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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了半天也没能挣开橘真琴的手,七濑遥只能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生怕橘真琴下一个惊世骇俗的动作就是把他整个人给扔出去。
绝对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衡量一个醉了酒的男人。
七濑遥警惕地盯着橘真琴。
只是橘真琴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动作,而是愣愣地问了句:「诶……这次是要抱多久?」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七濑遥觉得莫名其妙。
「喂,放我下来!」
大约是最后清醒的意思还停留在国王游戏阶段,听见「放下」的指令后橘真琴正准备松手。可是脑子里隐隐约约有些极端模糊的印象似乎自己抱着的人不是佐藤美沙,而是七濑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七濑遥也会出现在这个游戏当中,但是这个惩罚指令,他并没有那么地抵触。
「啊……不是遥就不行呢……」
橘真琴凑到七濑遥耳边说。
他……在说什么啊……
近在咫尺的呼吸让七濑遥的耳朵都开始发烫,他颤颤地扭过头,想要离这个自带内火的人远一点。
只是橘真琴的某些理智大约是到了极限,如同一般醉了酒的人一样,这样站的笔直的时间已经到了倒数几秒。七濑遥正待重复那句「放我下来」,橘真琴像是忽然被切断了电源,完全没有预警地带着七濑遥一齐往床上倒去。
以一个极端别扭的姿势,倒在了床上。
衣服早就被橘真琴的动作扯开,七濑遥一头就撞在橘真琴胸前结实的肌肉上。
痛、死、了。
七濑遥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橘真琴弄散架了。
这个家伙的一身傻力气,还真是专挑这种不适时宜的时候起作用啊。七濑遥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开脸不想去闻那家伙身上的酒气。
橘真琴大约也真的是开始累了,虽然还是有在说话,只是声音明显已经轻了许多。
「江口君那些话都是玩笑……不要当真啊……」
「虽然对佐藤……我很抱歉,但这是游戏、游戏啊……」
「不要对别人做公主抱,也不想听别人的告白啊……」橘真琴四处摸索着,碰了碰七濑遥的手,「因为……」
都不是遥啊。
最后一句话被湮没在橘真琴含糊的呢喃当中,七濑遥没有听见他究竟在说什么。好在橘真琴手上的力度终于减轻了不少,七濑遥用力把他的胳膊给挪开,这才慢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一地的狼藉等着他来收拾,手臂上黏腻的蜂蜜水外加橘真琴身上的热气带的他也流了一身的汗,真恨不得在水里泡上个几个小时。
只是这里还有一个亟待他来照顾的人。
啊啊,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不但料理方面笨手笨脚,出门聚餐回来的状况也让他觉得头疼。
七濑遥是没有什么力气再把橘真琴搬去浴室给他梳洗了,这家伙真的是太沉了!
确定橘真琴暂时是不会醒过来后,七濑遥这才拿了衣服去洗澡。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洗的最快的一次,连浴缸都没踏进去,冲了个淋浴就匆匆忙忙地赶了出来。
把卧室的毛毯刷洗干净晾了起来,自己的衣服也顺手扔进了洗衣机。一切勉强收拾妥帖也已经到了凌晨12点。
算了,蜂蜜水什么的,等他明天醒过来再说吧。
可是以后绝对、一定,不能再让他喝酒了。
这个家伙不分青红皂白地把自己抱起来这种事情,一定要找他算账。
七濑遥无奈地趴在橘真琴床边,盯着他越来越安分的睡姿,总算是放了些心。
只是,真琴先前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会有……表白?
橘真琴梦中依稀记得自己还在玩着国王游戏,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最后连七濑遥也加入其中,是担心自己所以过来找他然后被无缘无故地拉扯进了这个犹如无底洞一样的游戏么?思绪变得越来越混乱,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又被下了命令,然后迷迷糊糊地把七濑遥给抱了起来。
是自己的力气很大吗,轻轻松松就把小遥给抱起来了呢。
等等?!他、把、七濑遥、给、抱了起来?
橘真琴瞬间惊醒了。
惊醒的瞬间,庆幸的是这个只是一个梦;然而当他微微侧过头去,看见趴在床沿睡着的七濑遥,已经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居然会做这样的梦,而且还是对七濑遥,而且……他好像还说些很奇怪的话?
啊,那只是一个梦对吧,只是一个梦。
对触碰别人,或是听着别人近乎于表白的情话,橘真琴打心底里感到抵触,潜意识里觉得,如果被七濑遥知道了这些,他会很不开心。就像每次鴫野贵澄去俱乐部找他的时候,七濑遥总是会一脸的不高兴,脸上写着满满的生人勿近。
橘真琴总是以七濑遥的心意为第一位的,不会做让他觉得有任何不快的事。
或许这样的意识侵入了他的梦,连带着对国王游戏里不算惩罚的举动也变得多了层罪恶感。
如果七濑遥真的不开心了,怎么办?
带着这样的心思,从头到尾都玩得很不认真,只有碰巧抽到他和七濑遥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轻松一些。
不、不对。
橘真琴终于发现了最重要的问题。
七濑遥究竟是为什么会出现的?在梦里,他真的是毫无印象啊。
脑子里乱作一团,宿醉后带来的头痛也袭上了眉心,衣服上依稀还能闻到些酒味,全身上下都觉得黏黏的很不舒服。他按了按额头,觉得还是应该先起床冲个淋浴。他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回望了眼七濑遥奇怪的睡姿,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把他抱上床让他好好睡一觉。
于是睡梦中的七濑遥感觉到自己又被人抱起来了。
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为什么自己用了一个「又」字,下意识地如昨天那个不眠夜一样,脱口而出了一句:「喂、放我下来。」
橘真琴怔怔地看着悠悠醒转的七濑遥,吓得赶紧松了手。
七濑遥被忽然而来的下坠感惹得神智清明,攀着橘真琴的肩这才没有摔下去。他没好气地捶了捶橘真琴,瞪着他看。
这倒好,昨天醉了酒没把他给扔出去,这下子酒醒了个大半了,倒是把昨晚那个未完成的动作给做完了。
「啊、遥,你、你醒啦?」橘真琴尴尬地把双手背到了身后,「那个,我看你这样睡着不太舒服,我就……」
「没什么,我已经醒了。」七濑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时间,「我去做早餐。」
橘真琴一把按住了七濑遥:「不行啦,遥你看上去很累啊!你再多睡一会儿吧,我来、我来!」
七濑遥怀疑地瞥了橘真琴一眼。
如果不是昨天半夜某个本来应该已经在梦里畅游的人开始说起了梦话,还自顾自地在床上翻来覆去,他也不至于整整一夜都没找到机会睡觉。好不容易晨光破晓,刚准备打个盹儿,就被面前这个人又给抱了起来。
经过昨晚的经历,七濑遥对双脚离地这种抱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估摸着勉强可以算成一种心理阴影。
「我没事。倒是你,不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吗?」七濑遥转身从一边的矮桌上把昨晚计划给橘真琴换上但是实践实在没有成功的那套衣服拿了过来,「等下再喝些蜂蜜水,应该就会清醒很多了吧。」
「啊咧……我昨天很不清醒吗?」橘真琴小心翼翼地问,「有做什么很奇怪的事吗?」
有啊,而且多得数都数不完。
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些事儿,七濑遥觉得自己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带着掩饰地一路推着橘真琴把他推进了浴室,然后「啪」得一声合上了浴室的门。
那家伙果然都忘了吧。
喝醉酒发酒疯事后推得干干净净什么的,电视剧里最最俗套的桥段。别说醉酒后的行动究竟算不算出自自己的本意,就连那些语无伦次的话,也不知道究竟算得几分真,几分假。
只是七濑遥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橘真琴究竟说了些什么。
表白。
不是遥就不行。
他到底……想说什么?
橘真琴洗漱完后,肩头搭着毛巾就走了出来,换了身干净清爽的T恤人也变得清醒了很多。七濑遥递给他一杯蜂蜜水,虽然已经酒醒了大半,但聊胜于无,勉强也能稍微缓解一下头疼的现象。
「啊,昨天说好了不喝的。」橘真琴无奈地笑了笑,「最后我都不记得了,好像有人换掉了我的汽水,然后等我喝下去以后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嘛,所以说,以后绝对不能让橘真琴单独跟这些朋友一起出去聚餐了。
七濑遥在心里的记事簿上默默地记了一笔。
「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山崎在KTV看见了你,然后打电话告诉了我。」七濑遥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咦……那手机的解锁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