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无硝烟的生活
“雪,家被查封了,短时间是不可能回去住的。”
“妈妈,外公还有房子的。”
“妈妈自有安排,你搬回松江花园住。”
“妈妈?”
传来切断声。因为什么?所以呢?无人回答,她相信妈妈的做法自有她的道理,可是……
回松江花园?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到时候别哭着要回……”
“放心绝对不会。”
她可没等苏子皓把话说完,便迫不及待接过话,并做保证,死也不会再回来的。
苏子皓更是夸她有志气,假心假意劝解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那天晚上,她与他的争吵,他踩着她的自尊说着他与佟小冉是如何的如情似火……说话的表达,比不上实操的半点。
这叫她情何以堪?即便她心中被苏子皓占满,但也不想被再次赤露露羞辱了,刚从肩上卸在手腕上‘包袱’,如今又要回到原位。她害怕了。
拨回给妈妈的电话,机器的女声,告诉她,关机了。
不得已,再次给搬家公司打电话,把打包的东西,再次送回原位-松江花园,9栋28层,甚至连大门密码19860928告诉了搬家公司,她不想带着包裹进家门。
片刻,“夏小姐,大门密码错误,我们已经输入好几次,”
错误?好几次都错误?
不可能。
“你们再输入一次。”
“好。”
手机中提示的警告声,若再次输入,则会自动报警。
所有的包裹,只能放在了门外,等着密码的正确,才能进去。
下午,在犹豫与纠结中,不得不给苏子皓打电话。
“苏子皓,我、我、我……”她说。
“小冉,给我泡杯咖啡!”
“好呢!”
“……”
“喂?”他说。
“我是夏如雪!”
“有事?”
“有事!”
看,窗外本好好的天气,让人很痛快的天气,偏偏这个时候还夹着凉风,吹袭着人裹紧了外套,因为凉风不止是凉还有点刺骨的冷到了心底。
“你换了密码,搬家公司不能把包裹搬进家。”
“对啊,换了密码。”
“……,……,能告诉我吗?”
发现此时的她,好卑微。
“看我心情。”
一天之类,听到了两次切断声,都是和她有着关系的人。她双眼睁的很大,手中的手机,差点没握住,还好及时接住。一切还未开始,就已经身心疲惫的开始,还夹着心痛的感觉。失而复得的感觉又来了。
“为什么我没有选择的机会?”
“为什么又要回到那个家,还未开始,心就疲惫了。”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她选择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因为那个男人不爱她。
所以回家才会累,才会有身心疲惫的感觉。
因为心痛的感觉已经被取代。
眼看天黑,她已没有勇气再次拨打苏子皓的手机。意外的,接到了佟小冉的电话。
“子皓要你去卢蓉饭店陪他,3号包厢。”
‘子皓’,‘子皓’,好熟悉的叫嚷,赛过她做妻子的。
“佟小冉,不管怎么样你只能在黑暗里,兴起的波浪,也只能用着小三的外号来作解释。”
她回敬了佟小冉,第一次在电话里回敬的。
电话那端寂静无声,她选择了主动权,切断电话。
终于,她可以为自己选择一次了。
配筹交错,阿谀奉承,巧舌如簧,在这里,在这桌,你可以听到任何你想听的赞美,前提是你够强大,强大如同苏子皓,做为滨江的检察长。
她来了,带着命令而来。
面对一桌的人,她小心翼翼掩饰自己的卑微。
“苏检,您的夫人真漂亮,为了漂亮的夫人,我敬您一杯。”
她猛然抬头,在看了看桌上的倒影。
一张瘦不拉几的面容,黑眼圈大的厉害,除了一双眼睛够大,别无其他突出的优点。
“好,敬我漂亮的妻……子一杯。”
苏子皓举杯回敬,身边的夏如雪还是第一次看到苏子皓除了面对她的样子。俊朗的五官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件外衣,始终让人看不清他想什么?
杯中酒水,他浅抿一口,很有劲的放在了桌上。
“苏检上任,为我们滨江清除了不少害群之马。为我们苏检的明智、锐利、勇气干杯。”
大家纷纷而举,除了一个人。
杯筹交错的声音,撞进了夏如雪耳中,有一瞬间的疼痛,不过很快便恢复了。
苏子皓起身,高举酒杯,大家纷纷低至杯口与他碰杯。至于一个未起身未拿酒杯的另类,如同空气一样的存在。
结束时,已是深夜。
苏子皓喝的烂醉如泥,口中不忘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兰兰,兰兰!”
多久?
苏子皓有多久没叫过这个女人的名字?多久了?
过去的思绪,随着肩上歪歪倒倒的叫声一并勾了出来。索性把苏子皓放在地上,独自也蹲下。
她用8年的时间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用一秒钟的时间放弃了她。她从15岁喜欢上一个人,立誓要嫁她,当如愿以偿时,也不过一场梦吧。
她尘封的心,因为苏子皓而打开。她胆大的去爱,发现原来爱的代价是这么的惨。
靠左在树干上的苏子皓,豁然睁眼,扭身,看着身边双手抱膝,把头深深埋在膝盖处的人。
片刻,夏如雪抬头,看着空旷无星的夜空。
“得到的,永远比不上得不到的。”
“我用八年喜欢一个人,他却用一秒钟爱上另外一个人。”
“我用心爱上一个人,他全部的心用在同一个另外人身上。”
“我的爱,还剩下多少?”
无声,睁眼的苏子皓,回身靠到树干上,抬头望着无星的天。
同一片天,生活中两种人,男人、女人。犯着同一种纠结,为着爱与不爱而苦恼。被爱的人,却不能和爱的在一起。爱的,被不爱的伤得遍体鳞伤。
爱与不爱都是伤,为何还要爱?
“苍天!”夏如雪双手放在唇边大喊,“告诉我,为什么爱会如此伤人?”
震撼声,震撼不动苏子皓坚实的臂膀,依旧独自扶着苏子皓漫步在宽阔的马路上,无车,她不打算坐车。
凌晨,她已汗流浃背,扶着苏子皓回到了松江花园。
门外畅通无阻,没有外物,伸手欲输入密码时,头脑一片空白。
“0322。”苏子皓说。
照输,提示音告诉她,苏子皓酒醉,但回家的密码是记得清楚的。
漆黑的家,豁然光亮,苏子皓星目俊朗,从夏如雪肩上起身,摇摇晃晃,面对沙发,不坐,站着,片刻后,回到走向客卧的方向。
入魔的夏如雪,跟随苏子皓的动作,到沙发不坐,面对着。
眼前的景观告诉她,苏子皓真的醉了吗?
那块被撕掉囍字的位置,如今,恢复到了原样。入目的囍子,在灯光下,红似火,正栩栩如生粘贴在百合墙上。
可,空空的心,为什么没有一丝高兴的起伏?
苏子皓是在向她示意吗?
其实,他心底还是有她的。不然,怎会如此?
是这样吗?
头很痛,转身,关灯,进入主卧。原来的生活,原来的样子,没有因她的离去而改变,更没有因她的进入而恢复什么?!
简单洗漱,便倒头大睡。
客卧内,苏子皓半靠床头,上身一片赤裸,丰硕的胸肌正展示他的年轻、雄伟。
一只烟,一团雾,团团围住,迷一样的男人。
“你爱我吗?夏如雪?”
“为什么爱会如此伤人?”
你爱的是谁?是你喜欢8年的男人?
一口一口接着一口吮吸着,烟雾四起,围绕玄灯,片刻,散开,片刻,烟雾再次四起……依次循环。
翌日,天朦胧,雾气四起。
五点了,她起床了。
来到厨房,触目惊心的一片,她怀疑这里是不是经过鬼子扫荡。
高压锅,电饭煲,汤锅,还有炒锅,里面全部是稀饭。
大碗、小碗、汤碗,里面全部是稀饭。
苏子皓在干什么?
干什么?
她走后在家煮了稀饭?
拿着满是稀饭的厨具清洗,猛然发现,她打包的东西……慌忙跑进卧室,打开衣柜,一切都好整齐,整齐到她怀疑她有不有搬过家?而且连内衣陈列的有序。
出了卧室,来到了厨房。
2个小时,飘香四溢的味道从厨房冒出。
一张桌在坐着两人,面对面,寂寞无声。
苏子皓一口一口喝着,连续喝掉三碗。
喝完,回到客卧。
收拾完,才发现她要上班,快迟到了。
来不及挑选衣服,随意一挑,穿在身上,在玄关处,发现她穿的上次的吊带裙,还有那件针织衫,理所当然穿了那双小高跟。
镜中还站着另外一人,苏子皓。
一声休闲西装,架在高大的身躯上,那凌乱的发丝,随着破窗而入的风,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根根精神。
寂寞无声,苏子皓换了鞋,开门扬长而去。她也跟随而至,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镜中的人,幽深的眸子在晨曦中显得锐利,就像翱翔的鹰,在高空中俯视一切,地下的一切都逃不过那双俯视的双眼。
她自觉收拢了双脚,做着立正姿势。
到了一楼,她出了电梯。苏子皓下了负一楼。
都是一,但,是正负之称。同样是心,装着不同的心思,在正一与负一之间,形同陌路。
无‘硝烟’的生活,平淡如水,流水无声流过,但还是有波浪的,只是没有细心观察而已。面对这样的生活,夏如雪生出一种恐慌,苏子皓不言不语,不带讽刺也不带任何情绪,如同一张白纸一样,让人看到的是白而平静的。得到是,令夏如雪心慌气乱。
试问,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有情绪,有两种可能。
要么不爱,要么开始爱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