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5
“呵呵……凡事要往好处想嘛,风魔现在因为诱导发情进了重症监护室,结案进度也受到影响,为我们腾出了不少时间。”紫之创眉头微蹙笑得有点小尴尬。
“他真是太弱了的说,居然就这样被诱导了的说,他连抵抗信息素的训练都没接受嘛?”天满光怀抱双臂一脸疑问。
“谁知道呢?但是天满君总是有意无意地可以戳中那人的怒火,这也很厉害啊。”创笑着道,转而赞叹道:“而且今天的天满君真的超级帅气!在那种浓度的Omega信息素下居然还能保持清醒。”
“啊哈!因为提前服用了阿岚和阿多学长送给我的特质抑制剂的说!我一定要保护大家!”棕发小子叉着腰一脸自豪,随即突然想起什么皱着眉头道:“阿创今天也是,以后不许这样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呵呵……我没关系的。倒是仁哥,冒了这么大的险,希望一切顺利。”紫之创揉了揉受伤的手腕,一面垂眸静静祈祷。
“一定没问题的!”真白友也坚信着,但很快又拉下脸抱头痛喊:“啊!那个风魔真是烦死了!国安局那边来的人为什么会是他啊?!那张看着仁哥就像饿狼一样的脸!感觉好恶心!”
“友也君喝杯茶缓缓啊,没关系的。”创推过杯子柔声安慰道。
“嗯……在这个风魔身上我倒是想到了一句话的说!语文上学过的说。”天满光非常认真地思索道。
其余二人都向文化课成绩很一般的小伙伴投来疑问的目光。
“‘人丑多作怪’的说。”
……
「Ra*bits」部长发情突临,因工作原因前来小白楼的国安局探员被诱导,后者直接失控!大闹办公区后落得一个更惨的下场。
先不提正经新闻,倒是市井传言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种占得比较多。
当这条消息在日落时分已飞遍大街小巷后,酒红发色的小骑士正身着一套便装坐在阳台上,傍晚的阳光穿过枝桠间隙,撒下斑驳而细碎的光影。
朱樱司开着手环浏览讯息,这段日子他的的确确错过了不少,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才大致看完,当他思绪万千面对今天的头条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叹息出声。
Omega的信息素一旦释放真的会带来不小的麻烦,那天如果不是教学楼附近没有人,又只有leader一个人发现了他,引起的慌乱恐怕不会比今天的仁兔成鸣少。
说起来仁兔前辈真的是相当厉害了,作为Omega却能拿到媲美Alpha的体测成绩,比起自己这副用药物强行加持的身体,实在是优秀太多。
现在是该思考如何适应这个状态了——易疲倦、易动情绪,脆弱且敏感,这样的感觉糟糕透了!他怔忡地望着自己的掌心,半晌后抬起自己的手腕轻轻嗅了嗅。
那是一股无法形容的,好闻的味道,有点像阳光下的果园,不同种的树枝上结满饱满而丰硕的果实;还会让人想到海滩小店售卖的波子汽水,五彩的气泡自玻璃瓶中升起,颜色各异的小瓶在木架上一列排开,于阳光下折射成一弯虹色,冲淡了糖果的甜腻,缤纷多彩。
是的……那个下午他就是浸润在这样的味道里,在他的柔声劝慰中,从难耐的痛苦沉入一个恒久而温馨的梦里。
他已经很难回忆起那是个怎样的梦了,唯一记得的,大概只有那一双耀眼却暖意融融的金绿眼眸。
——“嗯……不得不说月永团长的信息素和司少爷的相性度很高啊,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这是今早新谷谛汀给他完成注射后说的话,男人镜片背后的瞳盛满笑意,语气带着些许揶揄。
想到这里他默默把手放到膝盖上端正坐好,深深呼吸压下心中小小的羞怯。
被注射了含有leader信息素的药物,不但不讨厌,反而有一种甜蜜的窃喜,并很快转化为安心。
可以……稍微……依赖一下的吧?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默默想着。
司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今早父亲已对他做出一定的说明,因为月永雷欧的态度相当坚决,他已经打消了其余的想法,只要他能为司提供信息素制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退役的事暂缓吧,你这样明显还没准备好。”
父亲拍着他的肩膀,露出一个许久未见过的温和表情。
——“如果司觉得月永团长值得信任,那么我也选择相信。”
这是母亲大人的原话,她对自己这样说的时候,眼神柔和,像极了幼时她抱着自己的样子。
那一刻所有的担心都放下来了,那株被他用心石牢牢压住的萌芽终于可以继续向上生长,他开始期待,并祈愿着未来时光的线会绵延到理想的方向。
待会儿就有人上来叫他下去吃晚餐,母亲大人亲自下厨,他马上就可以和父母还有leader坐在一起,希望leader不要大大咧咧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才好……
等到药效观察期过去,他还可以和leader一起去上班,现在他可以根据他的味道更容易感受到他的所在,这样以后leader再跑走的时候他就可以轻松把他抓回来……
他一定要非常非常努力,不拖累「knights」的每一个人,他会像过去一样,将一切做到最好!然后等到了……时机成熟……时机成熟的话……
他捏紧了自己的衣服,紫晶双眸中浮现出几分羞赧和希冀。
手环的指示灯倏然亮起,光屏投影而出的那一刻,朱樱司还有些茫然。
这是明显是一通没有通过正规联络手段打进的视频电话,而且绕过了朱樱苑囿的家庭网络防火墙。
——“贵安,朱樱君。”
屏幕里的人身着款式单调的病服,被夕阳染成金灿灿的橙色,他的面容俊秀而美好,唇角的微笑波澜不惊,那双玉兰色的眼眸烟云流转,揉进一抹黄昏的暖色。
朱樱司的身体突然紧绷起来,面对这通突如其来的通讯,望着屏幕内的人温润如玉的笑容,他下意识便暗叫不好。
“不要过分紧张呦,朱樱君,如果你现在向他人寻求不必要的帮助,我想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一定不会进行得很顺利。”
金发的人坐靠在病床上,面前是光影绰绰的虚拟键盘。
“有什么事么?天祥院先生。”司强行定下心神,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
“嗯……称呼我为‘哥哥’的日子还真是一去不复返呢,相当让人难过呢朱樱君。”天祥院英智歪了歪头,环抱着双臂微笑着。
“很抱歉,那不过是司年少无知不懂礼数罢了。”他摇了摇头礼貌且疏离道,“如果您没有别的事,请允许我结束这次通话。”
——“你已经不再吃药了吧朱樱君?”
他突然问出这句话,玉兰眼眸烟云离散化作深韵难测的溟渊。
司呼吸一滞,绷紧了脊背挺起胸膛镇定道:“谢谢天祥院先生的关心,司的身体健康并无异样。倒是听闻您遇刺受伤深表难过,改日一定会亲自前去探望。”
“呵呵……我们都一样呢,从小就礼数周全奉行名家风范,尤其是你,初次见面的时候连生起气来都不会丢掉敬语,嗯……难得上学的时候露出几分真实可爱,现在又变回去了。”英智思索着仿佛有些苦恼,随后他话风一转,双眸微眯平静而淡然地倾吐出一句——
“说到我受伤那天,朱樱君可能也不会比我好过许多吧?毕竟……骗局被揭穿的时候,欺诈者会受到成倍的返还和惩罚吧?”
“?!”此刻,所有强行维持的镇定伪装都分崩离析,司的面容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呀?一语成谶呢。”天祥院英智抱臂微笑,继续优雅且温和地叙述道:“不过朱樱君也和我一样幸运呢,你也被人拯救了,而且是天才的骑士王拯救了濒临崩溃的你。”
“……你、你怎么会……”他整个人已经贴到了椅背上,想要强行克制住身体的颤抖,他的呼吸已经凌乱起来,眼神几乎失去焦距。
“嗯……我为什么会知道这并不重要噢,朱樱君不必害怕,我并没有将你的秘密透露出去的打算。相对来讲,我在某些方面的确非常羡慕你,以Alpha的身份完成了Omega不能做到的事,和伙伴们并肩作战,一路升迁被人所爱……不过这个世界总是公平的,谎言终有一天会被拆穿。”他还是笑着,语气温和像是浸了昙香的风。
司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动了,冰冷从灵魂深处发散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头脑有些昏沉,他意识到那个梦一般的黄昏不再是一个秘密,不再是可以掩藏的记忆,它被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得知,并成为扼住自己咽喉的利器。
“你……想做什么?”他颤声问道,几乎是先咬住了舌头才控制好音量,他险些要咆哮出声,他怕极了。
“不要用那种目光看着我啊,被人过分所惧我也会很难过的呦。我只是想问问朱樱君,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利用月永君真的好么?”天祥院英智风轻云淡地道,仿佛他们真的在聊天一样。
“不!”他立刻矢口否认,“我绝不会利用leader!”
“真的么?他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你的父亲会不顾一切榨干他的价值,这是一场彻底的非等价交换。等到真相被公之于众的那一天,他会成为入赘朱樱豪门的幸运儿,还是玷辱世家公子的罪犯呢?”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将好坏结果说得仿佛一样美丽,那大概只有天祥院英智。
“不!我绝对不会允许父亲为难leader,我不会利用他一分一毫!我也不允许你说出这样诬陷他的话!”他站了起来,所有的慌乱与恐惧化作愤怒,如果可以,他已经要冲到屏幕那边去同他对峙。
“你身上的味道来自谁呢?朱樱君。”
“……”
他微微踉跄了一下,眉头紧锁不再言语。
是的……没办法,他必须要使用他的信息素,他已经在利用他了。
“朱樱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信心呢?你的父亲是最高议会的一员,他需要来自多方的支持,政治家勾勒的蓝图无论虚假还是真实,那上面的每一笔颜料都来自不同的地方,这些被收买被胁迫亦或是被利用的色彩,才能让他们的意图跃然纸上。月永君会成为你父亲图画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knights」军团长的身份,他手中所握的兵器,他的才华,这些正是他最大的价值,如果不物尽其用,骑士王的王冠会黯然失色。”
“你明明才是伤害过他的那个人!你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他的价值不是你用三言两语就可以简陋概括的存在!父亲向我保证过,他不会再让leader出卖这些东西的!他不会!”
年轻的骑士几乎失控,他高喊出声,想要极力压下已经动摇的意志,某个想法一旦被植入脑海,它就会像破土而出的幼苗,肆意疯长侵占思绪的每寸。
心之萌芽的上方再一次出现巨石,那是比过去还要阴暗沉重的存在。
“朱樱君不要忘记你的姓氏噢……”面对这样声嘶力竭的反驳,天祥院英智处惊不变,他微微低头含笑,眼中划过一丝淡淡的嘲弄,“我们被冠以的姓名可不是寻常人家几个简简单单的字,历史被沉淀其中,过往的辉煌与阴暗全部埋在我们姓氏之下,从小被教导延续家族的荣耀,祖辈的奠基会成为我们最有利的武器,只有愚蠢的人才会选择放弃可以利用的权力,它们是达成目的的必要手段,是更有效通向结果的途径。”
是的……无法反驳,真的无法反驳!司觉得身体的冰冷更甚,他站不稳了,脚步虚浮谢颓然坠回到椅子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因为月永君和朱樱君已经有了具现化的牵绊,如果要同现在这样,依靠原始而粗鲁的生理契约纠缠在一起,你们各自背负的东西就会不可避免的交织融合,羁绊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拉扯住对方的手脚,如果不能整理清楚调整好的话,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提线人偶噢。啊……这个理论也是我从一个人那里学到的呢,他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出色也是最刻板的人偶师了。”他轻轻弯了弯手指,仿佛那里真的有缠绕着提线一样。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希望更容易扼杀的东西了。
青年的嗓音温和若风,吐出如尖刀般锋利的词句。
是的……只是时间问题,父亲与天祥院家主的对立……需要拉拢力量,而自己作为朱樱家的继承人,纵使再厌恶政坛也终究要踏上,而leader会因为他的责任感将协议履行到底,等到他真的被牵扯进其中,一切都来不及了。
一旦和家族牵扯上关系,根本没有脱身的余地啊。
那如同紫罗兰的双眸枯萎了,所有的光在顷刻间湮灭,混沌且又在深处有些清晰的死寂。
你一开始难过的原因是什么呢?朱樱司。
你是他的骑士,在你立下誓约的那刻注定是要保护他的。
“月永君就是一个那样天真善良的人噢,他是勇敢而出色的骑士,却也更容易被他的理想主义拖累至死,从梦之咲到拉普塔科学院,每一次……他都会被自己的剑所刺伤,他的圆桌作为剑鞘却很难保护他,因为骑士王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锋利的宝剑啊。”
“所以……朱樱君要成为第二个杀死知更鸟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