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紫家之叶 第七十四章 何事难忍
一黑暗潮湿山洞中,先前身在王府门前,如今已然都成了阶下囚,只是各自的表情大相径庭。
春锐一脸淡然,自己已是不死之身,连牒哥之地都敢闯荡,何惧被俘虏;王家小姐却没有被俘虏的觉悟,满脸的嘻嘻哈哈,对监狱进行着指指点点。杏儿和男子却实际多了,都充满着担忧。
男子抬头看了看杏儿,心道:“杏儿还好,她毕竟有王府这一靠山,那些贼人既然将其捉来却不杀掉,必是顾忌着她们的身份,自己孤身一人,该如何是好!”
看着一旁一脸自然的王家小姐,男子计上心来,轻咳一声,来到身旁,道:“在下孙狐,一介散修,如今被贼人所擒,需齐心协力,请问我说的可是?”
王家小姐,看了看四周,“嘿嘿”一笑道,“正是此理,我叫王琥,咱们名字有相同之处,她叫杏儿,我婢女。”
“春锐!”
孙狐心中一笑,道:“哪能不一样,你如果叫王紫,我就叫孙子!”但口中道:“一会,琥妹你咬定我们都是王家之人,然后……”
“哼,琥妹,你自己什么身份!”杏儿怒斥道。
“不都是阶下囚么,如今我们要齐心协力。”春锐讥笑道。
“杏儿姑娘不要误会,春弟也不要冲动,刚才是我的不对,我这样说,不也是为了拉近关系嘛。”孙狐赔笑道,随即,笑道:“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杏儿和春锐都摇了摇头,王琥摸了摸肚子,道:“我饿啦!”
孙狐笑道:“肚子饿,等我们出去就好啦,我感觉咱们可以这样做,恩,一会看看机会能否逃脱,到时候我殿后;如果无法逃脱,那就想法保住性命,想来王家会很快派人相救。”
商谈之际,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音,王琥来到洞前大门前,只觉一阵阵扑鼻的香味在挑逗着自己,忙喊道:“我饿啦,我要吃。”
外面一大汉笑嘻嘻道:“别着急,等我们吃好了,就来收拾你们。”
“气死我啦,赶紧给我吃,要不我把你们扔到刑室,让你们好好尝尝滋味。”
大汉握着鸡腿的手一阵抽搐,但随后,面露凶光,道:“哼,你等着,一会我就好好收拾你。”
一宽敞的院内,春锐和孙狐被一种极其坚硬绳索捆绑在柱子上,几个大汉轮番对其进行着鞭打,一旁的杏儿面露不忍之色,而王琥却像是见惯一般,安然地看着。
春锐早就对那刁蛮的王琥心存不满,喊道:“我们在这里挨打,你却在一旁乐呵,这位大哥,那丫头是王府的小姐,哪有只鞭打奴才的道理。”
大汉像是突然被点醒一样,将一旁的孙狐换下。王琥尚未反应过来,就被牢牢捆上,被那高高抡起的鞭子,狠狠抽打起来。
“不要!要打就打我,王家千金之躯,怎能受此等摧残!”孙狐和杏儿异口同声道,却没有丝毫的效果,孙狐不住的大喊,撕心裂肺,一旁的杏儿却化为了无声的哭泣。
也许是自己的话语不当,春锐只觉那些大汉鞭打自己的气力加强,一声清脆后,一根鞭子竟然断裂。
疼痛的感觉,愤怒的感觉,委屈的感觉,王琥从小就被娇生惯养,何曾受过如此的侮辱。
鞭打声中,一男子色眯眯的走到杏儿身旁,动手就要脱其衣服。
此时,王府妇人恰好赶到,正好看到杏儿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光只是淡淡的停留了一下,向鞭子看去。
自己心爱的闺女竟然被捆绑鞭挞!一股怒火从心中升起,妇人怒吼道:“你们这些家奴,赶紧放了我的女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王琥一阵兴奋,忙大喊道:“母亲,赶紧救我!”
那些暗堂之人,像是忘却了自己的身份,继续手头上的行动。妇人一阵无奈,这些人真的是要造反了,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一股怒气在体内狂转,向那些家奴冲去。
没有丝毫的畏惧,对面男子只是无奈的挥了挥手,将小瓶捏碎,一股气体快速溢出,妇人忙屏住呼吸,但那无色之气竟从皮肤进入。
浑身的气力在消散,妇人跌倒在地。
看着眼前的家主夫人,男子心中一阵悲鸣,自己击打小姐已是大过,还要对妇人行凶,虽是家主亲自交代,但,事后难免被秋后算账。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只能硬着头皮去做吧。
看着同样被捆绑起来鞭挞的母亲,王琥一阵悲哀。
自己的实力太过薄弱,家中晋级之物很多,但父亲却让她修炼家传功法,虽然威力强大,可以越级挑战,但,晋级实在太慢了,根据书籍记载,竟然需要百年。
可恶的贼子,听母亲的意思,他们乃是家奴,竟然敢造反。
春锐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女人在遭受摧残,听着那惨绝人寰的叫声,不由一阵苦笑,真是世事无常,先前还趾高气昂的王家小姐,如今已然成为他人鱼肉。
王琥抬头看了一眼,那讨厌的家伙竟然在笑,怒火中烧,眼睛一转,道:“春弟,赶紧跑,向我父亲送信去。”
那些大汉互相望了一眼,一看起来略年轻的男孩,笑嘻嘻道:“我们只欺负女士。”
那一刻,那一夜,对于王琥来说,乃是一种煎熬。
但,也是一种蜕变,自己之前对别人很是残酷,如今身临其境,结果只有二种,一是感同身受,二是彻底堕落,很不幸的是,春锐在一旁时不时的苦笑,被其看成了幸灾乐祸,导致了坠入魔海。
暴风雨来得快,结束的也快,但,夫人却因被封住了体力,力竭而死。
看着自己的丫头和跟随多年的夫人悲惨情况,王家家主一阵感慨,玉不琢不成器,年轻之时多受磨难,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自己夫人并没有年老貌衰,身旁的小妾也并不是妩媚妖娆,但,她出身在敌对势力之家,如今二家决裂的倾向越来越明显,自己得未雨绸缪。
好一番安慰,但,无济于事,王琥方一解脱,就扑到一旁的杏儿身旁,抱着她痛苦起来。
“小姐,没事,只要你没有被他们糟蹋,杏儿即使死掉,也值得了。”
“不,我绝对不会让你死掉,定会让父亲好好教导与你,咱们一起进入归源期,然后飞升。”
“飞升?”,春锐一阵疑惑,难道这里和先前界面一样,也有上界!那该如何飞升呢。
一阵极其寒冷的杀气忽然袭来,春锐身子不由的一冷,只觉粉拳袭身,只闻惨叫连连。
在这么多人面前,春锐感觉难以脱离,只能隐忍下来,但,心中的咒骂却没有停息。
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己宝贝闺女的发泄,王家家主对身旁之人挥了挥手,先前大汉们如蒙大赦,慢慢退了下去。
“别给我走,都给我留下。”王琥一声怒吼,那些大汉顿时额头冒汗。
王家家主继续挥了挥手,那些大汉有些还在迟疑,但,在一二个机敏之人的带领下,快速离去。
看了看孙狐和春锐,如今自己只能收拾他们了。
“小姐,孙狐此人不错!”杏儿有些迟疑轻声道。
“恩,我明白。”
有些看死人一般的望了望春锐,王琥手一挥动,道:“将这个小子给我带回王府,我今天有些累了。”
有些惊喜的点了点头,自己的女儿果然不是池中物,如此之快就将心中的愤怒压下。
跨出先前受辱的院子时,王琥向后望了望,发出了不符合年龄的感慨,“按照家族的习惯,每个孩子都要经历这一场浩劫,只是,此次为何连累我家母亲。”
接下来的日子,春锐算是见识了何为人间地狱。
各种各样数不清的刑罚,各种各样的痛苦,春锐彻底“爽”了一把。
先前还是痛苦,但,后来,春锐明白了,什么叫做死猪不怕开水烫。倒也不是他很光棍,只是,经历了先前漫长的无可作为,如今,对如何度过无可奈何已深有体会。
看着那带刺的鞭子,感受到击打身上的淡淡疼痛,春锐心中不由想到,“以后逮着了这个小妮子,自己到底用什么刑罚来惩处呢!”
想想自己手中的恋血尖刀,春锐顿时有了底气。
也许是看到了春锐的毫无反应,也许是自己玩累了,王琥拉着杏儿消失了。
“父亲,我要好好修炼。”
“恩,这样就对了,按照闺女你的天赋,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掌握我家祖传功法的精髓。”
将女儿抱在怀中,王家家主轻轻抚摸着那柔柔的秀发,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结发之妻,心中对女儿升起了更大的愧疚。
“琥儿,还怪罪为父么?”
“父亲你也是按照家族习惯,只是,你不该那样对母亲。”
“你母亲是李家之人。”
看着那宽敞的屋子,春锐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请问姑娘,为何对我如此之好!”春锐疑惑道。
“我家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已经宽恕你了。”女子丢下话语,迅速离去。
第二日。
“咦,这里什么时候开饭呀?”春锐目光转向一旁同样打扮之人。
有些同情的看了眼春锐,一男孩淡淡道:“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春锐,来,帮我劈材。”
“恩。”
“春锐,来,给我揉揉腿。”
“好来。”
一天过后,春锐也记不清被征调了多少次,晚上,躺在床上,春锐心思活泛起来。
“都是同样的身份,自己凭啥要给他们帮忙。此时,还不是逃跑的好时候,先忍耐一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