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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办,”孙哲平接过助理手上的车钥匙一拉车门,“上车我送你。”
张佳乐默默看了一眼刚刚从这辆车上被搬下来的两箱白葡萄酒,再看了眼孙哲平,抬腿一个飞踹:“那我的车呢?!扔这不管了??还是说你在前面开车我跟着你后面吃尾气啊?!”
最后孙哲平还是打了个电话找楼冠宁借了个皮卡,到底是吧张佳乐的车扔到了后面然后拉着两箱白葡萄酒和几罐啤酒就一路直接开到了张佳乐他们楼下,然后张佳乐看了看他的左手再看看两个巨大的木箱,简直是累死累活地把它们盘进了电梯。
黄少天正好蹲在喻文州家大开的门口,看见张佳乐特别高兴地扑上来找他要钥匙要酒,然后看到张佳乐后面的孙哲平的时候脸色顿时特别不开心:“他怎么跟来了?没他的饭!”
张佳乐指挥黄少天把木箱弄出电梯的同时,也特别冷酷地看着孙哲平朝他一挥手:“听到没有?没你的饭回家去!”
这个一致排外的小组织思想保持统一性,喻文州拿着铁丝网从黄少天身后挤过去的时候给孙哲平递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更何况张新杰的到来简直能让这个局面成为一个修罗场,幸好韩文清掂量了一下那两个木箱子自觉扛起问张新杰:“放到哪?”
在吃饭还是继续堵在门口这个问题上,张新杰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吃饭。介于韩文清那么大一块再加上箱子那么大一块,“卡门”计划基本上是彻底破产了,黄少天几乎是咬着牙放孙哲平进来的。
然后追随张新杰的脚步把无视发扬到了极致。
鲜活的红花蟹正在水槽里肆无忌惮地横行霸道,喻文州正在烧待会准备清烧海蟹的汤料,透明微黄的酱汁在锅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姜葱蒜等调味品和香料被放在一个布包里在汤汁里面沉沉浮浮,熬出的汁水却越发显得干净透亮。喻文州朝黄少天一招手示意他过来,还在对着孙哲平磨牙磨爪的黄少天立马扑了过来。
“把这个蟹直接对半切开放到锅里,”喻文州点了点黄少天的脑袋问他,“手要快懂吗?”
黄少天刷的一声掏出刀:“没问题,动手的时候要干净利落这种事找我就对了!”
鲜活的海蟹被快刀瞬间斩成了两半,雪白透明的嫩肉露出来的一瞬间就被浸在汤汁里面烧了起来。等六只海蟹对半断开全部下锅后,喻文州一点一点守着汤汁完全浸润进去后才要来白啤和柠檬,凭着经验和感觉洒到了锅里面。
几乎是瞬间那股甜鲜味就乘着水汽扑面而来,浓烈地就像是开闸的水和沸腾的蒸汽一般势不可挡。连在阳台和客厅之间按放烤架的张佳乐都被这种陡然升腾起来的香气再次惊喜了一下,简直有种找到了全新的生活的意义的错觉。
这种清汤烧出来的海蟹要趁热吃,本来喻文州以为,刚好六个红花蟹一人一只分起来避免了斗殴的发生。奈何黄少天和张新杰愣是能为了这半个螃蟹和另外半个螃蟹大小不一样,明显不是一只螃蟹断开的这种事情争论起来,当然一般这种争论都是黄少天长篇巨论,张新杰一言戳中他的要害能让黄少天卡壳半天。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吗?”张佳乐吮吸着熬煮进了螃蟹肉腔里面的汤汁,含含糊糊地批评黄少天制造晚饭不和谐因素,“你再这么能说被怪我对你碗里剩下半个螃蟹下手了啊!”
黄少天立马埋头吃了起来,吃螃蟹是种甜蜜的负担,腹腔里面的肉被膈膜弄得小块小块的,非得用足够的耐心慢慢剥离分开然后尝到甜鲜软嫩的蟹肉,同时充沛的汤汁更让人对这一繁琐的过程充满了新的期待。
喻文州灵活地把蟹掰成一块一块的,拿舌尖和筷子一剔就解决了一个膈膜里面的大块蟹肉。黄少天有点羡慕的看了他一眼,以前这种时候黄少天都是直接把整块螃蟹腹部放到嘴里嚼,然后尝到足够的肉味后就连壳带剩下的肉一并吐了。
但是很明显这盘螃蟹他真舍不得,味道鲜软清甜,几乎完美地突出了蟹肉的质感和海鲜的鲜甜。黄少天学着喻文州一个膈膜一个膈膜的掰开总觉得费时费力,喻文州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夹过黄少天碗里的半个螃蟹,替他腹腔里的肉全部用牙签和筷子剔出来,然后推到了黄少天面前。
这给在座的其余人员极大的刺激,纷纷有一种被恩爱秀了一脸的感觉。
螃蟹腿就不用别人动手了,黄少天一脸幸福地吸着螃蟹腿,被浓郁的汤汁和奋力吸出来的蟹肉感动地一塌糊涂。介于清烧海蟹很快就被就热解决掉了,喻文州直接看了看吐尽泥沙的大闸蟹掀开它们腹部的盖子就整个放到了烤架上,其余适合蒸的就绑好上锅,同时他还专门留了几个准备剔去了蟹黄的以备给张佳乐火爆。
似乎大家还沉浸在开胃菜刚刚过去的浓厚滋味里面,紧随着登场的大餐给了他们足够的惊喜。
青色的螃蟹很快就被热气熏得通红,掀开了盖露出了烤的油汪汪的蟹黄和蟹膏。张新杰似乎实在对于用筷子和牙签摆弄螃蟹有些不耐烦了,低声给张佳乐说了什么,张佳乐简直一脸你开心就好的模样勉强点了点头。
张新杰掉头从他自己房间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着好几把消了毒的手术刀……
“喂喂!!”黄少天抗议了,“你够了啊!把你手术刀收回去感情你就觉得用这个顺手啊!张新杰我警告你这是在饭桌上!不是在你手术台你要不要这样啊!你不要搞得大家没胃口啊!”
张新杰手指一翻灵活地耍了个刀花:“这是我家。”
“……”黄少天一时哑口无言,转过头去问喻文州,“为什么我们吃饭老是要摆在他们家?!文州我们下次自己偷偷摸摸地吃好不好?!你看张新杰那个得意样!”
喻文州同情地摸了摸黄少天的脑袋:“但是这个螃蟹是韩队长送到他们家的吧?”
黄少天默默地把仇恨的目光转向韩文清,韩文清叼着一只螃蟹面无表情地回望他。
算了,和韩文清对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黄少天默默地低头啃他的螃蟹。
清蒸和姜醋碟的完美搭配展示着大闸蟹的清甜质感,烤出来的逼出了蟹油和蟹黄最深出的美味,火爆的更是带着辛辣的同时把鲜嫩提升到了极致,连那碗蟹黄豆腐都蔓延着浓郁丰厚的滋味。
张佳乐近乎狂欢地开了几瓶白葡萄酒,介于他的酒量基本上是众人中最好的承包走了一瓶,喻文州和黄少天要过一瓶以外,韩文清、张新杰和孙哲平看着最后那瓶两两对视谁都不肯先动手。
果绿色的酒液看上去清澈透明,散发着清爽的味道,一口下去酒香浓郁回味深长还略微有点回甘。酸甜里面带着蜂蜜、水蜜桃甚至于还有杏的滋味,几乎一口下去顺利地解开了蟹黄微微的油腻。
要不是喻文州塞了一筷子蟹肉到黄少天嘴里,黄少天今天能把这瓶白葡萄酒当啤酒哗哗地给喝完。蟹肉踩着酒尾调回甘的韵味凭空融入了更加丰润的滋味,黄少天一口蟹一口酒简直不亦乐乎。还一边不忘怂恿喻文州:“我们下次买龙虾回来用奶油焗了配这个酒吧!味道肯定不错!”
喻文州伸手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是酒配龙虾啊不是龙虾配酒!”
张佳乐已经喝了大半瓶了,韩文清、张新杰和孙哲平他们三还在那里对着一瓶开瓶了的白葡萄酒两两对视,谁都不肯先动手。
韩文清率先打破僵局,拎过旁边一个酒杯给自己满了三分之一:“我先谢你们今晚款待了。”
喻文州回礼地举了举杯子:“我们还得先谢你的螃蟹。”
韩文清痛快的干了那杯白葡萄酒,张佳乐嘴角抽了抽,忍住没吐槽上司喝白葡萄酒喝得跟啤酒一样,继续一点一点速度极快地啜着杯子里面的酒液,顺便怂恿张新杰尝一口。
张新杰酒量并不要太好,虽然好奇但是捧过张佳乐的杯子喝了没几口,就晕乎乎地转过头继续用手术刀和螃蟹搏斗。而孙哲平倒是随后倒了三分之一杯白葡萄酒,配着螃蟹慢慢喝完了再续上。
韩文清坚持在干了一杯白葡萄酒之后再吃了一只清蒸螃蟹一只火烤螃蟹和一口蟹黄豆腐后,没有等到火爆螃蟹上来就光荣地倒在了沙发上昏睡过去。
“啧啧啧,和老叶一模一样的一杯倒酒量,”黄少天摇头感叹了一下,“唯一区别就是老韩还能撑上一会,老叶是秒睡,不过这也足够老韩在这方面藐视他了。对了孙总怎么不喝啊?好歹是孙总你带来的酒啊!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黄少天学着韩文清跟干啤酒一样直接了当地干了一杯白葡萄酒,喻文州想拦他没拦住,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替白葡萄酒叹息一声。
这是白葡萄酒啊不是白酒啊!你们一个二个摆出先干为敬的态度了对得起人家白葡萄酒的品质吗?白葡萄酒是拿来品的不是拿来跟喝啤酒一个干的!
孙哲平沉稳地拒绝了黄少天这个要求:“有伤,不能喝多了。”
黄少天不干了:“老韩也有!乐乐你说孙总这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干都干了他才说不能多喝!就一杯能多多少?!这可是在你的地盘啊乐哥!还是说他现在连你的面子都不给了?!”
张佳乐似笑非笑地瞟了黄少天一眼,孙哲平的酒量他最清楚,这杯下去估计也离老韩那股样子不远了。被他这么一看黄少天的气焰立马蔫了下去,心有不甘地怨念着。
靠,孙哲平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着,张佳乐腻简直了……
孙哲平摇了摇头,还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半才坐下,然后不到三分钟他也步了老韩的后尘。他们两个大老爷们被扔在沙发睡死了过去,统统无缘接下来的美食了。
黄少天看着昏睡过去的孙哲平好歹心里恢复了一点,蹭到喻文州身边问他:“慕斯蛋糕呢!下午冻好的那个拿过来了吗?!”
听到还有个慕斯蛋糕张新杰和张佳乐眼睛都亮了,被三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喻文州实在压力有点大,看了看基本上被扫荡干净的餐桌也就满足他们去拿了那个慕斯蛋糕。
“我突然觉得黄少天你干了件好事,”张佳乐表扬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弄晕了两个现在慕斯蛋糕是四个人分,简直完美!干得漂亮乐哥表扬你!”
第二十二章
黄少天一点都不想接受这个表扬,在他的计划里这个大理石香草巧克力慕斯蛋糕应该全是他和文州的,而且说不定喻文州看在他昨晚上那啥的份上还要多给他点。
当然他的闷闷不乐不能流露出来,说不定张佳乐一不高兴起来连四分之一都不给他留了。
大理石巧克力慕斯蛋糕带着浓烈的巧克力香,大理石纹路盘旋扭曲仿佛和真的一样。整个慕斯蛋糕刚从冰箱里出来还打着一丝一丝寒气,看上去倒是冷冰冰的像块僵硬光滑的石头。
然而刀几乎是顺着表面就陷下去了一般,慕斯轻盈不腻嫩滑到了极致。入口奶油和巧克力香草的芳香就化开在了口腔里面。温柔而又坚决地攻陷下了所有的味蕾,一点不给人回味晚饭的机会。喻文州烤巧克力胚子的时候加了不少朗姆酒,酒香完全藏入了巧克力蛋糕之中不露丝毫,直到回味的时候才能发现那股意味深长的浓厚意味。
黄少天本来就借着螃蟹的机会喝了不少白葡萄酒,现在一大块慕斯蛋糕下肚他身上的酒意都要泄出来了。黏在喻文州身上时不时正大光明的扑上去就亲一口,浑身火烫地往喻文州身上蹭,根本不管张佳乐和张新杰还坐在对面看着他撒娇耍赖秀恩爱。
“我还要五个!!我还能吃!!扶朕起来!朕可以的!”
“明天再吃,”喻文州摸了一把黄少天鼓得都快摸不出四块腹肌的肚子,有些忧愁地问他,“这样吃下去你年终体检还得了吗?”
张佳乐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两:“不用年检,月末一上秤估计黄少天就要疯。”
“养肥了吃,”张新杰看上去很冷静很客观,“养到月底肥了就能下锅了。”
张佳乐闻言都高看一眼张新杰,这么狠啊月底吃黄少天?喻文州下不了刀怎么办?结果张佳乐伸手一搓脸才发现这也是个喝高的,虽然还是白嫩白嫩带着一点点粉的小脸显得一切都很正常,张佳乐手碰上去才发现热度估计一点都不低于对面那个满脸绯红的黄少天。
布丁也借机爬到黄少天的膝盖上,简直有样学样地喵喵叫着朝喻文州放嗲,喻文州怀里顿时涌入了大小两个心肝。张佳乐一边收拾着桌子都一边感叹他坐想齐人之福啊。
“那我先扶少天去我那歇着,”喻文州一托二心想幸好黄少天不是孙哲平或者韩文清那个体格,虽然整个人不安分地抱着脖子扭来扭去但是好歹抱得起来,“但是等下孙哲平和韩文清怎么办?”
“……嗯”张佳乐也十分棘手地看了看孙哲平再看了看张新杰,没奈何戳了戳宝贝弟弟,“我把孙哲平扔到哪去过夜你比较开心?”
张新杰目光澄澈一本正经地看着哥哥,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吃了比较开心。”
……吃货没救了!比吃货还没救的就是喝多了的吃货!!!
张佳乐认真地问抱着黄少天和布丁要出门的喻文州:“你觉得我把孙哲平扔到老韩家里咋样?”
喻文州委婉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建议:“韩队长是你上司。”
张佳乐挫败地看了现在只知道吃的张新杰,生怕他早上起来还没醒酒看到孙哲平还在屋里,一怒之下干脆把自己都一块吃了:“那我干脆把他扔他皮卡里面好了!”
喻文州一边穿鞋一边转过头给他补了一刀:“想想他的伤,还有你估计还要把韩队扶回去。”
张新杰听到韩文清几个字倒是想起了什么,张佳乐恐慌地扑上去拦住他:“冷静!宝贝!!他是我上司!!!警察局的人吃了他咱们爹妈都救不了你!”
我好好的弟弟是个吃货就算了!!为什么喝醉了会发展到吃人狂魔这种地步???!!
“他下午强行扛我走,还说是你叫他这样干的,”张新杰指着韩文清一本正经地给张佳乐告状,眼睛黑黝黝的又固执又实在是招人喜欢,“还不吃药,伤口一直都不好。”
“……”张佳乐脸色复杂地搂过张新杰拍了拍他的背,“你要干什么?”
张新杰虽然表情还是严肃样,但是眼睛都亮了里面简直闪烁着愉悦和蠢蠢欲动的光:“灌药!”
张佳乐背后一凉,虽然心里明明知道张新杰想灌得是镇定剂,但是为什么他还是有一种宝贝弟弟是要灌老韩毒药的错觉?
幸好房子够大房间够多,虽然张佳乐时不时要跟张新杰挤一张床,但是实际上他们哥俩不仅各有各的房间还有一张空的客房。张佳乐顶着张新杰对于韩文清没洗澡一身酒味的怨念,把他弄到了客房床上,然后递给张新杰一杯白水哄他:“去灌吧,药给你溶到水里了,放心大胆的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