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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霍琊你别——”这个拥吻暗示性太过明显,游浩贤觉得再不叫停会很麻烦,“霍琊,标记,我的标记……”

    他想说的是,何熙给他的标记还没有淡去,霍琊这么强势,肯定想要直接覆盖,那痛苦的就是自己了。

    可显然,现在的霍琊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一敲开自家Omega的寝室门,扑面一股薄荷花信息素和荷尔蒙爆炸的味儿,这让他怎么忍得住,当下不管不顾地把人抱住,恨不得立刻拆吃入腹。

    舌尖舔过Omega颈侧,怀中人的推拒一概无视,凶悍的犬齿就这么刺进了腺体,在Omega疯狂弹动试图逃离的同时,Alpha的信息素随着唾液渗入,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游浩贤是他的了。

    一抬眼,霍琊却被唬了一跳。游浩贤双眼圆睁,满脸都是泪水,身体抽搐似的抖着,嘴唇咬得发白。

    “怎么了?怎么了你别吓我……”

    他赶紧伸手去拭,那眼泪却不停地流下来。霍琊更慌了,游浩贤的身子忽然间软得水一样,他打横抱起放到桌上,嘴上不住地询问着,得不到回答。

    对不起小律,我错了,你别不说话,我不该这么做,是我的错……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直到游浩贤似乎缓过劲儿来了抬手捂住他的嘴才停住,眼巴巴地望向他的Omega。

    “蠢死你算了……”游浩贤张张嘴,声音有点哑,“很疼啊。”

    “哪里疼?下次我轻点,不让你难受。”

    “都跟你说不要上来就标记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能啊。”嗯……现在能了。

    “瞎讲。”游浩贤白眼都不想给他。对Omega来说,被直接覆盖标记就像洗纹身一样痛苦,他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直面了这种疼痛,要不是现在身上没力气,他真是有心给霍琊一拳。“放我下来,桌上怪硬的。”

    “哦哦。”

    霍琊伸手就抱,游浩贤挡了一下,“等等,”他圈住霍琊的脖子,犹豫几秒,第一次主动吻了吻后者的眼角。

    “就……就这里吧。不要爬床了。”

    寝室是上床下桌的设计,游浩贤这一句无疑是默许了。霍琊懵了一瞬,低头一边咬住游浩贤的双唇一边迅速扒光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单手把人抱起将衣服垫在桌上,他也觉得桌子硬了。

    “你过来,不跟我打招呼吗?”游浩贤有点紧张,手都不知道哪处搁,“奉天,还是哪里。”

    “我从我妈那儿来的,集训。”霍琊也没经验,双手沿着游浩贤的腰线摸上去,全凭本能驱使。“想我了吗?小律你想我了吗?”

    游浩贤用吻回答。他不想示弱的,他也是独立的个体,应该独立地去面对一切,但是他想,在这个人面前——在他的Alpha面前,他是不是可以试着软弱一点,把一些他担不住的东西交给他的Alpha,让自己变得轻松一点。

    “那……你为什么来?”游浩贤感觉身体深处有火焰一寸一寸地烧了起来,余波向外扩散,高温的外焰随着霍琊的手腾腾烧灼,低温的内焰中心在左边胸口,温吞着提高热度。

    “我想你了。”霍琊看着他,“你一个人,我担心。”

    游浩贤有点想哭。不是疼痛引发的生理性流泪,实打实的是因为这句简单的情话。

    他无心去猜霍琊到底担心什么——发/情/期也好,其他的也罢,有人这么的在意他,然后,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能够出现。

    这就够了啊。担心这个词,谁都可以说,也确实有人曾对他这么说过,可最后,谁都没有来。

    而现在,霍琊就在他身边,抱着他,满足他,给他想要的一切。

    “给我……好么?”游浩贤不退不避,正视了自己生来注定的欲/望。

    “什么?”霍琊身下用着力,满脑子只剩一个想法,那就是彻底拥有他,“我都、都给你了啊……”

    “你唯一的忠诚,”游浩贤舔吻着霍琊的嘴角,喘息呜咽和话语都细细小小,“……结,霍琊,把结给我——”

    ——他希望我能在他身体里成结。霍琊的世界里全是薄荷花清冽甜蜜的冷香,早就不会思考了,他的Omega说什么就是什么,游浩贤这么要求了,他怎么能不照做。

    “好,给你,我只给你一个人……”

    唯一的结,唯一的人。他们彼此将互负忠实义务,眼里心里都再不能容下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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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奏律部分有少量参考路遥作品《平凡的世界》相关桥段,特此致敬。

    第十三章

    【碎片·ABO】

    【请给我一支镇静剂,谢谢】

    Chapter.13 何处凉风袭

    北方的寝室不安空调,门窗一关就生出闷热。游浩贤把湿漉漉的脑袋搁在霍琊颈窝,慢慢缓下躁动的吐息。

    霍琊单手搂着自己的Omega,端过桌上的水杯就喝,喉结随着水流一动一动的;游浩贤拿手指划过那处,感受着指尖下的反复隆起,又向下走,来到左肩,轻巧地碰触那浅红的圆形疤痕,边缘狰狞凶险,引他伸舌舔弄。霍琊托起他的下巴吻上去,“又想要了?”

    “不是……”游浩贤的声音软软的,大概是使用过度了。“当时那事之后……你怎么样了?”

    “也没怎么。真的。”霍琊帮游浩贤揉着腰,那里有他太过兴奋时掐出来的青紫。“我那时也不大,又受了伤,估计是惊着了,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住傻了都,回家我妈问我什么都不记得,然后……就一直在治,一直也没治好。”

    游浩贤苦笑一声,“本来跟你没关系。”

    “谁说的。”霍琊将他抱进怀里扶好,注视着他的双眼:“咱们回去就登记注册。”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霍琊抚过游浩贤色如枯草的长发,“其实这些日子我总想来着,当年怎么不早点带你跑,跑远一些,或许你能过得更好;心里带着恨啊,你吃了苦,我却逍遥。还有那些家伙,他们不该死么?平白将你卷进祸事里,毁了你的生活——”

    “不是这样的。”游浩贤打断了他的话。“你过得真的好么?自责也不是这么说。师父他对我还是照顾的……我必须得谢谢他。”

    “——好吧。但你真的变了太多。”

    “哦?你不满意现在的我啊。”

    “当然不是了。”霍琊飞快否定,“觉得你太辛苦。”

    他心疼。

    游浩贤笑笑:“还好,我还能撑。”

    霍琊抱他的手臂忍不住用力。

    当他从米国大夫的催眠中睁开双眼,前尘往事犹如启封,纷至沓来。关于某些过去的记忆瞬间堆挤在一起,再有现世的对比,更添残忍与痛楚。

    曾经深棕色马尾高扎的活泼少年在那个闷热慌乱的夏季彻底死亡,现下这个对陌生人冷漠又疏离的Omega活得仿佛一具人偶,留下的只有惊惧,热情被悉数抽离。霍琊觉得游浩贤有理由抱怨的,这叫什么事呢?转念一想,他又向谁去抱怨?他相信的人有几个、能说上话的有几个、了解当年内情的又有几个?

    屈指可数。于是便只得藏在深处、自我压抑,连倾诉的机会都没有。

    “我很后悔,真的,我当时应该再努力一点……”

    “努力什么?”游浩贤笑着咬向他的嘴角,“都过去了。你还想穿越么?”

    “我最难受的就是即使我真穿越了,我还是护不住你。”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游浩贤想说点什么,“霍琊,你很好。”然后再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抱着自己的Alpha,于是吻过他的耳垂轻声说:“不提这事了……我们做吧?”

    霍琊就闭上嘴,把他举高了往床上抱。

    游浩贤不想霍琊自责,归根到底,当年那事跟他没多少关系。枪响时他正在回家的路上,是霍琊斜刺里冲出来拽着他逃离现场;他年纪还太小,骤然的枪声吓着他了,哭着喊着想回家,霍琊拖着也不行,非要回去看一眼。

    趴在后窗看的时候正赶上行凶者回来确认现场,一梭子子弹就扫过来了。他和霍琊赶紧跑,呼啸的子弹和血泊在他脑海中构成一个深刻的印象:这是一场屠杀。

    小孩子能跑多远,没多久累倒在草丛里,好在夏季气盛,草叶颀长,堪堪能遮住他们倒卧的身形。行凶者们没往里深入,只临走前拿子弹扫过权做检查,霍琊伏在他身上紧紧捂住他的嘴,左肩往下汩汩淌血,有一个新鲜的圆形穿透伤。

    浓稠的血一点点落在他脸上,溶进他眼中,那是赤红的、温热的、咸腥的、带着令人作呕的无法驱散的铁锈味儿,将他包裹、逼他崩溃。

    这都不是真的吧?他想。我一定是做噩梦了,等我醒来,一切都会变好……

    等他醒过来,他有了一个师父。师父对他说,你本来是个好孩子,怎么一个人跑出去玩了?记得以后要乖一点。

    他懵懵懂懂地点头,说好的,师父,我再也不会一个人跑出去了。

    他再也没有见过霍琊。他彻底忘了他。

    直到高中再遇,大学重逢,被掩埋的盛夏忽然苏醒,他才意识到,原来有些人真的是命中注定,从你看到的第一眼起,你的人生便不再自己。

    该怎么说那个人呢?

    小时候他可娇惯的很,一个Omega,父母都很好,把他养得善良又自信,连笑都神采飞扬。而隔壁青家的大儿子一看就是个Alpha,高大却显得傻气,不过Alpha都这样,他也就不跟那家伙计较,要玩什么肯定都叫上一起玩。

    Alpha自我介绍说叫霍琊,不跟青家姓,据说是母亲原来嫁过人,索性就随了夫家。青懿阿姨是位很厉害的女性Alpha,他有一回见过青懿阿姨训霍琊,抄起手边的晾衣杆子就打,她的伴侣在一边吓得不敢吱声,还是他爸爸赶过来劝才停手,不然他估计在霍琊脊梁骨断之前那晾衣杆都要先打断了。

    全程围观的他觉得这世上最幸运的事就是他父母不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从那之后,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记得给霍琊捎一份。没办法,霍琊太惨了,青懿阿姨这种打法太恐怖,霍琊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霍琊也很够义气。同龄人玩在一处免不了争斗,这种时候才不管你Alpha、Beta、Omega,看准了就揍,每到这时都是霍琊帮他挡着;当然了,回家之后青懿阿姨肯定要训霍琊,他嘴甜,冲青懿阿姨撒撒娇,后者也许就放霍琊一马。

    在小学里他仍旧我行我素,被有些Alpha嘲笑太闹腾,以后肯定没人愿意娶。他当时趾高气昂地放话说才不要当个小媳妇儿天天就知道柴米油盐被人养,回来就一个人躲在老榕树下哭,他委屈啊,玩闹也有错?那以后结了婚还不得被Alpha们锁在家里生一堆孩子啊?他越想越委屈,抱着膝盖仰头大哭,霍琊后来过来了想陪他,站边上被他惊人的流泪毫升数唬到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