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显身手(上)
更新时间:2008-07-30
这里虽然是在界体内部,加之有结界的保护,可仍有不断的微弱震动传来,星云子问起时,焦木笑着说这是与界体相碰后造成的,并无大碍。能造出这么厉害的结界,星云子奇异究竟是怎么弄的。
精一铜笑道:“外面的保护结界并不是普通的护盾那样随便摆一个出来,而是如蚕吐丝般经过了长时间一点点聚合在一起的,刚柔并济。”至于怎么聚合在一起的,他便又不说了,事关门派机密,星云子也不好多问。心想:怎么玄云门没有这样的一个设施呢,假如有人来攻,便可早早知道,多做预防。
还记得第一次敌人来攻时,师父刚给自己传完功,那时只有十岁,还以为本就如此美丽的世界却处处充满了陷阱,自己则小心谨慎,思虑而后动,可仍是死了两次。回首两百年的风雨,他一时惆怅,情不自禁。
精一铜对星云子的精神体很感兴趣,触手摇了摇床上发呆的星云子,星云子被惊醒,道:“怎么了?”
“呵呵,能不能具体给我说说你的精神体是怎么变化的?”精一铜说这话倒有些不好意思,打听别人的神功在修真界很忌讳,更别说他一个宗师级人物了,但他和星云子这么随意聊聊,知道星云子生性豁达,不会见怪。
星云子苦思片刻道:“对于精神体还不是太了解,不过我是通过自身的波动来感染你们的波动来让你们产生幻觉的。”
“幻觉?”三人闻言为之一惊。
星云子很认真地点头道:“我还是我,身体还是一个身体,不过你们眼中看到的情景变化了,所以才误以为我会变化。呵呵,换了曾经有那个指环的话,或许可以,但洋月的**却是不会变化的。”
精一铜听后觉得双方理解的差距太大,再不好多说,不然会很丢面子。一直不多说话的柳翠此刻却靠近了床,大感兴趣地打量洋月眉心那细微的凸起,她好奇地伸指戳过去,小嘴大张:“是肿了吗?”
星云子初时没有感觉,后来发现她竟用手戳过来,骇然仰头,同时天眼不自觉睁开。“啪”的一声,只见一道金光以迅雷之势击中柳翠的指头,随后“啊”的惨叫发出,柳翠被这股冲击力打了出去,撞进三丈后的墙内,墙皮斑剥脱落,上面的夜明珠被压得粉碎,露出里面的金属光泽。焦木怔了怔,飞快跑到柳翠身边,急促问伤了没有。柳翠皱眉,快要哭出来了,右手紧抓着左手食指,在焦木一连串的催促声中缓缓放开,星云子和精一铜也没料到会出这种事情,也赶了过去。当手掌慢慢移开,众人的心也急促了。
柳翠从凹墙中瘫落在地,顺势颓坐下来,见几人都过来要看结果,于是把手放开,众人探头看去,她的左手还是好好的,食指也好好的,于是诧异地将目光集中过去。此刻就连柳翠也不知做何反应了,一双眼呆呆地睁大看着,满眼不相信,她不断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刚才不是断了吗?”
“什么断了?”焦木边问,边捏起她的手指仔细端详起来,可并无异常。
精一铜和星云子对望一眼,后者侧头想了想道:“无意识中,好像我发出去了什么东西。”这种感觉像精神力,但星云子不知怎么发出去的,而且精神力也不可能把对方打飞了呀,是以不回答,反问道,“你刚才觉得手指断了吗,现在又怎样了?”
柳翠沉默。焦木焦急地道:“快说啊。”
柳翠一脸无辜道:“我使了好半天了,分明觉得手指断了似的,一点感觉都不存在了。”
焦木大惊,使劲捏了捏她的指头,见没反应,下了狠心掐了一把,可还没什么反应,干脆放在口中咬了起来。
柳翠“哎呀”叫了一声。焦木见有反应,哼哼笑了起来。柳翠抽出左手,右手上去轻扇了一巴掌,嗔道:“没感觉就没感觉啊,非得把手指咬下来才算有感觉吗?”原来是怕焦木把她手指给咬断了才叫的。
精一铜对这师兄妹的亲昵见怪不怪,生硬的脸上堆起笑容:“怎么还和孩子似的,白活几千岁了!”
柳翠哼道:“我才不要老呢,我要青春永在。”焦木又捏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温柔道:“你青春了,我也就青春了。”
柳翠诧异道:“为什么?”
“你活着,我就活着;你高兴,我就高兴;你青春,我当然也就青春了。”焦木西西笑着,赤热的目光中饱含了浓重的爱情。两人就这么紧紧抱在一起,无视旁人的存在。
精一铜咳咳了几声,见两人无甚反应,干脆走到了一边。星云子和他并肩走到床前,分别坐了,自语道:“刚才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波动。”
精一铜想了想,道:“柳翠实际没事,可感觉手指断了,是不是精神力的幻觉啊。”他当然知道星云子是无意之举,追究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奇怪。星云子断然道:“不是,因为精神力不可能给对方造成冲击,更不用说有那么大的力把她打出去了。不过我也很奇怪,她一点伤都没有,怪,怪,怪!”连说三个怪字,说明他也不是很清楚。
精一铜紧盯着星云子额头,迟疑道:“是天眼吗?”
星云子点头道:“嗯,给洋月弄了一个。”这话说得轻松,弄了一个,似乎很随便就做了出来,小事一桩。精一铜睁大眼睛,目瞪口呆。万年来听说过的奇异之事不少,星云子这话可算最奇异的事实。只听他继续道:“这个倒是简单,难的是怎么才能快速提高体力,先修灵再转体,更麻烦了。”
精一铜紧闭的嘴巴松动了一下,但又牢牢闭住,好像没听到这话,眼睛一转,道:“波动是什么?”
星云子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这个世界是一个波动的世界,任何物体都是由波动组成的,人体、玄灵、声音、乃至万物,无一不是波动,只是他们的振动太小,一般人察觉不到罢了。气也是波动的一种,修真界也是波动。”
精一铜又一次呆住。远处的两人也听到这话,哪怕两人如何聪明,也和师父一样,呆呆地不能说话,不是不想说、不想问,而是不晓得该怎么说,该如何说。
星云子这时才体验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话的深刻含意了,哪怕自己经历过,感受再深,如果不能表达出来也是白搭。耸肩道:“人类的语言真是贫乏,连这种状态都无法描述。”
柳翠笑嘻嘻道:“怕是前人都没法走到你那种程度,所以就发明不出更好的词汇来形容了。”
“你什么时候会拍马屁了。”焦木把迟钝的眼珠缓缓转向柳翠那里,大声道:“不行,你还从来没拍过我马屁呢,不行,不行。”说着就扑了上去,两人撕打笑闹在一起。柳翠笑道:“你的屁股是马屁吗?”
星云子突然插嘴:“除非把他变成半人马,那样他的屁股就是马屁股了。”众人一呆,随即大笑起来。柳翠点头吃笑道:“是啊,除非你变成半人马,不然不要你了。”
焦木眼巴巴地看向精一铜。精一铜老脸一转,似乎没听到什么。
星云子指着焦木道:“那不就是半人马吗?”
众人愕然相望。柳翠忽见抱着自己的焦木下半身成了马的身体,正在横躺侧卧,讶然大叫。焦木先当星云子说笑,后来发现精一铜和柳翠看自己的目光都改变了不少,诧异地看向自己,失笑道:“吓坏我了,你那表情都快让我信以为真了呢。”说罢捏了捏柳翠水嫩的脸蛋。
柳翠见他不相信自己,有些生气道:“你自己看啊,身体是怎么回事?师父。”
精一铜却看向星云子道:“这,这也是你弄的吗?”
星云子刚和他们开了个玩笑,挥了挥手,大笑道:“这样还真好玩,我要好好考虑下,怎么把这个用在敌人身上。”
三人背后冷汗直流。
正在这时,房间里又摇了一摇。众人赶紧悬空,不受地面灾害。星云子抽空跑到柳翠身边问道:“手指有反应了吗?”柳翠摇头,看着焦木,忽然又见他下半身恢复了人形,心中乍然不已。
这振动稍微长了点,等了半天,精一铜首先憋不住了,怒道:“今天碎片真多,我出去解决了算了。”他们身处金星与地球两大界体中间的陨石带上,成千上万的小界体在围绕中心转大圈,而这个大圈又沿着一个弧形轨迹在太阳周围旋绕,有些小界体是不受控制的,是以经常撞上他们的门派结界,有时候震得实在麻烦了,精一铜便出去解决。
焦木和柳翠两人倒没放在心上,师父经常做类似打扫垃圾的营生。星云子一缩头道:“我就不出去了,没有护体铠甲,也不能和你们那样不受伤害。”柳翠吃笑道:“你那精神力对石头疙瘩管用吗?”
星云子哈哈道:“我可以把他们变成巨大怪兽来吓唬你师父啊。”
众人哄笑。
精一铜边笑边推门往出走。在星云子看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山洞罢了,只是里面的山尖变成了四方四正的金属,而且还有了一道道的门。
待精一铜出去,地面越震得厉害,星云子三人浮空,柳翠道:“今天怎么回事,真长啊。”焦木安慰她道:“一会就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的扫地功夫,转一圈就够了。”
星云子奇道:“难道你师父可以打碎那些界体?”
柳翠白他一眼:“就算整个金星撞上来,也不能把师父撞死,不,撞晕。”修真界和人界一样,非常忌讳死字,柳翠发觉这词对师父不敬,慌忙改口。
星云子哦了声,登时萌发了想要出去看的冲动。可一想洋月的身体,便气馁下来,唉声叹气道:“修炼佛道两家,有疑惑可以找瓜哥,可现在怎么办?”
柳翠问他:“刚才就听你说瓜哥,那是什么修真者?”
西瓜和尚和苦瓜道士算是大隐士,就算修真界里的前辈们也不一定听过他们的名字,更别说两个刚出道的修真者,虽然很厉害,可于阅历上来说,便差了星云子很多很多。
反正闲着也没事,星云子便给他们说起了两瓜哥和自己的故事。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