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怀抱
苏子皓冷眸含笑进入了废弃的工厂内,顿时,剑眉横蹙,双眸如箭的速度,扫视了四周。
“来了。”
“来了。”苏子皓说。
‘轰轰轰’的声响后,瞬间内厂房一片明亮,人工发电,人为的亮如白昼。
“南川影男人成你这样,也算是侮辱了男人两字。”苏子皓说。
“是吗?”南川影桃花眸扩张,“可苏检察官身上有的东西,我南川影也有,尤其是在床上,咱们的动作都是一致的!”
“哼!”苏子皓冷哼一声,“既然是男人,那就痛快点。”
“我也想痛快啊,这娘们就是不让兄弟们痛快!”南川影说,“竟然还装处女,应该被苏检察官体验过吧!”
苏子皓错开南川影言语上的羞辱,冷眸扫视到厂房一角,披头散发,衣不遮体,双腿上皆是淤青血痕,在一抖一颤的动作下,血迹散满地面,斑斑点点。
“南川影,你最好祈祷小冉没事!”苏子皓说。
“啧啧啧,苏检察官这是在威胁?还是护短?”南川影赫然起身,拂了拂发丝,“这娘们多次伤害咱们的‘雪’啊!”
“让雪哭,让雪痛,还让雪在医院翻滚下床,匍匐在她脚下。”
“苏检察长官有何意见?”
苏子皓止住前进脚步,傲然伫立在厂房中央,“那也是我苏子皓的事,夏如雪是我妻子,还请有的人不要忘记。”
“你的事?”南川影踏着舞步,双手摇摆,来到苏子皓身前,;两人视线平视,“你的意思是说,佟小冉也是你的事,雪也是你的事?”
粉唇邪邪一笑,“检察官大人,咱们博大精深的经国法律,严格表明一夫一妻制。”
“做为法律监督人,更是义不容辞,那什么纪委就是专管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案子,苏检察官看来是屁股坐的发了热,想脱裤子解解暑。”
苏子皓解开胸前衬衣上的几颗扣子,平视的视线带着俯视的意味,“那麻烦南大少,抓住我苏某人的小辫子,正好可以送给纪委,你也少了个竞争对手。”
“不需花费这么大周章,搞出这种不干净的手段,博得‘美人’一次‘回身’。”
南川影凤眸微眯,甩掉了方才吊儿郎当的姿态,醉笑,“不干净的手段?”反问,“正好我南川影向苏检察官讨教讨教这种勾当的设置与实施。”
“毕竟做这行你是师傅!”
“有的事,你最好点到为止,否则,你不止是改姓,更是一败涂地。”苏子皓说。
“哦?”南川影双手抚胸,凤眸微眯在微眯,“我怕怕!”
“我怕对方是无能,怕对方说大话。”
“更怕对方爱的女人在我身下索求连连啊~”
“比如,兰兰在床上可销魂的很~”
“比如,咱们的雪,在床上纯的跟雪一样让人欲不能罢。”
“哎……”
‘哎’声刚出口,未一气合成,苏子皓拳头出击,南川影在流连忘返的动作中,始料未及。
桃花脸在一拳下,变成‘熊猫脸’,脸颊一侧,顿时淤青尽显。
蛩然的脚步声,被南川影止住。
“退下!”他说。
“是!”寻视而来的西装汉子们,听命。
南川影隽眉荡漾,“怎么啦苏检察官?”他问。
“你是在吃醋?还是错恨自己的无能?”
“这世界就是这样!”
苏子皓眸光如箭,箭在弦上,却不拉开弦弓,仿佛在留住活口,比死亡更有意义。
“是一对一解决还是一起上?”拳头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南川影伸手擦掉唇上的血痕,“本少爷突然不想与你玩,因为回家后还有更好玩的。”
“比如,你爱的女人欧阳兰兰喜欢在铺满百合的床上被我玩。”
苏子皓拉紧了弦,至少一个细小的动作,对方一定会成为箭靶子,一剑毙命。
‘啪啪!’扬起手掌,拍击两掌,一位西装汉子拿着一个衣服袋子,扔在了角落瑟瑟抖动的人。
“穿上!”
角落抖动的人,被发丝蒙住了脸面,移动的身子跟墙头草一样,摇摇晃晃靠近地上的东西。
夜如水,天空闪出几颗星子,却不亮。
角落的人,发被扎起,衣衫裤子被穿好,目光呆滞,呆呆的望着苏子皓,泪眼模糊。
“子皓!”呜咽声代替了一切不堪,“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苏子皓大步向前,弯身抱起在地上瘫软成棉的泪人。
“苏检察官抱着美人一路走好。”南川影相送。
车,在发动机下离开了冷夜下,令瑟瑟抖动之人恐慌的地方。
上了高速,前无阻拦,后无追兵,令抖动的人,牙打颤的声安静了不少。
“子皓……”
“我……,我好害怕。”
“我害怕。”
“子皓,我害怕。”
叫苏子皓的男人,正一心一意开着他的车,眸光深邃的如同一丈光,笼具在前方的路上。
深夜袭来,车终于进入市区,在红绿灯下来到怡景园小区内。
无泪,身子依然颤抖的人,在副驾驶上忘记了要下车一回事。
苏子皓打开车门,抱着抖动的人,下了车。抖动的人如同漂泊在深海中多日,在绝望之际,终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
在这一刻,整个身子投入能给她温暖、安全的怀抱中。脸上紧绷的神情也随着身体的温暖程度,松软了不少。
腾出一只长臂按下电梯的下滑键,另一只长臂安静的抱着怀中的人,电梯畅通无阻下来,而后载着他们进入,在到达二十八层。
在门外,苏子皓掏出钥匙,抱着怀抱中的人,进入黑暗无光的房间内。瞬间后,大门关闭,关了一切。
一星期,苏子皓一星期没有回家。
酒店内,夏如雪看着电脑,谭青林翻着东西。
“雪,策划书你忘了带来了吗?”他问。
“雪?”
“雪?!”
“啊?哦!是的!”夏如雪说。
“我回家去取吧,很快的。”
“好的。”
回家,回家,冷冰冰的家,她要回去了。
的士带着她,回到了家。站在大门前,地上鼓鼓的一个信封,抓住了她的视线,带着有些重量的信封,开门、关门,进入房间内。
白天,仿佛夜晚来临一般,黑夜中所有的一切,只剩下一叠又一叠记录相片。
相片上的日期从一个星期前的夜晚,到今日之中的点点滴滴。
夏如雪看着,看着上面的一切,上面的男主角好风流倜傥,上面的女主角好小鸟依人在怀抱中。
怀抱?
在怀抱中是什么感觉?
深夜被抱在怀中是什么感觉?
深夜中,被高大英俊的男主角从车内,抱上电梯,从电梯抱出28层电梯。
看,男主角好细致,拿出备好的钥匙,开着两人的蜜巢。
看,女主角好享受,享受着男主角宽阔的怀抱,享受男主角抱着进入他们的房间。
然后,关了一切可以偷瞧的可能,剩下独处的两人。
原来,看着抱与被抱,是这种感觉。
原来,亲眼看着深情款款的男主角,抱着依恋在怀中的女主角,是这种感觉。
为什么?
为什么她流不出一滴泪,来祭奠她失败的婚姻。
看,今日早晨,从28层某一套房子中,出来的人,她很熟悉,熟悉到她和他同床过。
为什么此刻,她流不出半滴泪?
她努力掐着大腿,试图让自己流出眼泪,也好过无泪。
可惜,大腿那里旧伤加新伤,依然让她流不出泪。
无泪,她承认无泪了。
捡起相片,拿在手中,踏进了主卧。相片被放在了床头柜里,安安静静的躺着。
离开时,在主卧房门外,看着床头的婚纱照,女的笑的好生甜蜜,男的好难为情。
撤回,再次来到主卧。
站在了床头柜上,取下了双臂难以承受的婚纱相框。而后,来到厨房,拿起了菜刀,在主卧内,撬开了婚纱相框。
一叶大纸飘落而出,拿着那张婚纱照,她裁下了她与苏子皓。
拿着那张属于她的‘画像’,拿起床头柜上的火机,来到了浴室,点燃火苗,放在了她的‘画像’下,火苗找到干柴,熊熊燃烧,烧碎了她的身。
泪,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她哭了,她流泪了。眼泪,落入旺势的大火中,被化为‘灰烬’。
一片纸灰,在浴室内。
没了,什么都没了。
转身,离开浴室,头也没回。
‘苏子皓’被镶贴在硕大的相框内,可惜,没有了另一半,那半边相片,无论如何也镶贴不稳。
放弃了,她决定放弃镶贴。于是,拿着相片与相框,放在了储藏室。
一切完毕后,想起她回家的任务。
片刻后,打开大门,悠扬的关门声响起,家的门被关闭了。可是,她头也没回,走到电梯内。
出了松江花园,夏如雪拦着的士,后视镜中的某一处越来越远。可惜,坐在的士上的人,没有回头,也没有观看后视镜。
“师傅,去得阅商场。”她说。
“好的。”
师傅忘了身后的姑娘一眼,笑眯眯的说,“姑娘,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吧?”
“为什么呢?”夏如雪开起了玩笑。
“听说能住松江花园的人,非富即贵。”的士师傅说。
“得阅商场我知道,那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好贵。”
“我载过很多那里面出来的顾客,听说一个包包都要好几万呢。”
“我们一年省吃俭用才有的钱,一个包就是我们的一年。”
夏如雪微微一笑,“可是,当有钱人也不一定好,有钱人也很苦恼。”
“嘿嘿。”师傅笑了。
谈论中,来到了得阅商场。
扬起头,挺胸的夏如雪进了商场大门。
持着手中的一张,进入了运动系列。
检察院内,检察长办公室,一条又一条短信提示。
‘尊敬的用户,您在得阅商场消费1万8。时间,14点1分。’
“尊敬的用户,您在得阅商场消费2万3。时间,14点20。”
“尊敬的用户,您在得阅商场消费3万5。时间,14点48。”
“尊敬的用户,您在得阅商场消费4万1。时间,15点12。”
“尊敬的用户……”
……
一条条,一声声提示音,提示苏子皓他的附卡,正在如流水的消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