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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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又一个巴掌,赏在了臀上。

    火辣辣的疼痛感,从臀部冒到头部,再从头部传送到双眼中,两眼冒金光。

    “你、你有种就放我下来。”大骂。

    ‘啪!’话刚落尾,臀上又是一个巴掌。

    真疼!

    “开始学说脏话了,啊?”

    “我妈妈都不这样打我,你竟敢这样对我,苏子皓明天我要去法院告你。”

    “明天我在法院等着你。”

    “不见不散。”苏子皓加了一句。

    “说,这些日子跟着谁鬼混?”

    人被苏子皓横挂在一条腿上,上半身半垂在空中,下半身也同样如此,开始冒着星星,‘鬼混’二字,像一把火,燃烧了夏如雪的怒与脾气。

    “苏子皓你真他妈不要脸。”她说。

    “你就是绅士与流氓的混合体。”

    “还好意思在这里教育我?!”

    “你他妈有什么资格教育我?”

    “不就是占着你是检察长的身份,可以欺负我,打我,抓我爸爸。”

    “装出一副人意君子,实际就是一个禽兽加败类的混蛋。”

    “你他妈的放开我。”

    ‘砰’!一声,砸在了浴室的地砖上,水花四溅,蓬头的花洒,乐此不疲的浇洒着。冲走了她的骂语,冲不走滚地之人的怒意还有疼痛。

    水声如流,夏如雪一丝不挂半躺在地上,勉强强撑着头,仰视着正俯视而下的男人。西装被滴湿,流水成线,正从高架的身材上流下。

    身子蹲下,视线依然是俯视,眸光带着三分蔑视,二分嘲讽,一分微笑。

    “雪,那又怎么样呢?”他说,“你们夏家除了承受,还得承受啊!”

    “听说你妈妈四处求人,耗尽了钱财,让你爸爸重见光日。”

    “可,我苏子皓不同意,不点头,你爸爸就得在里面,出不来。”

    流水倾洒,额上的发丝,布满了水珠,晶莹滴透,豆大的颗粒,在夏如雪一动一颤的动作下,滴入了眼上,而后,顺着脸颊颗颗滚落。

    大大的双眼,在脖子的仰视下,试图看得更清楚一点,只是,对方好远。远的像浴室窗外那座近在咫尺的高山,触碰时,却是遥不可及。

    “为什么?”挪动着身子,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为什么?

    为什么?

    苏子皓没有回答,那双骛远的眸子,盯着了那双斑斑点点的双腿上。

    “不要看。”大喊。

    使劲的收藏,使劲的躲避。

    前无进路,后无退路。

    躲无可躲。

    双手做着极大的努力,环抱在环抱那双不堪入目的双腿。丑陋的恶心,就像一块腐烂的猪肉,皮层上凹凸不平,而且颜色极为恶心的丑陋。

    她仅剩不多的自尊,还包括这双腿。

    其实,她可以穿裤子遮盖,不用被任何人发现的。

    苏子皓怎么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蔑视?

    她知道,她什么都很差,人不美,身材矮小,脑袋也很笨拙,可,她也追求美。也希望得到别人的赞美,哪怕是违心的也好。

    可怜而又可悲的自尊心。

    “我求你出去。”她说。

    水花四射,花洒的水,突然间停止。

    “出去,我求你。”她说。

    一个怀抱,环抱住了她的身子,还有双腿。

    她看不见那双腿,也没有流水的浇洒,只有一个湿热的怀抱。

    “最好的医生,一定治好你的烧伤。”苏子皓说。

    说完,放下了她,大步扬长而去。

    一个澡,洗了几个小时。出浴室时,大床空无一人。隔壁客卧的灯光,让她知道苏子皓住进了客卧。

    次日,睁开双眼,看着时间五点半。

    有点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没有熬粥的习惯了。

    上班时,她与苏子皓在换鞋处相遇。

    上了电梯,下了一楼时,苏子皓拉住她的手。

    “周末想去哪里?”

    她没有回答,愣愣的看着高大帅气的男人。

    而后,出了一楼,那人下了负一楼。

    搭车去了帝尊,在东侧门那,看到了南川影,打扮潮流,出场壮大。

    四周围着身材高挑,胸部膨胀,黑发飘逸的美女们。她自觉选择了绕道。

    “雪!”仰天大喊。

    她成了焦点,于是微微一笑,做为焦点的回应。

    离去时,那人奔跑而来。

    “晚上一起去吃法国晚餐。”他说。

    “谢谢。我得回家给子皓做饭。”她说。

    “那里有你最喜欢喝的粥。”

    “早就不喜欢喝了。”她说。

    “晚上我等你。”

    没给她回话的机会,转身离去。

    这几天心里很慌,她不知道慌些什么?胸口那里像流水一样,平缓,但不是平静的。看着那份合作的企划案,夏如雪强撑着离去的冲动,看到了下午。办公室里谭青林有事外出。

    下午,她未出办公室。南川影破门而入。很自觉坐在了夏如雪身边,白色卫衣加灰色卫裤,卫衣外套着白色马甲。一双休闲鞋,很大方的阻隔了夏如雪必经之路。

    “雪,这么认真?”他说。

    “有事?”蹙眉。

    猛然间,一股热浪荡在了脖颈处。浑身一个痉挛的颤栗。

    “当然~有事~”他说。

    空间很静,南川影的呼吸拍打在夏如雪脖颈处,那双时刻泛着桃花,搜寻着桃花的眸子,正目不转睛盯视着一动不动的人。

    “什么事?”她说。

    “记不住?”他说,“我得留点印象才行。”

    深刻的印象,很久都不能抹去的印象。

    南川影吻了她,不是唇,是脖子。

    她惊颤的不敢动了,双眼也忘记了眨动,僵直如挺尸般坐在沙发上。

    “雪,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南川影看着白嫩的脖子,“那样的纯。”

    纯?

    虽然身子木讷,但,听觉还是灵敏的。他说,‘她很纯’,其实,错了,不是纯,是蠢。

    以为的事,没有发生。

    她以为南川影会跟她纠缠不休,事实是,吻了他的脖子,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离去时,说了一句话。

    “雪,我可以帮你很多。必须回到我身边。”他说。

    关门声,替她回绝了南川影。

    下班的时间,早已来到,她像行尸走肉一样,在街上荡着,看着灯红酒绿的世界。

    帝尊的每一个角落里,都充满着她与南川影曾经的回忆。

    第一次见到他,她倾了心。

    从那以后,她的世界,只有他。

    他的世界,有她,有她,有更多的她。

    她说,“影,你什么时候才不用我等啊?”她想说,你什么时候身边才有我一个人?不用我再等你。

    前几天,两条短信,“我就在你身后。”

    “回头就可以看见。”

    她忍住了回头,看着前方一闪而过的风景,还有后视镜中紧追不舍的车。

    像只鸵鸟的她,整天窝在办公室。逃避婚姻的不幸,家的破碎,前未婚夫的出现,以及很多的回忆……,她选择了前所未有的‘出阁’。

    她如小丑一样的活着。

    活的那么卑微。

    活的那么痛和苦。

    无能为力的她,想爸爸,想爸爸的怀抱,想爸爸的一切。还想妈妈的笑容……,这些成为了泡影。

    她的痛,谁能明白?

    不知几点,她走到脚磨起了泡,两腿打着颤,回到了松江花园。

    站在门外,门缝溢出的光线,苏子皓回到了家。

    “去了哪里?”他问。

    “走回来的。”她说。

    苏子皓的长腿占据了走道的三分之一,炽热的呼吸浇洒在她的头顶。她仰头,浅浅一笑。

    “我先睡了,有些累。”

    刚恰开一步,苏子皓拉住了她的右臂,俊美的五官,似乎在今晚有点冷硬,那双眸子,像冬季的天一样,释放出寒光。

    冷意包裹着露在外面的肌肤。

    比如:她的脸颊,她的脖子,她的双手。

    “去了哪里?”冷如寒冰的声洒开。

    像厚厚的冰层,冻得她有点颤抖。

    “走回来的。”她说。

    “夏如雪,我给你一次机会。”他说。

    身心疲惫的她,挥开了苏子皓的手。那只手,刚像一条线,缠绕着她,挥开时,像打开结一样容易。

    有因就有果。

    因,南川影。

    果,她种下了果,就得自己尝。

    脖子上深红的吻痕,让她明白为什么在深秋,就感到冬季的寒冷。

    苏子皓在意他的绿帽子。

    困意的袭来,她不想去解释什么。

    解释就是掩饰,她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要解释?

    苏子皓做过了什么,他何尝又解释过什么?!

    在闭眼的那刻,不知道她与苏子皓的关系,为什么会到如今的这一步?她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翌日!

    记得没错,苏子皓昨日在电梯问,“周末去哪里?”

    清早,找出了新衣服,擦了一点防晒的东西,脸上也没有化妆。

    早早的在沙发上坐着。

    苏子皓起床了,穿着休闲装运动装。

    外面的天气有点阴,苏子皓的出来,就如雨后的天晴一样,阳光四溢。让人的眼睛那么明亮,心情那么舒畅。

    她承认,她被苏子皓的外表在这一刻折服了。

    她还未起身,悠扬的关门铃声,告诉她苏子皓走了,离开了家。

    ‘周末去哪里?’

    一整天,她在家里。

    而且,手机就放在身边。上厕所,也是拿着手机,一整天手机都没有动静。

    夜晚,苏子皓未回家。

    凹陷的沙发,在她起身进卧室的那刻,开始慢慢有弹性起来。

    ‘周末去哪里?’

    明天,也是周末。

    ‘周末去哪里?’

    明天的周末清晨,她要早早的起床,熬着粥。

    然后,然后……,在解释。

    再然后,她用她的好,希望能感动他,希望对她爸爸剩下一点点仁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