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婚第二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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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苏子皓回来了。

    她闭眼装睡,他从身后抱住了她。

    “如雪,我回来了。”他说。

    她睁眼,望着窗外暗淡月光。

    片刻后,细碎的吻落在脖颈处。

    “喜欢家里的百合吗?”声音低沉,略有些沙哑。

    她浑身僵硬。

    身子被放平,他欺身而下。炽热的吻,落在额上,眉间……她的身子在颤抖,心在刺痛。带着酒精的味道旋绕在鼻尖。

    她想到了曾经,他抱着大束百合,在缤纷的阳光下走向她,带着微微的浅笑。

    “喜欢吗?”他问。

    “喜欢!”她答。

    只是,接花之人,双肩在打颤,缩短了呼吸。

    她很想问,问苏子皓是你喜欢百合?还是你喜欢的人喜欢百合?因为他喜欢百合,所以她不得已也喜欢百合。

    越来越浓的酒精味,让她有种恍惚。

    酒,解愁更愁,酒醉才能忘却。

    望着解愁后,忘却自我的苏子皓,亲吻在她苍白的脸颊上。他有多喜欢占据他整颗心的女人?喜欢到连他们的婚房大门密码,设为喜欢之人的出生年月日。

    带着酒精的吻,正慢慢潜移到她紧咬的唇边。这刻,她清醒如初,爸爸的话一句又一句荡在耳边。尤其是那句,爸爸为官一生,看多了太形形色色的人,唯独苏子皓摸不透,看不穿。最后一声叹息,‘我的蠢女儿’终结了一切。

    蠢,她不只是一个‘蠢女儿’,更多的是一个蠢女人。

    9栋28层,9月28日,在加上1986。连接在一起就是19860928。这是苏子皓喜欢女人的出生年月日,她的噩梦,这个女人夺得她了丈夫的心,夺走了她曾经那个未婚夫的心。激动兼并着行动,她一把推翻咬住她唇瓣的男人。在情欲中的苏子皓一片漠然,处在呆愣中。

    他的要求不过份,他们是新婚。交往的一年中,他们最为亲密的事不过拥抱、吻额头。昨晚本该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他一夜未归,今晚行使昨晚的事,天经地义。只是,她心好累,也痛着。

    “我很累。”她说。

    “……”

    她起身,欲离去。他清醒如初后,拉住她的手腕,一分分加重力道,一寸寸握紧。那双深如古井的眸子,此刻更像生物链中顶级肉食动物夜间锁定猎物的眸光,带着狩猎性与怒不可遏。

    “夏-如-雪!”他一字一句叫出。

    “我累了。”轻巧的语气,好像冷夜飘零的雪声那样轻,那样无力。

    “看着我。”

    她仰视的更高,试图看清一点。暗淡的玄月在他身后,淡淡的莹光洒在他赤裸的上身,浇在线条分明的轮廓上。可,她还是看不清,不知是月太暗淡还是她从未看清过。

    “我是谁?”他微微一笑。

    “一个男人。”她回应,也带着笑容。

    麻木的手腕被释放,锥心的疼蔓延开来,可依旧消不散她唇角的笑。苏子皓扬起手臂,像抚摸一件陌生物件,一寸寸一寸寸在脸颊上抚摸停顿在唇角处。

    “很好。”

    手臂抽离,脸颊顿时少了温度,最后只剩余温,残留的一点温度也消失了,那她还剩下什么?望着离去的背影,耳边传来关门声,顿时,整个身子像泄气的皮球,奄奄一息。

    月下,一抹单影,双肩抖动着。不知何时,她入睡,更不知何时她进入梦乡,夜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苏子皓铺着一室的百合,伸手向远方的她招手,她秉着呼吸,双颊青紫,一步步踏入似刀山火海的幸福地带。

    当醒来时,四周一片清亮。浑身湿透,庆幸是梦不是现实。时间刚好够,5点半。简单梳洗,用着文火熬着他最喜欢的粥。

    两个小时过去,屋内一片清香。粥好,只是人呢?一向他起的很早。四处找遍,客卧也不在。

    在哪里?

    其实,她是可以解释的。但是,对方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怎么?别告诉我这场面陌生?”

    她慌忙转身,脸颊一片通红。她想,她不需要解释了,他不仅替她回答,更多的是冷嘲热讽。

    提步离去,不知是她脚步太慢,还是身后速度太快,抢先一步跃过她的步伐。

    “在找我?”他说。

    “嗯!”

    “抬起头来。”

    她慢慢抬起,只是觉得他好高,158的身高穿着平底,不止是抬头,更多的是需要仰视。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面前的人,随意的家居装扮不仅没给他减分,反而架在过高的身躯上,增添了几分慵懒的味道,再加上那副满足视觉效果的容颜,让她有一种想要离开的想法。

    窒息的感觉!对,就是这种感觉。她有点不太适应两个生活的空间,曾经一年的恋爱,没像昨晚与清早的尴尬和不习惯。

    “苏子皓,我需要时间!”

    “时间?”

    跃过,擦身而过。

    “你也不一样吗?”她反问。

    “呵呵!”如风的笑声,穿过隔阂,响遍每一个角落。“你的却需要时间,尤其面对不是那张脸的脸,更何况是在同一屋檐下,夜晚同床共枕。”

    她愣眼,瞪的眸子犹如铜铃大。

    张嘴动了动,发现使不出一点力道来解释本想解释的事情。她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无力转身,离开本不够宽敞的卫生间。

    站在客厅,看着火红如喜的大囍字,泛着重影在眼中,带着讽刺。‘贴这么多囍字不累?’她辛辛苦苦贴了一整天,他埋头看了一天的文件。

    她欢天喜地的回答,‘不累!’

    拿着凳子踩上,扬起手臂,当准备撕裂紧贴在墙纸上的囍字时,她的胸口那里开始隐隐作痛。一阵一阵加深,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一样。最终,她没有撕裂它们,因为她舍不得,这是她和他的家,家里的每一样都是她的爱。

    从凳子下来时,她吓一跳,他双手抱胸站在她身后。

    “想撕就撕,犹豫什么?”

    手臂一扬,刚完好无损的囍字,就这样被他‘五马分尸’。而后,毫不犹豫扔进了垃圾桶。扔的好果断,好干脆。没有半丝不舍与心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