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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什么名啊要叫布布?”黄少天一边喝思慕雪一边和喻文州坐在懒人沙发上看布丁一声一声叫着朝喻文州发嗲讨食,“小可怜别演了,你现在不减那你做了手术以后想胖成什么样啊?”
喻文州撑着下巴看布丁演戏,语气温柔地给黄少天解释:“男孩子做了手术嘛,当然不好继续刺激他了,改叫布布好了免得他老听着布丁有心理阴影了。”
……咦???!!
黄少天用一种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看着喻文州:“之前没看出来你怎么这么坏啊?!”
第五章
鉴于主人很没良心,主人的客人也很没有良心,布丁黏着人撒了会娇发现一点成效都没有,踩着喻文州的腿和肚子就要直接付之行动去够黄少天手上的思慕雪。可惜喻文州不会如它意,虽然布丁腿短,但是一开始喻文州根本就抓不住它。不过斗智斗勇了好几个月了,现在喻文州想抓个机会给布丁套牵引绳也不是件太难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有黄少天在的原因,布丁有了新的撒娇的对象一个劲地弓着背想摆脱牵引绳。黄少天看着它扭来扭去的小模样憋不住笑了:“文州你家的猫扭起来跟只胖鳄鱼一样哈哈哈哈肚子上全是肉!一勒全是一块一块的!”
布丁赖在地上摆明了不配合的态度,喻文州也不介意,抱起它塞到黄少天怀里:“一起下去溜溜布丁?”
黄少天简直求之不得,可惜布丁不干,还没出门前还好,一出门一点都不像是那天溜溜达达在走廊踩过去踩过来的自在样,死扒着黄少天的衣服叫得一个可怜。要不是黄少天见过他在喻文州店里趴着自己的裤腿要抢自己的三明治的嚣张样没准也被这个可怜巴巴地小模样哄了。
“小骗子小骗子哦,”黄少天拿脸去蹭布丁毛茸茸细软的肚皮,“跟我撒娇有什么用我又不管你一天三顿饭的,别装成一脸怕出门的样子啊!哎呀小短腿啊哥哥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啊!”
那根本不叫溜猫,布丁一下地立马躺平一脸生不如死,除非拖着走不然绝对不动。黄少天扶着布丁的两只前腿一边哄一边一下一下带着它往前迈,喻文州蹲在旁边看他们两个从溜猫到在草地上打成一团,有些感慨地开口:“我还以为警察和当兵的都是绷着一张脸要为人民服务鞠躬尽瘁的样子,一身正气呢。”
黄少天也不管沾了一身的草皮了,躺在草地上往上一丢布丁然后准确接住它:“哪能呢,你看我和张佳乐……张佳乐就算了现在这几年好点,以前也是爱闹的性子,我们当年一个队的都是这样。现世这么好,都绷着脸跟我们那韩队长一样还活不活了?能活一天快乐就……阿不,人生得意须尽欢是不是?”
布丁吓得喵喵叫着掉头往黄少天的衣服里面钻,可怜极了的小模样使劲拿脑袋拱着黄少天的下巴,似乎在撒娇一样责怪他吓着自己了。黄少天看着秋天越发深蓝的天空突然高兴地爬起来问喻文州:“文州文州你们店要不要什么特殊的肉材啊?我以前当兵的时候那个老队长退下来了,部队给他找了个地方承包了一片山搞养殖。每年都要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山上过过手瘾挑点肉走,我以前和张新杰就靠乐乐收拾了给我吃。这几天你有事吗趁着秋天正是长骠的好时候我们上山啊?!”
一辆重机的声音由远及近,黄少天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张佳乐那辆暴龙。张新杰坐在车后面等重机刚刚停下来就听见黄少天的声音:“乐乐!!乐乐!张新杰!明天我们抢了老韩的车带文州去老魏的山吧!上周老魏不是跟我们说麂子肥了让我们去吃肉吗?!”
“可是上山不能带布丁……”黄少天挣扎着看着布丁简直脸上就写着肉痛和不舍,都不管到底谁是人家布丁的亲爹了,“那布丁怎么办啊?怎么办布丁你要挨饿了。”
张佳乐整个人都还是懵的,蔫头耷脑地被黄少天送上来的布丁糊了一脸:“啊?抢老韩的车?哦……走吧正好我有事要问他……等等人家喻文州说了要跟你去吗?!”
“最近不忙,”喻文州跟在黄少天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麂子肉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好事那我肯定却之不恭要厚着脸皮跟着你们去了,布丁不用担心我把他送到兽医那里去好了,正好要做手术了得减肥,我要是背着他出去吃了好的回来还指不定跟我怎么闹呢。”
见喻文州答应了黄少天转头就去闹张新杰,张新杰憋了一肚子气想削黄少天奈何两个人知根知底从小长到大,他一抬手黄少天就知道他要干嘛:“散心嘛是不是?把你哥拖出去吃点好的他有点撒欢啥事都没了!!麂子啊!养了三代出来才能吃今年有大厨啊!!”
黄少天磨人的功力实在是……张新杰甘拜下风点头示意他去。
他愉快地抢了张佳乐的雅马哈暴龙在下面等着喻文州上去收拾布丁的东西,等下送他们去兽医那。张佳乐和张新杰满脸很有事地上去找韩文清,黄少天就只能暗暗心想老韩我对不起你了,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所以……
把喻文州送回去依旧笑得一脸心花怒放的黄少天在门关上后立马换了一张表情,严肃得简直就像是张新杰附身,几下敲开张佳乐家的门就顺着门缝钻了进去,反手上锁检查的干净利落地就像是以前执行任务一样。
“也不是什么大事,”张新杰瞟了他一眼,心情大概恢复了许多,“我们今天在医院见到那个人跟在你们韩队长后面,关系匪浅的样子。”
黄少天恍惚觉得关系匪浅不能这样用,至少不能用在老韩和那个人身上……说得他们两个似乎有一腿一样,黄少天碍于张新杰地脸色没敢说出来,那人明明不好韩文清这口来着。
“没事,”张佳乐揉了一把张新杰地头发,“我没啥大事,其实也就是……”
“所以老韩什么时候知道的?”黄少天看着张新杰脸色迅速阴雨转暴雨连忙岔开话题,尽量把战火十分不厚道地往韩文清身上引,“怎么知道的。”
“也是交接文件的时候才知道……”张佳乐顿了顿,突然语调也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了,“我说怎么查不到呢,原来还真用的真名。虽然我也不是没查过真名但是全国重名的不少年龄对的上的只有一个,但是身份背景确实不简单……”
所以他才漏过了正确的那一个。
“我们已经断掉了几个国内的制造点了,”黄少天顿了顿,“所以保密文档被逐渐转移为普通文档也很正常,虽然不可能公开但是有一定权限想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被保密保护的人重新恢身份就说明……”
黎明将要来临了。
虽然张新杰恨不得弄死这个带来黎明的人再给他哥换个男朋友,黄少天默默地给某个人在心里点了一排蜡烛,不管是在心里敬佩也好还是感叹也好他扔下张佳乐茫然无知快十年也是事实。
张佳乐瞧着他们两个的表情就有些脱力:“四舍五入不是你们两个这样用的好吗?六年和快十年是两个概念!”
黄少天和张新杰对视一眼互相撇撇嘴,太明显的旧情未了了。黄少天决定绕开这个话题谈点大家都能开心的事:“对了车借到了吗?明天要进山哦早点睡!张新杰你睡不够可以在车上睡我保证开得超级稳!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老韩的车开起来很稳的对哦老韩……”
“这次还给他带东西么……?”黄少天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哥俩的表情问道。
吃野味这种事,一项都是半秘密状态,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合法持枪证,也不是所有的动物都能吃,更不是所有人都打得着。
“以前我是觉得麂子它本身肉的问题……”黄少天吃得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盯着还在架子上不停烤着的腿,“那股骚味啊简直受够了,但是没想到完全是手艺问题嘛!”
“那叫膻味……”张新杰嫌弃了黄少天一下,继续兴趣盎然地盯着那条腿,“以前都是你们扛回来再杀,这次肉质这么好看来是终于找对方法了。”
“因为麂子很容易受惊,”喻文州又转了一下烤架顺便刷了一层酱料上去,“所以得隔开找到很放松的一只,然后在它反应过来再解决它。以前你们这样一路扛回来估计就他这个胆子没吓破胆都不错了,肉全部都僵硬了所以膻味也更重。”
麂子肉比牛肉嫩但是和所有的鹿肉一样它更加鲜美而且瘦肉多,然而就是因为他更加细腻结缔组织更少他难处理也是有名的。魏琛在这养麂子近7年了,好不容易熬过这种保护动物到第三代终于可以吃了,他发现一个很崩溃的问题,这个肉嫩是嫩鲜是鲜但是谁能告诉我怎么解决那股骚味?!
喻文州完美的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们大清早天都没亮就坐着车直奔山上,喻文州也赞同黄少天的观点等麂子早上刚起来喝水就解决掉一只拖回来让他和张新杰处理分割,然后他和张佳乐再上山捞点别的山珍回来。
一只麂子被他们完整地分成了四条腿、两扇肋排、一根背柳肉以及若干块大肉,大骨头全部被喻文州洗干净了先混着碎肉和完整的蹄筋熬煮了起来。一条准备中午就吃的后腿就被顺着纹理割开了长口,然后混着紫苏藿香姜葱蒜等酱料以及大量的料酒一起腌了起来。黄少天提着三只斑鸠和一只被拎着尾巴疯狂扭着腰挣扎的竹鼠回来,魏琛看到竹鼠眼睛就发光:“少天你怎么不多逮几只呢?秋天这货正肥着呢等张佳乐要是搞两条蛇回来简直配着斑鸠炖一锅就好吃了。”
“张佳乐听着声音搞牛蛙去了,”黄少天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地看着喻文州和张新杰处理食材,“老魏你这的东西哪里野了?现在都流行白天赶出去圈养晚上又弄回来啊!找起来一点手感都没有全部都是圈好了地的!”
魏琛耸了耸肩膀:“没办法,寄生虫这个很难搞,尤其是蛇和那个牛蛙你也是知道的,不先打药圈好地,就放着活水养好吃是好吃啊寄生虫怎么办?”
也是,黄少天看着张佳乐搞回来的一打牛蛙和几条菜花蛇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个熬着大骨头和碎肉蹄筋的汤锅很快就传出了香味,喻文州也提起那条差不多腌好的后腿一层蜂蜜一层辣酱一层香料地在烤架上转了起来。
黄少天看着喻文州专心做菜的侧脸咽了咽口水,有点情迷意乱地跟在后面打下手跑东跑西。油脂在火焰舔上麂子肉的时候爆开,喻文州小心摇着烤架时不时给烤肉补上一点蜂蜜辣酱什么的。香气很快压住了所有的味道,属于麂肉本身的鲜香味凶猛地蔓延开了。
第一层可以吃的腿肉割下来后简直差点打起来,外壳烤的焦脆甜辣,脆皮带着蜂蜜浓郁的甜和辣酱本身的刺激性一咬下去脆皮下面就是嫩肉,禁不住牙齿咬合那一下压榨一样肉汁也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
完全吃不出那个膻味!感动!好吃!
其实也不是没有,只是已经被完全扭转为了另一种刺激感官的味道,深红的嫩肉配着蜂蜜甜香和酥脆的外皮能让黄少天抱着啃完整条腿。同时熬好的骨头汤已经有了乳白色迷人的外表,被喻文州捞起大骨头和碎肉后,就开始往里面放处理好的牛蛙和斑鸠。
这两个全是张新杰处理的,麻利迅速到一点多余的血都没往外撒,完完整整白白生生的一堆蛙肉和两只斑鸠简直就是超市里面顶级模板食材。
“其实斑鸠烤着吃比较好,不过有牛蛙在,”喻文州拆好牛蛙身上的大骨头就塞到斑鸠剖开的肚子里放下锅,“等下烧开了再放条蛇进去就更鲜了,还有一条蛇我来处理。”
黄少天乖乖举起刀几下就断了蛇头往外一扒去了皮,破开肚子把里里外外洗的干干净净斩成一节一节地给喻文州送了过去。
汤真的好鲜,肉质都要熬散了全部融到汤里面去了,味道和正烤着的麂子腿不相上下却完全不是同一种香气。前面是纯粹的烤肉的浓香,后者是混着各色精华熬煮后的鲜香,单是闻着味都能闻到新鲜肉质的鲜甜味。
黄少天悄悄磨喻文州:“给我喝一口嘛,我帮你尝尝味道嘛看咸不咸?!”
喻文州也偷偷塞了一小碗给黄少天:“蹄筋的胶质还没完全熬化,那个蛇肉估计还没熬融哦。”
就是有小块小块的肉喝着也很幸福!黄少天小口小口地躲着喝,鲜香味顺着汤滑下去味蕾都要陶醉在这种充沛的幸福中了,一缕一缕的肉丝几乎轻轻一呡就消失了,融化在汤里面顺着食管下去瞬间全身都是暖洋洋的感觉。
“我觉得我还能上去搞只麂子回来,”黄少天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全身都是干劲!”
张新杰嫌弃地瞟了他一眼:“很正常,一锅壮阳补气宜血的,你现在不亢奋都很难。”
第六章
对于张新杰来说,连续一整天不停的吃是相当不符合他的饮食习惯的。但是奈何喻文州手艺太好,而且黄少天和张佳乐生平最爱干的一件事就是帮他打破自己的惯例。他一旦表示不吃张佳乐总是想法设法再塞一点到他嘴里,黄少天则是一脸兴奋地表示他可以把自己那份吃了然后又被护犊子的张佳乐摁着揍一顿。
一整个后腿对于五个青壮年来说并不是很大的负担,更何况这个负担幸福得不得了,似乎每一层肉都有不同的滋味,油脂浸润了进去然后被火焰爆出意外的芳香,蜂蜜让直接接触到火的那一面肉变得金黄酥脆,然后封住了里面肉汁想要流出来的企图。
黄少天就恨不得能抱着那条腿啃了,吃一个人的量还要帮喻文州抢一个人的量,这个时候要是还想矜持一下说够了那就别想他们给你剩着。碍于那锅汤越熬香气越足,大家都按捺住了性子等最后秘密被揭开的惊喜。
“感觉明明都吃饱了,”黄少天戳着关在笼子里的那只竹鼠玩,看着它吱吱叫着咬笼子心情好得不得了“但是闻着味我又听见肚子在叫了……”
那个汤熬到最后浓白得要黏在一起了一样,蛇肉和蛙肉容易被熬散一丝一缕的全部融进了粘稠的汤汁里面。黄少天两只眼睛就胶在汤锅上舍不得挪开,直到喻文州开始处理还剩的两条蛇的时候才稍微移开了一点眼睛。
山区里面天黑时间有点早,虽然他们从后腿第一层烤好后就没停下过吃,但是刚好两条蛇开始处理的时候逼近晚饭时间了,张新杰努力劝服着自己现在是吃晚饭的正点。
至于他们都吃了一整天这个问题了……谁管他啊!
黄少天帮喻文州找来了铁棍放到火堆里烧的通红,拉直了已经放了血刮了皮的蛇的尾巴方便喻文州直接拿着铁棍捅进去清理出内脏。然后看喻文州扎紧了蛇尾灌了调料进去然后再扎进蛇头放在架子上烤。这样蛇肉似乎入味入得特别快,这样混着调料水烤过的蛇肉里面也格外的嫩。
两条蛇似乎不够五个人分,黄少天刚刚嘴贱完张佳乐和张新杰要为了一条蛇兄弟倪墙就被亲哥俩摁在凳子上抢了口粮。蛇段烤的焦酥入味,就算是骨头细碎但是每嚼一口就能压榨出更多的香味。黄少天啃着蛇肉念念不忘怂恿喻文州干脆把那个竹鼠一块片了,典型的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样子。等到一碗汤塞到他手上,黄少天伸着懒腰才发现一个现实问题……
似乎有点……吃撑了……
入秋以后山上本来应该凉的很快的,偏偏身体里面有一把火蹭蹭蹭的烧起来鼻尖额头全是细细密密的汗。喻文州在火堆旁边呆了一天了脸上早就是潮红潮红的一片,些许烟灰糊在他脸上越发衬得他肤质细腻耳后一片白净。黄少天捧着汤碗觉得脸好烫好烫,有些心猿意马地一下一下地偷偷瞟着人。张佳乐看不下去那个呆瓜样了,夺过他手上的碗给了他后脑勺一下:“你就不知道烫啊这样捧着?!”
黄少天可怜巴巴地看了张佳乐一眼:“我觉得我脸上比手上烫,怎么办我又后悔了我又想去追了……你家那个都公开露面了到我这就更不用担心报复什么了的吧……”
张佳乐看他那个期期艾艾的小模样相当不顺眼,仰头喝完了黄少天的汤把碗还给了他:“去吧,我给你制造机会再去要碗汤。”
黄少天看着被喝得一滴不剩的碗目瞪口呆:“张佳乐我跟你拼啦!!!!”
张佳乐乐滋滋地捧着自己那碗,汤真的是熬化了所有肉质后无与伦比的鲜,似乎有什么东西贴着嘴唇被咽下去后还留恋不舍,勾得舌头还要去舔着嘴唇回味一下。胶质被熬化藏在汤中,喝下良久后才会发现嘴角有点粘连。
张佳乐和张新杰坐在一起闷头喝汤,黄少天捧着一个空碗溜达到喻文州身边一边盯着锅一边偷偷看人。喻文州看着他的小动作没点破,有些好笑地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给他重新舀了一碗汤。热腾腾的香气混在白茫茫的水汽里面纠缠着上升,黄少天觉得喻文州似乎更好看了一点,黏在他身边肩并肩靠着喝汤。
然后他还是终究没忍住,伸手摸了一把喻文州的脸,还特别正大光明义正言辞地摸了好几下:“沾上灰了!我帮你擦擦!”
黄少天殊不知现在自己的脸比喻文州的脸还红,就配着一双被火气烘得亮晶晶的大眼睛让喻文州瞬间想起了每天早上顶着自己下巴睡得超级香的布丁,醒了以后睁着溜圆的大眼睛一脸讨好地舔着自己的脸往衣服里钻的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