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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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女儿的问题,袁兰芳没有急着回答。

    “妈妈,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总是被人欺负。总是被人当成笨蛋对待,我不要,不要这样头脑简单的自己,请您,不,求您帮帮我。”

    夏如雪藏在心底的话,被一一诉出。

    “我帮不了你。”袁兰芳斩钉截铁地说,这句话,夏如雪看到了绝望。

    在她眼中,妈妈是无所不能的女强人,连爸爸都不能解决的问题,妈妈出手必能成功。

    “在你的字典里,只懂忍,不懂出击。”袁兰芳说。

    “爸爸从小告诉我,凡事三分忍耐。”

    “不能给别人造成伤害,一定要造成威胁。这便是忍的前提。”袁兰芳甩掉慈母风范。

    女儿的第一次要求改变,她不是帮不了,只是这些难以领会的东西,需要时间。严厉的眼中,开始注入一种心思。

    “我……我一无是处。”这样的人,谁会买账?

    “夏如雪你给我站起来。”袁兰芳喝声指责,“你记住,你是夏洪斌与袁兰芳的女儿,帝尊的继承人,就凭这点,就是你的本钱。”

    一声叱责,吓的夏如雪弹跳起身。

    “拿出你的自信,用自信打到你的对手,把你忍耐的能力转变为城府,在城府内运量,对方让你不快,那么一定要让对方痛,这样对方才会距你而远之。听清楚!”

    袁兰芳字字如锋,只插夏如雪心窝。同时,那些从未听过的言语,像一颗种子,种进了被锋刺进的心窝,漫出的血水,正慢慢滋养那颗种子的生长。

    “妈妈,我要回击佟小冉。”夏如雪擦掉眼角未干涸的眼泪,豁然开口说道。

    “原因?”二郎腿从一字裙缝隙中撩起。

    “她再三的欺负我,实在可恶。”

    “哼!”袁兰芳冷哼一声,“与苏子皓偷情的人是她吧!”

    “……”

    妈妈的语言,毫不给她面子甚至余地都没有。她无话可说。

    “雪啊,没了佟小冉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妈妈希望你明白,有的男人爱过一次后,永远不要再爱。学会珍惜珍惜你的人。”

    袁兰芳的角色,在母亲与老师、抉择者中转换,同时她的女儿,在长大与成长中转换。看到变化的女儿,眼中有无奈,有痛、有心酸,还有心疼,剩下一种等待、等待女儿长大后,她便放心的安心。

    她回击佟小冉,一箭双雕的回击。

    检察院,快递员火速来到检查长办公室。

    “请您签收。”

    签收了包裹,拆开查看,弹指一间的事。让苏子皓的容颜山从无到有,有了表情。

    “佟小冉,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电话中,命令道。

    “嗯!”

    高跟鞋声响起,包裹扔在了鞋尖上。

    “这样做不对吗?”她说。

    苏子皓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微微一笑,犹如初升的朝阳,笼罩在佟小冉全身,令她焕发异彩。

    “玩腻了就滚。”

    朝阳升起,意味着晚霞即将来到,而后便是铺天盖地的黑夜,袭击着佟小冉的身心。

    手中的包裹,规规矩矩放在办公桌上。而后,滚了,轻巧的关上检察长大门,高跟鞋声消失在尽头。

    每一次,每一次的争吵与不快,夏如雪摸清了一个规律,苏子皓事后多日才会回他的家。

    依然多日后,正在客厅忙碌的人,听到了开门声。

    门前站了一个人,叫苏子皓。正蹲在地上忙碌的人,忙里抽闲,瞟视了一眼。怎么评价?

    外表来说,正歪斜倚在门框上的男人,肩上搭着一件西装,双手插在裤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怎么说?笑与不笑之间。灯光下的五官,像修饰过一样。

    “决定了和我搞分裂?”他说。

    打包的人,无暇分身。

    苏子皓关门,蹲在了夏如雪身边,看着不理不睬的人,继续她的动作。

    “看来是真的。”偏头,望着垂眸不曾瞟视的人,“连内衣都收拾好了,看来是真不打算回来了。”

    打包的人,狠狠把内衣埋在了最下层。

    “到时候别哭着要回……”

    “放心,绝对不会。”夏如雪开口保证。

    “有志气!”苏子皓起身,“雪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说老公没提醒你。”

    ‘老公’?她没听错吧,苏子皓说老公,跟随苏子皓起身,她倔强扬起脖子,妈妈说她只懂忍,不懂出击。此刻的夏如雪就是一只浑身长着刺的刺猬,谁碰她,她就会用保护层刺谁。

    “检察长,您确定是在对我说话?”扬着脖子望了望四周,“您确定没认错女人?”

    苏子皓肩上的西装从夏如雪眼前飞到了沙发,横横躺在那里。

    “守了一夜……”长指扣住白嫩的下巴,“木鱼脑袋开了窍。”

    下巴处传来的警告,以及那张赤红的嘴唇中说出的言语,像极了一副拨皮的刀具,尤其是那句‘守了一夜’,拨了她最后的底层,把她仅剩的自尊,赤裸裸踩在拨皮人的脚下践踏。

    “苏子皓!”仿佛许久,未曾像今晚这样有底气的叫一个人的名字,“这世间没有谁离不开谁。你无非就是仗着我爱你,肆无忌惮踩我自尊,可我,不打算在爱你了,所以你往后再也伤不到我了,你不爱我,我不再奢求你爱我了。总会有人珍惜我夏如雪的。”

    下巴处传来的疼痛,疼得她难以站立,明亮的水晶灯,在疼痛中看到的是一朵又一朵鲜花重影。

    “你认为我是在玩你所谓的自尊?”苏子皓开口。

    “放开!”

    “放-开?”苏子皓措辞,拉长尾音,“打算飞扑到谭青林怀中?还是你们早已约定……”

    “你闭嘴。”

    “呵呵!”贝齿浮露,“还是你们早已做了?”

    “你、你……”气结的说不出话来,“你以为他和你一样用、用、用……”

    “用什么?”苏子皓问。

    抿了抿口水后,说,“用、用下半身思考。”骂了,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不顺利,“你就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白天一副人模人样,晚上就是一个动物样子。”咦,原来骂人这样爽快。

    “别装的很了不起的样子,想到你和佟小冉两个脱了衣服在床上……”胸口有翻江倒海的趋势,“就像、就像路边的四只脚的小公狗,看到母狗一样……”

    “停下来干什么?”

    “呃……”眼珠转了转,怎么骂,对了,应该这样骂,“一对狗男女,专干坏事的狗男女。”

    苏子皓松了手,垂在裤口袋旁,定眼看着不及他肩高的夏如雪,深深呼吸后,冷然一笑。

    “可老公那晚好享受,就像你荡着秋天一样快活。”

    “苏子皓,请你再说一遍?”

    “如此盛情,确实难为啊。”顿了顿,“那晚小冉如情似火,简直就是妖精的化身。让我欲不能罢。这样形容,抵不上实操中的半点感觉。”

    女人就是自虐高手,明知听了会难过,还要要求继续听下去,然后就开始更难过了,接着再听,再想,再更更难过了。

    “苏子皓,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话,你和佟小冉有没有发生……”话未说完,就被接过。

    “夏如雪,夏洪斌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蠢货?”解开胸膛上的几颗纽扣,露出健硕的胸肌,上面几颗红痕闪闪夺目,“男人与女人在一起,不做?难道盖棉被纯聊天?除非那女人让男人倒尽了胃口。”

    坚持这么多个日夜,艰辛守护这么久的爱情,得到的只是‘倒尽了胃口’五个字。微风透窗而来,吹的夏如雪闭了眼,细如线的泪水,从眼缝中溢出。风走了,带走了她全身的力气。

    一口血水喷溅而出,洒在了四周的包裹上,斑点血痕验证了她即将被扫地出门,还不忘打上印迹。

    “苏子皓,为什么我连骂你都不想去骂了?”

    绕过一堆又一堆包裹,扶着墙壁,一步又一步艰难移动。口中血丝像千丝线,垂落不断。

    客厅中的苏子皓,从裤口袋中拿出烟,他发现他的手在颤抖,打火机多次才被打燃,烟被点燃,烟雾四起,透着烟雾,却能清晰看见那些血迹,斑斑点点,这些都是他的杰作。

    ‘苏子皓,为什么我连骂你都不想去骂了?’奄奄一息的语气,说话人冒着多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苏子皓吮吸着烟蒂,耳边回想这句话,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那还剩下什么?

    剩下空荡荡的客厅,还有地上满地的包裹,还剩下独自的他。明日后,这里不会有包裹出现了。

    烟蒂被踩在了脚下,绕道来到主卧。看着躺在床上未盖被子的人。来到身边,拿着丝被,覆盖在全身。

    坐在了床头,透着暗淡的灯光,看着睁眼,睁得大大的双眼的女孩,他伸手,对方偏头躲过。

    半许,“雪,有的时候听到的,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

    夏如雪闭眼,眼泪或许在这一刻起,流不出眼泪,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整个身子,缩进了被子中。

    “雪,你吐血了,我送你去医院。”他说。

    俯身,展开双手,欲抱整个娇小身子。

    “滚开。”竭斯底里的吼声,“不需要你的同情,你给我滚,滚啊,滚出去。”

    “不,这是你的家,是与19860928这个女人的家,该滚的人,是我,是我夏如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