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
朱樱司躺倒在碎裂的镜片旁边,呼吸急促得像是濒死的游鱼,他闭着眼睛眉头紧促,情欲已经掺杂着痛苦随着汗水布满脸颊,leo小心翼翼地走近,蹲下身试图去扶他起来。
手指触碰到青年颤抖的肩膀,汗水已经打湿了肩头在西装上留下痕迹,剧烈的喘息声偶尔会化作不可听闻的呻吟,司嗫嚅着无声的言语,leo这才看清楚,那所谓嫣红其实是被咬出的鲜血,伤口润色着干裂苍白的唇瓣,欲望与痛苦交织成无助。
金绿双眸中涌现一丝心疼,leo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的肩头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取出另一板药片柔声道:“吃掉就没事了。”
Alpha的气息在顷刻间包裹而来,得到支撑的Omega放松了下来,但很快,他开始寻求更多的慰籍。
那板药片被猛地打开!司挣扎着扑进leo的怀里,被汗水打湿的脑袋在他的颈窝处拼命蹭着,像只撒娇的奶猫。
月永雷欧再一次被吓到了,手中的药片飞得老远,Omega的气息被彻底放大,浓郁到无法化开,甜腻的味道让他想到了这个人经常吃的糖果点心,所有的心理建树在顷刻间垮塌,leo再次意识到了一件事——眼前人的发情期来势汹汹,而在这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朱樱司是Alpha……
皮肤上火热触感让leo一惊,回过神来时怀中人已经有些粗暴地将他的衣领扒开,整个脸都贴了过来,双手还在胡乱地扯动着,试图得到更多。
“?!住手!!你清醒一点!!”月永雷欧大吼起来,抑制剂是他脑海的唯一道标,但不知道为什么,司的发情期就像是一头猛兽,比正常情况下的都要迅猛恐怖,他感觉得到,再这样抗争下去,抑制剂给予的理智也很快会被吞噬……
——“砰”leo用劲全身的力气将贴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原本就被折磨得神智模糊的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镜面上,疼痛似乎再次唤醒了他的意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看见了瘫坐在自己面前的青年,金绿色的双瞳写满惊慌,裸露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也随着呼吸变得越发绯红。
“……leader?”他沙哑着唤道,神情恍惚而又迷惑。
他只记得自己跌进房间后情况就越发糟糕,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冲击着他的身心,炽热灼烧着神经,脖颈后有一片皮肤开始传来一波又一波的刺痛……他想要找个凉快的地方……他想要清醒……他想要这一切都快些过去……
他试图用疼痛分散精力,于是他……
恍恍惚惚地低头,接着便看见了自己的手……
月永雷欧也这才注意到,朱樱司的另一只手背早已是一片猩红。
原来……地上的碎片是这样来的啊。
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地想着。
然后司将目光调回到leo身上,脖颈处的刺痛让他呻吟出声,他在那双金绿色的眼眸中看到了前所有为的感情——惊慌失措,甚至是害怕……还有别的什么……他看不清。
我在干嘛?leader为什么在这里?他在混沌之中这样想着,却越过leo的肩膀看见了房间另一头的镜子……
……我?司有些惊恐地转过头,朝向背后的碎裂的镜墙……
然后,紫罗兰的瞳中倒映着一个破碎的自己,镜中的他衣衫不整,脸色潮红,眼神媚态百千,而自己身后的leo……也好不到那去。
曾经……他们同样衣冠楚楚,光鲜亮丽地站在一起,这个人是他要追随一生的「王」,从最开始的厌恶不解到现今的敬重关切,虽然这个人有时候很奇怪,但在很多地方却是才华横溢,英勇睿智。
曾经作为Alpha的自己,尚且可以与他并肩而立,而现在……却活脱脱地像是一个只知求欢的媚宠……
像什么样子啊?!朱樱司?
这种痛苦让他几乎崩溃,曾经觉得父亲让自己隐瞒真实性别实属为家族利益,却不想真被揭露的那一刻,竟是如此屈辱难过。
他终于体会到了属于Omega的痛苦与无奈?为什么会是这样啊?
疼……哪里都好疼……
刺痛越发深刻,情欲与热潮再次吞噬了他的灵魂,心上的痛苦却难以消逝,他的身体已经溃不成军,泪水和汗水一同生出,朱樱司喘息着,在意识没有被发情彻底吞噬前,抓起一块镜子碎片就往最刻骨的后颈刺去!
“你干什么?!”惊魂未定的月永雷欧扑了过去!一把扼住司的手腕让他丢掉手中利器。
Alpha的气息再次笼罩了他,所有的坚持又分崩离析,司倒进了leo的怀里,鲜血淋漓的手揪住他的衣领,颤声道:“……leader……我……好……难过……”听不出是呻吟还是哽咽,唯有痛苦将欲望掩盖。
月永雷欧看着怀中几近崩坏的人,再也没法冷静下来,空气中的Omega气息依旧浓烈,纵使紫罗兰双眸中媚色难掩,也浸透着绝望。
他忆起他上一次在自己面前流泪,好像是因为那次战役他身为团长却自作主张差点把命搭了进去。
真奇怪啊,明明当时濑名、凛月和鸣都好,没有一个像他那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过去的自己明明是一个胆小怕事,狼狈失败的人啊。
大抵是因为……你是新来的吧?最开始只是个任性妄为的小鬼,根本不想记住你啊。
他望着在欲望与痛苦中挣扎的司,有些庆幸抑制剂的药效还容得自己胡思乱想,他按住怀中人胡乱扭动的身体,抓起那只受伤的手贴上了自己的面颊。
嗯……再这样死撑下去,我们都会疯掉的吧?
算啦……金绿色的瞳中涌起一丝笑意,他低下头望着濒临崩溃的朱樱司,趁着彼此的意识还算清明的时候,俯下身呢喃细语:“嗯……会没事的。”
感受到leo信息素的司吓了一跳,处于发情期的身体太过敏感,被勾起的呻吟让他作势又去咬自己的唇。
“……”一向不怎么靠谱的王直接低头吻住了自己的小骑士,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那些伤口……可不能再让你伤害自己啦,笨蛋。大概是因为空气中的味道太过浓烈,让他觉得那柔软唇上的血液也是甜的。
得到来自Alpha安抚的青年终于将身心的欲望连同痛苦释放,所有的理智在顷刻间溃不成军——他需要他……他需要他……他真的很需要他……
他是他的leader,这一点让他无比安心。
司开始顺从自己的欲望去回应眼前的人,那些因为发情期而生出的痛苦与挣扎都飞速退去,屈辱与羞耻被欲望翻覆,他抬手圈住了他,以便寻求更多。
真好呐,来到自己身边的人是leader。
他抱着他远离那堆尖锐的碎片,在他们彻底躺倒在被阳光烘烤后的温暖地板上时,王俯身在他的骑士耳边留下一句呓语。
“就当是做个梦吧,司……”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一次,以一种温柔而又缠绵的语气,呼唤他的名字。
TBC.
第二十章
Chapter 20
流云被岚之塔的荧光紫射线穿透,拉普塔飘浮在紫檀色的天空中,地平线的尽头残阳如血,海浪在翻起的瞬间染上金红,浪花拍响,飞鸟啼鸣。
坐落在南岛东侧的建筑风格偏向于和风,同样是沿袭自进化前纪元的文化产物,与整个拉普塔的风格迥乎不同,园林青翠,花鸟林泉。
如此古色古香的场馆,却是M国的中央军部医院。
正值傍晚,金红光芒照进亮着惨白光芒的走廊里,却只在落地窗跟留下小小的一片,冰凉的瓷砖倒映着细长灯管的影子,连同室内人的身影一起,仿佛融入青白色的幻境中。
银发男子站在落地窗前,晚霞倒映在他幽泉般的紫眸里,虽是满眼金红灿烂,瞳眸深处却冰凉无垠。
走廊里只有他一人,尽头的手术室亮着灯,周遭一切都太安静了,安静到似乎尘埃都已死去。
日日树涉还穿着校庆时的礼服,当时他在镜湖馆内换下所有的装备后悠闲地走了出去,他听到了欢呼雀跃,听到了赞美惊叹,广场上的一切都太过于美好,充斥着光辉与惊喜,他享受着这种感觉,虽无法成为焦点,但也乐于品尝。
啊……成为王子的第一骑士获得了爱人的心,奇迹降临,幸福结局。
真是一出美好绚烂的喜剧,不是吗?
彼时他还那样想着,自己与那人的败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只需要品味过程所带来的喜悦与乐趣……
直到枪响的那一刻,他还沉浸在愉快之中……
观众席上的骚乱让他的心脏下意识地抽紧,日日树涉讨厌突如其来的不安,这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如此不适,可所谓的第六感告诉他,一定发生了超出自己所能承受之事。
不禁加快了脚步,冲进人群时只听见一个让他灵魂冻结的消息。
——“天祥院少爷中弹了。”
他自诩为小丑,总是以笑脸相迎,将多数情感掩藏于面具之下,不多作其他神情,他反感喜形于色,怒喝于颜,将真情实感流露而出,但那一刻,他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大惊失色,而后惶恐如排山倒海般涌来。
粗暴地挤开人群来到那人身边,他的皇帝残破不堪,近乎消亡。
那一刻他竟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两年前的战场,这个人也同现在这样,倒在幽幽芳香之中。
白玉兰印染着猩红,被血腥所充斥。
当时他碰到他了,可现在呢?
明明没有那时严重,他却更加惶恐不安。
虽然已将人第一时间送入“红月馆”,但他依旧觉得……恐惧如影随形。
也许是因为——莲巳敬人不在。
涉突然无比怀念过去的很多时刻,每当英智被送进来时,不管是否由莲巳敬人负责治疗,走廊里总会出现右手君漫长而又严厉的说教,空气里充斥着「红月」部长的焦虑与懊恼,他却笑容满面应付自如,名为担心的情绪恍若不存。
可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伏见弓弦和神崎飒马都在手术室里,没有莲巳敬人,他根本无法冷静。
——“很多时候,我嫉妒着右手君呢。”他突然想起这句“无心之言”,难得露出寂寥的神情。
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啊……曾经的位于高不可攀之处的小丑,演绎着「人」所无法理解的闹剧,在孤独而又寒冷的高空俯瞰人间冷暖,纵使讴歌光辉与爱,灵魂深处却是空寂漠然。
被你拉到人间的我,曾郑重承诺过要向你展现这个世界的爱,让你感受到生的喜悦……所以现在……他望向手术室的大门,目光深远……
皇帝也好,王座也罢,请留在这个混沌的人间吧。
英智……
——“冰鹰北斗呼叫日日树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