笨拙。
窦珩今年破例地,到了“平安夜”当晚,也还是没有联系肖耀文。肖耀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还是没有办法放下面子,找窦珩道歉。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骄傲得不能再骄傲的人,在感情面前更是如此,这么多年以来,隐隐约约地,他到底还是会觉察到窦珩对他有那一方面的意思,毕竟人生在世,又有多少个人能够这么无怨无悔地陪伴在一个人身边长达5年之久?
但他们两个从来都是看破不说破,对于学院里的那些传言更是一笑而之,尽管他们不断地粉饰两人之间的“朋友”身份,然而当你喜欢一个人时,眼里的光终究是藏不住的,尤其是进入大二以来,两个人在背地里不断地刀光剑影,暗自试探,到底还是会越了规矩,被对方察觉。
他说他已经为自己发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我已经大概猜到你喜欢我,但我其实又不太想你喜欢我,毕竟我相较你而言,实在过于卑劣,没那资格谈喜欢不喜欢,但我又怕你不喜欢我,得不到回应的喜欢,毕竟也还是会让我心急火燎,就这样,无数次鼓起勇气想告诉你——肖耀文喜欢你,但每每到了嘴边,却又成了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