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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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多了,爱紧了,多半是以情殇收场。

    一场雨,连续下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中,夏洪斌的报道,犹如这大雨一样,铺天盖地。

    拦不了,收不住,家喻户晓。

    审办人苏子皓,大红大紫。

    把贪官岳父送上‘断头台’,这是何等的勇气与大义灭亲啊。

    看,各大媒体在市政协外,搭起了台子。

    台子上分成了几块,嘉宾席位,陪同席位,还有评审席位。

    总之,该有的都有了,没有的,正在想办法……为中午的记者会。

    雨,似乎在中午的到来,开始近人情。由当初的最大,变成牛毛,到最后的一片安静。

    雨停,高官、百姓,各媒体平台的到来。

    一切开始了!

    但,一切又没开始,原因很简单,做为今天的焦点没有来。

    市政协外,人山人海,一望无垠。却,安静如初。

    半许后,晴空万里,阳光四射,无极的苍穹上,白云飘荡,此刻间,正有一人在洒遍万里的碎光下而来,细腻的光,照在波澜不惊的容颜上。

    那人身后,是变幻莫测的云彩,头顶是无穷无尽的光耀。

    霹雳般的掌声,应接不暇。

    “苏子皓!”

    “苏子皓”

    “苏子皓”

    ……

    场面逆转,庄严的记者问,变成明星出场仪式。

    苏子皓身穿阿玛尼西装,johnlobb皮鞋,踩在明亮的碎光下,那步伐如同国际男模出场走秀,走在千万人眼中。

    亘古不变的深邃眸子,在如雷鸣的掌声下,留下了时光下的莫测。

    入座,高官到齐。

    扬起长臂,掌声停止。

    “苏某很荣幸,得到大家的支持与敬畏。”

    “下面开始记者问!”苏子皓说。

    一向掌握主动权的记者,在扭转下,开始专业素质。

    “苏检,您好!海外报道以及经国中各大媒体,已经报道夏洪斌同志借用职权,私饱囊中,行贿受贿,请问您作为经国法律监督人,您是怎样看待?”

    “苏检,您好!滨江做为直辖市,做为领导滨江前进步伐的领导人,在权利与私立下,您有什么看法?”

    “苏检,您好!在夏洪斌一案中,您对百姓有什么要介绍的?”

    ……

    各式各样的问题,苏子皓坐在靠椅上,长而密的睫,掩饰了那双洞悉万千,正变化莫测的眸子。

    深笑,豁然间,云破,碎光铺天盖地的照耀在市政协上,“每一位的发言,都值得我们每一位深思,”

    “我们手里掌握着大权,使用这种权利时一定要慎重。反腐小组也是反腐倡廉的小组,永远不会消失,这次调的是夏洪斌,下次或许是你、是我中的一个。”

    掌声盖过一切。

    掌声后,八卦记者开始。

    “苏检,面对家庭您有压力吗?”

    “苏检,您的妻子会因此事与您有间隔吗?”

    “苏检,如今的帝尊由您妻子管理,您有插手吗?”

    苏子皓起身,浅然一笑,留给了记者,进入观众眼中。

    “各位,妻子正在等待苏某的回家。”

    点头致敬,立场。

    台下一片骚动。

    现场直播,滨江乃至全国每一个角落都可以‘亲临现场’,年轻人的尖叫声,上年纪的评论声,老者的议论声,小孩的笑声。

    无非围绕在‘如此清廉的干部,难得、难得。’

    “他叫苏子皓,帅的一塌糊涂。”

    ……

    下午,苏子皓回家。

    打开大门,家里一片冷清,凉凉的气息,冷的心底一颤。

    开门、关门。

    家里无人。

    换了鞋,脱了外套,进了厨房,围上了围裙。

    顿时,厨房一片‘热闹’。

    餐桌上,色香味俱全,还冒着热烟,顿时,冷清的家,在一桌饭菜下,演变的有几分‘人烟’的气氛。

    时钟在墙壁上走动,秒针正拼了命的走,分针在秒钟的勤奋下,一格又一格子的走,而时针在秒针与分针的不停歇下,感动了,看,走了一数字,又一个数字。

    走后,时针走到了10的位置。

    苏子皓点起了烟,一口又一口的吸着。

    餐桌上,一片冰凉。两双筷子放在桌上,始终都不曾被用。

    ‘咳咳咳!’被口中的烟所呛而至。

    烟蒂被扔在了脚下,狠狠蹂躏,其实,垃圾桶就在旁边。

    起身,来到过道,走进主卧。

    打开开关,主卧瞬间通亮。

    望向床头,主卧之所以叫主卧,因为主卧里有他、还有她。

    如今的主卧,没有了他和她。

    婚纱照,莫名而去,不知去向。

    走进床头柜,相框的位置还在,只是相框以及人物,早已不知去向。

    拿出一只烟,坐在了床头,点燃,含在了口中。

    手机响起,他依然抽烟。烟雾四起,并未开窗,任由呛人的烟味,在主卧徘徊。

    床头柜上面的相册,也不翼而飞。

    伸手,打开抽屉。

    烟雾漂浮,香烟燃烧,双眼注视着。

    今夜,云破,月不知去向,或许躲在厚实的叆叇中吧。

    “很久不见!”

    “呵呵,这些天你很累,好好休息!”

    “你不累吗?”

    “你的却很累。”,“要不要明天我给你买只王八补补?”

    “去了哪里?”

    “我累了!”

    “去了哪里?”

    好熟悉的声音,在每一天中出现过。

    出现在这些相片的前提下,赤红的唇,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如蛟龙的闪电出现了,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手中相片洒了一地,上面的日期清晰可见,上面的人物主角也清晰可见。

    “我熬了粥,趁热喝一点。”

    “明天要早起。”

    “好!”

    手掌中,一枚金色戒指,在灯光下闪耀着,闪耀在苏子皓眼中。

    闷哼的雷声,让明亮的小区突然黯淡不少,既然知道打雷危险,为什么每家每户还开着灯?

    为什么?

    因为灯明亮啊!

    因为灯可以照亮一切。

    因为灯,可以照亮你和我。

    苏子皓扬起手臂,放在眼角,那里好像有点湿,也好像有种东西要留下来。

    但,摸上去什么都没有。

    但,有了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想要往外窜出。

    一个女孩,需要承受如何大的压力,问他‘喝不喝她熬的粥。’

    一个女孩,在压力无法释放的时候,对他说,‘我累了。’

    在无疾而终的故事中,那个女孩最终用一个‘好’字,隐藏了心中的一切。

    起身,大步而出,拿起西装,开门,穿在了身上,上了电梯。

    他要去哪里?

    下了负一楼,飞速来到帝尊大堂,其中还闯了红灯。

    “夏如雪在吗?”他说。

    “抱歉,小姐今天没有来上班。”

    去了哪里?

    又是飞一般的速度,来到一个地方。

    南川影家。

    “如雪在吗?”他敲门而问。

    “砰!”关门声做为最好的送客令。

    不在,在,她一定会出来见他的。

    在哪里?

    对了,还有一个地方。

    谭青林家。

    车,飞一般的速度,来到终点。

    “雪,在吗?”他说。

    “不在。”

    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

    手机,对手机,拨打那串快已快忘记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去了哪里?

    目的地一个个没有。

    还剩下一个地方,车,飞一般的速度,来到目的地。

    “雪,在吗?”他说。

    “夏家家破人亡不是更好吗?”

    “告诉我,雪在哪里?”

    “迟了。”

    袁兰芳关了门,苏子皓的背影伶俜,孤寂离开。

    迟了?

    今夜,还未结束,怎么会迟?

    去了哪里?

    车,在道路上荡着,就如它的主人一样,毫无目的。

    瞬间中,那辆转悠的车,在平直的道路上转了向,而且车速很快的消失在尽头。

    半许后,车停了,下车,大步而去。

    “雪,我来了。”他说。

    “你来了。”

    夏如雪望着前方精心布置,长久未灭的景观,始终未曾转身。

    “你应该设置成百合的,不应该是一片雪。”她说。

    苏子皓止步,站在了身后。

    前面的人,好瘦,仿佛一阵清冷的风,就可以把她吹走。

    前面的好小,小的在夜间,很难被发现。

    张开双臂,环住不回头的人。

    紧紧的环抱在怀中。

    “因为是雪。”他答,“雪,纯净,漂亮,而且很善良。”

    “所以,我不会怪你。”她说。

    前方,千万彩灯在夜间像精灵,一闪一闪。山顶那朵雪,正被精灵呵护,在夜间孤独的开放着。

    “我们夏家对不起你。”她说。

    “我不会怪你。”

    转身,近在咫尺的距离,她仰视,看着那双从来没有她影子的双眸中。

    “我想替爸爸还账。”

    “所有的一切,让我来终结好吗?!”

    “我爸爸害死了你爸爸,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只求你放过就好。”

    苏子皓紧紧勒住不经一握的腰身,两人在冷天中,紧紧的依偎着。

    苏子皓抽出一只手,抬起瘦弱的下巴,俯身在俯身。

    “不许做傻事。”他说。

    “这些事,你不需要偿还。”

    “你只需要做我苏子皓的妻子就好。”

    “这样就好。”

    夏如雪闭眼,在睁眼,泪流满面。

    “曾经,你若这样说,我会豁出去一切。”

    “如今,再也不是从今了。”

    “我们之间……”

    “不再是夫妻那样,我们中间夹着人命。”

    苏子皓尽力与夏如雪平齐,俯身、弯腰,含住颤抖的唇。

    “傻瓜!”他说。

    “不要像现在这样。”

    “做回自己。”

    “那个天真、单纯的夏如雪。”

    夏如雪在怀抱中,展开双臂,紧紧抱住苏子皓,而后把头紧紧依偎在能给她带来热量的怀中。

    “苏子皓,我不爱你了。”她说。

    “不爱了。”

    “你看,我看着你进佟小冉的家门,然后看着你第二天出来,我却没有哭。”

    “我看着你和你最爱的女人进酒店……”拿起一只长臂,指向胸口,“这里竟然不会疼了。”

    苏子皓!

    苏子皓保持着不动的动作,展眼看着山顶的彩灯雪花,明明矗立在山顶,明明是在冷寒的深秋,明明是在夜间,为什么他看到了那朵雪正在他眼前融化。

    化的那样悄无声息,那样无声无息。

    寒冷吹过,一片明亮瞬间消失,无尽的黑暗与黑夜融入在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