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回城,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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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城,桥口。真相,在回城,在桥口,一路随行而来的人,停止在这里。

    吴红,身高167cm,年纪37,体态消瘦,她有一双无忧无虑的双眸,视线平直展望脚下一切。淡棕色珠眸,时刻注意动向,风在什么时起,什么时候收尾。菱形脸上那道疤痕,触目惊心。

    一道象征,象征触犯她的代价。此刻,她被触犯,代价是什么?

    一男一女,女的哭成泪人,浑身发抖,样子我见犹怜。男的,一副柔弱样,试图讨好掌握他生死命运之人。

    “我们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女的抬头,原来是个年轻女孩,在颤抖还有几分傲气。

    “至少死,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

    “安琪若你给老子闭

    嘴,自从遇上你骚娘们,老子真他妈倒霉透顶。”

    “你说什么?”男子口中的安琪若,简直不敢相信,前一个小时还誓死要保护她的男人,这刻形同陌生人般,“陈万里你说什么?”

    “大家各需所求,”陈万里在跪地姿势上,扬直脖子,“那老东西不能满足你,我收你钱,满足你。”

    雷劈般令人承受不住,前一刻誓死相随,不离不弃,这一刻,生死相反,形同仇敌,安琪若跪地的双腿,缓缓起身,似乎掌握她生死的刀疤女人,四周黑衣黑裤的男人们,对于她来说,都不及陈万里一句‘各需所求’。

    起身时,她想到一个人,那个人总是无微不至对她好,对她照顾,好到她以为理所应当。理所当然。而她,对他又做了什么?眼泪,唰唰下滑。

    “跪下!”大声怒喝。膝盖一软,弯曲即将直立双腿,再一次跪地,望向望穿的某一个地方。视线被遮掩,一位身高体壮黑衣男子,上前一个耳光,扇的她星光闪动。瓜子脸蛋泪流满面,“我老公有钱,说吧多少?”

    深冬雪夜,寒冷中飘着雪花,吴红打开窗户,豪豪大风灌入,雪花溅洒,洒在灯光通亮房间内。冷得放话之人,浑身哆嗦,冻得跪地男人,眼睁睁望视站在窗户边的丑女人,但,他脸上堆积的是笑容,讨好献媚笑容。

    “老公?”短发上沾满飞雪,吴红不动声色问,“多有钱?”

    “很有钱,”安琪若见机行事,欲起身谈条件,西装革履的黑衣人,一个狠厉,又缩回原位,“只要你开口。”

    吴红从盒子中拿出一只香烟,眼疾手快地手下们,迅速‘啪’一声,火苗从打火机窜出,烟雾缭绕。

    让安若琪看不清吴红,睁着大眼还是看不清,“他很爱我,爱我胜过仔仔。”

    吴红继续抽着香烟,任凭那大雪豪豪大风,与她‘擦肩而过’,在安若琪看来,这个女人肯定是被她条件所诱惑,诱惑到在想多少价钱,于是,杨柳眉上有半分得瑟。

    许久,久到飞雪不再飘飞,天,黑沉沉压着雪地,地板上一地烟蒂。

    吴红开了口,踏步来到安琪若面前,半蹲下身子,灯光下那道刀疤,令人心惊。“详细资料,敢说一句假话,下一刻我就让他们整死你。”

    他们?安琪若瞟视不下二十来人彪肥大汉,杨柳眉上半分得瑟顷刻消失。对方气势犹如排山倒海,压得她舌头打结,贝齿颤抖,浑身哆嗦。视线被一片黑影侵占,渐渐变暗淡。

    “我说,”哭声四起,“我叫安若琪25岁,未读完大学,学籍还在。我,我,”吴红单手掐着尖细下巴,冰凉刺骨的温度,让她觉得是一把匕首温度。

    “我说,21岁时,我做了一位高官情妇,”陈万里不动神色,眼里满是鄙视,鄙视着她,她犯贱的心痛,“22岁,给那位高官生下一个儿子。叫仔仔。”

    陈万里愣着大眼,惊愣望着,“你这个婊子养的,原来是个烂货,”

    吴红眼一眨,‘啪’为首的人,上前一个耳光扇到陈万里细皮嫩肉的脸上,疼的他哇哇大叫。

    手,从下巴处抽离,她的视线渐渐清晰,排山倒海地压迫没有了,却有一种秘密被偷窥,还有一种害怕的担忧,至于她担忧什么?她也不知道。

    “那高官叫什么?”吴红问。

    “……”,安若琪抖动如筛糠,好似吴红很有时间和耐心,继续抽烟,烟雾缭绕,一支烟抽完,安若琪说,“夏洪斌。”

    ‘踏踏踏!’脚步声,在寂寞无言黑夜响起,一扇屏风被推开,夏如雪胸口起伏不平,起伏带动凸起的肚子,一颤又一颤,吴红扔出手中香烟,火光成抛物线飞出室外,红点遇冷温,被灭。

    “安若琪!”夏如雪叫着,坐在准备好的靠背椅上,“毕业于经国xxx大学,在美国留学两年,专修经济管理硕士学位。”

    “毕业后,在美国希尔顿酒店,就职半年,因父母身体不好,不得不回国。”

    “回到了帝尊酒店,就职夏洪斌秘书。”

    肚子一阵疼痛,痛的浑身痉挛,像千根银针扎遍全身。只是,干瘪身体,任由那些银针扎遍全身,疼得流不出一丝血液。吴红上前,在脚步声中,夏如雪睁开双眼,看向那年轻、美丽的女孩。

    不,应该是美丽少妇。按靠规矩,她应该叫什么?她刚刚说还给她爸爸生了一个孩子,是男孩。嘴角终于浮出一抹笑容,妈妈在几个小时前死去,她流不出半滴眼泪,此刻,竟然有笑容,笑看爸爸的小‘妻子’。

    记忆浮现,有一段时间她的爸爸跟妈妈闹不愉快,也是唯一一次。不愉快到被她知道,这是何等不愉快?聪明的妈妈,或许早已知道,爸爸入狱,她一次又一次回避她……

    脸上涌出痛苦神色,视线包裹娇羞美丽少妇,余光撇向一个唇红齿白男生,男生年纪最多20来岁。冷冷的目光,看向两人。

    “安若琪,谁让你来帝尊上班的?”她。

    “……”停顿。

    惊慌失措的安若琪,瘫软倒地,趴在地上。浑身软到无力,豪豪大风吹到她身上,可她竟然不觉得冷。一切,一切的一切她知道了,原来那个刀疤女人,早已明了于胸,只是引她说出一切。

    她说了,托盘而出,说出夏洪斌是她所谓的‘老公’,说给她‘老公’的女儿听的。水眸前这个女人,挺着肚子,浑身上下,如同死人一般,找不到一点人仁慈味道。

    “不知道,”她说,赶紧补充,“一个男人,声音很好听,打电话给我的。”

    夏如雪缓缓把身子靠向背椅,“你怎么认识我父亲的?”语调平缓,缓如水流,注入冰层,冷化冰面。

    “我在夜总会上班,”陈万里一飞脚踹在安琪若性感高挑身上,“老子竟然跟一妓女上床,”还未说完,便在地板上大吐。吐完,又一飞踹,踹的安琪若一口血喷出。“你tm是个妓女,公用货色。”

    欲继续,身材魁梧的大汉,掐住陈万里脖子。顿时,呼吸不畅,脸颊从白转为青紫。在陈万里闭眼那刻,及时松了手,砰一声倒地,努力呼吸,呼吸自由自在空气。

    “我说,我说,”美丽女人,奄奄一息,“我四处筹钱为爸爸治病,决定接客,晚上我接到一通电话,说今夜有一位高官来这里。”

    “电话里那个人告诉我一些信息,”虚弱无力地哭泣,“那位高官见我干净,给我很多钱,事后很多次来夜总会,我们顺其自然在一起,一个月后就包下我。”

    黎明即将来临,黑夜也即将告别。坐在沙发上,未开灯的夏如雪,看着窗外,一看就是一夜。隔壁房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男人们娱乐声。她内心无动于衷,而是有一种快感,这种感觉从内心疏散到全身,可是,这点快感,也偿还不了她的哀痛。

    黑夜,在眨眼间亮的刺眼,她伸手挡在眼前。

    “不睡觉,准备等死?”吴红踏步而来,坐在沙发上说,手中拿了一把染血的刀,血液还是新鲜的,扬起那把刀,“在那女人脸上试了下,不怎么快。”

    夏如雪很不给面子,放下手掌,继续望向窗外。眼前寒光似闪,一柄匕首,泛着冷光,刃直逼在她脖子上。顺着匕首寒光,如镜般明亮,她看到一个女人正在开怀大笑,笑容美极了。

    “红姐,把刀移开,”她说,刀继续在脖子上,伸手,从脖子移动到胸口,刀刃滑过衣衫,衣衫瞬间破裂,最后停在凸起的肚子上,“从这里刺进去,狠狠的刺进去,不要留情,一刀下去。”

    “一个都不要留,”她恶狠狠说,“全部杀死。”

    吴红冷然一笑,笑容很冷,比匕刃上的寒光还冷三分,“这世界没有人可以指挥我,你再多说一句,我会慢慢折磨死你。”

    夏如雪扭头望向吴红,望向那道触目惊心疤痕,“红姐,你这道疤痕可真丑。”然后便是大笑,可惜没有笑声。

    “哈哈哈!”吴红大笑出声,飞雪飞溅而来。“夏如雪!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说话的人,敢揭我伤疤的女人。”

    匕首从凸起肚子上,移动到下巴处,下巴横在匕首身上,“你有种,可惜,你的心已死,成不了大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