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夜晚，月如银盘，星似玉子。

    窝在一个凸起的沙堆后，聂隐蜷作一团，小心隐匿着身形，完全“消失”于阴影中。

    他衣服上沾染有点点血迹，是一路上悄无声息杀了两拨妖兵探子留下的。

    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约莫几十丈的位置，聂隐微微皱起了眉头。

    麻烦了。

    视线范围之内，是一望无际的妖兽，战阵整齐，颜色斑驳的蛇妖，蝎子，沙蜴，保守估计也有上万之数。

    妖兽中间，有着一只盘成小山大小的金蛇。

    黄金甲蛇！

    大妖级别的黄金甲蛇！

    黄金甲蛇，二品妖兽，在寂灭荒漠中的所有妖兽族群中，无论血脉，还是天赋，都是最高的。

    即便是跨入肉身十重化髓如浆的地步，体力悠长，身体素质至少提升五成，聂隐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斩杀这头大妖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十年前，妖兽大军攻破青锋城，为首的，就是一只黄金甲蛇。比起其它蛇类，黄金甲蛇成长极慢，但一旦步入大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怎么办？”聂隐想着对策。

    这只妖军绵延几十里，横亘在返回青锋城的必经之路上，绕是肯定绕不过去的。硬拼，不太明智，一旦和黄金甲蛇开战，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拖到最后，万一再出现几只大妖，就更加麻烦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聂隐心中渐渐有些烦躁。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悄悄摸进妖兽中，偷袭黄金甲蛇，力求一击必杀！

    打定主意，聂隐不再多想，养精蓄锐。

    黎明前最黑暗的一个时辰，出手！

    ……

    天空蓦然划过一道亮光。

    不是流星，看起来像是一只着火的苍鹰。

    这只着火的苍鹰，在夜空中的轨迹很清楚。聂隐仰头看着，凭借强大的目力，似乎能够看到，有着火的碎屑，不断从上面落下来。

    这情况，有点像后世的飞机失事。

    “嗯？”聂隐心中一动。

    估摸一下，它大概会落在身后几百丈的位置。从阴影中小心钻出来，聂隐急速朝坠落的方向奔去。

    这大概是一艘失事的天工艇。

    寂灭荒漠深处的大雪山，物产极尽丰饶，但地势险要，旅途危险，想到到达那里需要穿过妖兽大本营的地盘，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妖兽大军围攻。

    聪明又肯冒险的商人们，在庞大利益的诱惑下，想出了应对之策。

    飞过去。

    天工艇，是墨家神匠研制出来的一种飞行生命，类似于灵器一样的存在，可在高空飞行，价值连城。一般的商人，都是联合好几个合作伙伴，才能买得起一艘。基本上一次大雪山之行，就足以捞回买天工艇的成本。

    这着火坠落的苍鹰，应该就是天工艇。

    盏茶功夫后，聂隐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艘破破烂烂的天工艇，比起一般货色要大出不少，像是一座二层小楼屹立在那里。即便是从高空坠落，更是燃起熊熊大火，它也大体上保持着骨架的完整。

    墨家神匠的技艺高超，可见一斑。

    “咦？”走近细看了一会儿，聂隐不由惊呼。

    在这艘天工艇的头部，他看到一副仰头长啸的猛虎图案。漆黑的猛虎，森白的牙齿，晶莹的涎水，画的栩栩如生。

    黑虎军！

    聂隐愣了一下。

    公孙家雄踞大秦西北，有着西北黑虎之称，家族标志正是一头黑虎。这艘天工艇，该是出自军中，而且还是青锋城城主公孙弘手下的王牌军队。

    难怪，这艘天工艇质量如此之高，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还不碎成破烂。军中向墨家采购的军备，自然要比投放市场的质量过硬。

    “唔……水……”一个虚弱的声音，悄然传入聂隐耳中。

    四处查探，在天工艇的一扇翅膀下面，聂隐看到个浑身甲胄、戴着铁盔的士兵。

    没有丝毫犹豫，聂隐将他拖出来，扒了头盔，刚想开口说话，眼神倏然一滞。

    这个士兵，聂隐认识。

    方云。

    正是那个奴隶出身，和聂家有着一份香火情，如今是青锋城守军统领的方云。

    即便他脸色通红，像涂满红色的胭脂，眼神涣散，再没半点执勤的坚毅不屈，聂隐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伸手探向他的鼻端，气若游丝，便是微弱的气息，都带着一股子灼热的意味。

    聂隐眼神不由有些黯然。

    火毒攻心，不出意外的话……没救了。

    但，总是试一试。

    抱起方云，喂了他几口水，塞了几枚常见的丹药，聂隐风驰电掣狂奔。

    目的地，明珠潭。

    ……

    半个时辰后，在冰冷潭水中浸泡着的方云幽幽醒转。

    肉身十重强者，生命力还是比较旺盛的。只要不是一击毙命的伤势，基本上可以喘过一口气来。

    当然，这等火毒，在冷水中浸泡只是权宜之计，没有对症的丹药，聂隐也是无能为力。

    “聂少爷，是你！”方云刚睁开眼睛，瞳孔中浮现出聂隐的影子，顿时惊喜的叫道。刚叫了一句，气息虚弱，忍不住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别急。”聂隐把他从水中拉出来，扶着坐好。

    “聂少爷，你别管我，快回青锋城。”方云果决道，刚说完这话，似是想到什么，嘴角不由带上几分苦笑。

    聂隐心中陡然升起几分不妙的感觉，眼神一滞，“发生了什么事，从头到尾说。”

    方云理了理思绪，断断续的说道：

    “你与阴阳老祖进入寂灭荒漠，三天未归。所有人都只当你们两个都死于荒漠。”

    “昨天，公孙家的长子，家族未来接班人到达青锋城，据说是调查家族一位强者死因。昨天傍晚，公孙止前往聂府，下聘礼，公开逼婚于玲珑。”

    “聂府老管家阻拦，被当场打死，下人四散。若非不少百姓义愤，估计当夜玲珑就会被带走。”

    “今日，城主得知寂灭荒漠妖兽大军反常集结，命我前来查探。不想遭到三名妖族强者狙杀，之后就碰到了你。”

    说完这些，方云顿了一下，补充道，“妖族大军，在从鸣沙谷到青锋城的路上，至少布下三道防线，原因，不明。”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方云觉得很是疲惫，再也支撑不住，轻轻闭上眼睛。

    聂隐思绪飞转，愤怒的攥着拳头。

    想不到，三天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那公孙家的未来接班人，该是为公孙奴的死因而来。毕竟先天强者不是大白菜，死一个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死因，肯定是要调查清楚的。说不定这老奴在公孙家地位还比较重要。

    公孙止逼婚，一部分原因是觊觎玲珑许久，也有一部分可能，该是为了验证，自己是否真的死在寂灭荒漠中。

    至于方云，查探妖族异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把他支出青锋城，以免惦记与聂家的香火情，坏了事。

    越是愤怒关头，聂隐越是冷静。

    所有事情，起因，结果，动机，都清楚无误的呈现在他脑海中。

    看来，这位公孙弘城主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彻底覆灭聂家！

    “玲珑，玲珑现在怎么样了？”这个时候，最让聂隐担心的，还是玲珑。

    玲珑的性子，他心中很清楚。

    外表柔弱，骨子里刚强。

    真要被逼到绝境，玲珑绝对不会妥协，只会玉石俱焚。

    方云没有回答。

    “方云？方云！”

    聂隐伸手探向他鼻端，已然没了气息。

    “公孙弘！我必杀你！”怒火在胸膛熊熊燃烧，聂隐眼球中，都是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丝。

    为聂府辛苦操持几十年的老管家，与聂府有着一份香火情的方云，这两条人命，聂隐记在了公孙弘头上。

    “玲珑，撑住，等我，等我回去……”聂隐的归家之情，无比迫切。

    为节省时间，聂隐不惜花费大力气，祭出剑骨，在明珠潭畔挖了个深深的大坑。葬了方云，聂隐再没有半点停留，身形电射，直奔青锋城的方向而去。

    他报了决然的信念。

    这条归家的路，即便是九死一生，也要仗剑闯一闯！

    然而，没走多远，自远方有五个人影飘然而至，挡住聂隐前进的步伐。

    五只大妖！

    “哈哈哈，聂家小子，总算是被我们逮到了。我就知道，这天工艇肯定是里找你的。”为首的一个金甲壮汉，嚣张笑道。

    “滚开！”没等他说完，聂隐暴怒大喝，速度被催发到极致，剑骨蓦然浮现手中，一剑朝他劈了下去！

    这一剑，气势骇人。化髓如浆之后，聂隐的力气有了不小增长。出剑之时，带着几分大山压顶的意味。

    金甲壮汉瞳孔一缩，下意识躲避。

    聂隐并未追击，腰腹一扭，飞奔远处，想远远绕开这五只大妖。

    “想跑？”金甲壮汉朗声笑道，“兄弟们，幻化本体，五行战阵！”

    轰！

    几乎是瞬息之间，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空气便狂暴起来。

    五条身长将近百丈的灵蛇，倏然蜿蜒空中，形成一个通天彻地的光罩，将聂隐笼罩其中。

    这一幕，让聂隐面色大变。饶是以他的坚强心智，见到这般异象，也是惊骇万分。

    夜空中那五只大妖，黄金甲蛇，青木阴蛇，雪山葵蛇，烈阳蛇，风暴响尾……

    五只大妖，呈金木水火土的顺序，在半空中首尾相接，五色光芒，自它们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像正午的太阳一般，夜幕都被完全驱散了。

    这……似乎是一个合击战阵？

    妖族从哪里找来的这套阵营？

    聂隐心中苦涩。

    五头大妖，若是各自为战，以自己目前的修为，靠着入微级别的步法，即便是打不过，也能斩杀一两只，从容离去。

    但这合击阵法，当真让聂隐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青锋城已然火烧眉毛，现在，又遇此强敌，聂隐的一颗心，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铁铅一般。

    晴朗的夜晚，月如银盘，星似玉子。

    窝在一个凸起的沙堆后，聂隐蜷作一团，小心隐匿着身形，完全“消失”于阴影中。

    他衣服上沾染有点点血迹，是一路上悄无声息杀了两拨妖兵探子留下的。

    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约莫几十丈的位置，聂隐微微皱起了眉头。

    麻烦了。

    视线范围之内，是一望无际的妖兽，战阵整齐，颜色斑驳的蛇妖，蝎子，沙蜴，保守估计也有上万之数。

    妖兽中间，有着一只盘成小山大小的金蛇。

    黄金甲蛇！

    大妖级别的黄金甲蛇！

    黄金甲蛇，二品妖兽，在寂灭荒漠中的所有妖兽族群中，无论血脉，还是天赋，都是最高的。

    即便是跨入肉身十重化髓如浆的地步，体力悠长，身体素质至少提升五成，聂隐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斩杀这头大妖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十年前，妖兽大军攻破青锋城，为首的，就是一只黄金甲蛇。比起其它蛇类，黄金甲蛇成长极慢，但一旦步入大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怎么办？”聂隐想着对策。

    这只妖军绵延几十里，横亘在返回青锋城的必经之路上，绕是肯定绕不过去的。硬拼，不太明智，一旦和黄金甲蛇开战，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拖到最后，万一再出现几只大妖，就更加麻烦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聂隐心中渐渐有些烦躁。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悄悄摸进妖兽中，偷袭黄金甲蛇，力求一击必杀！

    打定主意，聂隐不再多想，养精蓄锐。

    黎明前最黑暗的一个时辰，出手！

    ……

    天空蓦然划过一道亮光。

    不是流星，看起来像是一只着火的苍鹰。

    这只着火的苍鹰，在夜空中的轨迹很清楚。聂隐仰头看着，凭借强大的目力，似乎能够看到，有着火的碎屑，不断从上面落下来。

    这情况，有点像后世的飞机失事。

    “嗯？”聂隐心中一动。

    估摸一下，它大概会落在身后几百丈的位置。从阴影中小心钻出来，聂隐急速朝坠落的方向奔去。

    这大概是一艘失事的天工艇。

    寂灭荒漠深处的大雪山，物产极尽丰饶，但地势险要，旅途危险，想到到达那里需要穿过妖兽大本营的地盘，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妖兽大军围攻。

    聪明又肯冒险的商人们，在庞大利益的诱惑下，想出了应对之策。

    飞过去。

    天工艇，是墨家神匠研制出来的一种飞行生命，类似于灵器一样的存在，可在高空飞行，价值连城。一般的商人，都是联合好几个合作伙伴，才能买得起一艘。基本上一次大雪山之行，就足以捞回买天工艇的成本。

    这着火坠落的苍鹰，应该就是天工艇。

    盏茶功夫后，聂隐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艘破破烂烂的天工艇，比起一般货色要大出不少，像是一座二层小楼屹立在那里。即便是从高空坠落，更是燃起熊熊大火，它也大体上保持着骨架的完整。

    墨家神匠的技艺高超，可见一斑。

    “咦？”走近细看了一会儿，聂隐不由惊呼。

    在这艘天工艇的头部，他看到一副仰头长啸的猛虎图案。漆黑的猛虎，森白的牙齿，晶莹的涎水，画的栩栩如生。

    黑虎军！

    聂隐愣了一下。

    公孙家雄踞大秦西北，有着西北黑虎之称，家族标志正是一头黑虎。这艘天工艇，该是出自军中，而且还是青锋城城主公孙弘手下的王牌军队。

    难怪，这艘天工艇质量如此之高，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还不碎成破烂。军中向墨家采购的军备，自然要比投放市场的质量过硬。

    “唔……水……”一个虚弱的声音，悄然传入聂隐耳中。

    四处查探，在天工艇的一扇翅膀下面，聂隐看到个浑身甲胄、戴着铁盔的士兵。

    没有丝毫犹豫，聂隐将他拖出来，扒了头盔，刚想开口说话，眼神倏然一滞。

    这个士兵，聂隐认识。

    方云。

    正是那个奴隶出身，和聂家有着一份香火情，如今是青锋城守军统领的方云。

    即便他脸色通红，像涂满红色的胭脂，眼神涣散，再没半点执勤的坚毅不屈，聂隐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伸手探向他的鼻端，气若游丝，便是微弱的气息，都带着一股子灼热的意味。

    聂隐眼神不由有些黯然。

    火毒攻心，不出意外的话……没救了。

    但，总是试一试。

    抱起方云，喂了他几口水，塞了几枚常见的丹药，聂隐风驰电掣狂奔。

    目的地，明珠潭。

    ……

    半个时辰后，在冰冷潭水中浸泡着的方云幽幽醒转。

    肉身十重强者，生命力还是比较旺盛的。只要不是一击毙命的伤势，基本上可以喘过一口气来。

    当然，这等火毒，在冷水中浸泡只是权宜之计，没有对症的丹药，聂隐也是无能为力。

    “聂少爷，是你！”方云刚睁开眼睛，瞳孔中浮现出聂隐的影子，顿时惊喜的叫道。刚叫了一句，气息虚弱，忍不住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别急。”聂隐把他从水中拉出来，扶着坐好。

    “聂少爷，你别管我，快回青锋城。”方云果决道，刚说完这话，似是想到什么，嘴角不由带上几分苦笑。

    聂隐心中陡然升起几分不妙的感觉，眼神一滞，“发生了什么事，从头到尾说。”

    方云理了理思绪，断断续的说道：

    “你与阴阳老祖进入寂灭荒漠，三天未归。所有人都只当你们两个都死于荒漠。”

    “昨天，公孙家的长子，家族未来接班人到达青锋城，据说是调查家族一位强者死因。昨天傍晚，公孙止前往聂府，下聘礼，公开逼婚于玲珑。”

    “聂府老管家阻拦，被当场打死，下人四散。若非不少百姓义愤，估计当夜玲珑就会被带走。”

    “今日，城主得知寂灭荒漠妖兽大军反常集结，命我前来查探。不想遭到三名妖族强者狙杀，之后就碰到了你。”

    说完这些，方云顿了一下，补充道，“妖族大军，在从鸣沙谷到青锋城的路上，至少布下三道防线，原因，不明。”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方云觉得很是疲惫，再也支撑不住，轻轻闭上眼睛。

    聂隐思绪飞转，愤怒的攥着拳头。

    想不到，三天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那公孙家的未来接班人，该是为公孙奴的死因而来。毕竟先天强者不是大白菜，死一个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死因，肯定是要调查清楚的。说不定这老奴在公孙家地位还比较重要。

    公孙止逼婚，一部分原因是觊觎玲珑许久，也有一部分可能，该是为了验证，自己是否真的死在寂灭荒漠中。

    至于方云，查探妖族异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把他支出青锋城，以免惦记与聂家的香火情，坏了事。

    越是愤怒关头，聂隐越是冷静。

    所有事情，起因，结果，动机，都清楚无误的呈现在他脑海中。

    看来，这位公孙弘城主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彻底覆灭聂家！

    “玲珑，玲珑现在怎么样了？”这个时候，最让聂隐担心的，还是玲珑。

    玲珑的性子，他心中很清楚。

    外表柔弱，骨子里刚强。

    真要被逼到绝境，玲珑绝对不会妥协，只会玉石俱焚。

    方云没有回答。

    “方云？方云！”

    聂隐伸手探向他鼻端，已然没了气息。

    “公孙弘！我必杀你！”怒火在胸膛熊熊燃烧，聂隐眼球中，都是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丝。

    为聂府辛苦操持几十年的老管家，与聂府有着一份香火情的方云，这两条人命，聂隐记在了公孙弘头上。

    “玲珑，撑住，等我，等我回去……”聂隐的归家之情，无比迫切。

    为节省时间，聂隐不惜花费大力气，祭出剑骨，在明珠潭畔挖了个深深的大坑。葬了方云，聂隐再没有半点停留，身形电射，直奔青锋城的方向而去。

    他报了决然的信念。

    这条归家的路，即便是九死一生，也要仗剑闯一闯！

    然而，没走多远，自远方有五个人影飘然而至，挡住聂隐前进的步伐。

    五只大妖！

    “哈哈哈，聂家小子，总算是被我们逮到了。我就知道，这天工艇肯定是里找你的。”为首的一个金甲壮汉，嚣张笑道。

    “滚开！”没等他说完，聂隐暴怒大喝，速度被催发到极致，剑骨蓦然浮现手中，一剑朝他劈了下去！

    这一剑，气势骇人。化髓如浆之后，聂隐的力气有了不小增长。出剑之时，带着几分大山压顶的意味。

    金甲壮汉瞳孔一缩，下意识躲避。

    聂隐并未追击，腰腹一扭，飞奔远处，想远远绕开这五只大妖。

    “想跑？”金甲壮汉朗声笑道，“兄弟们，幻化本体，五行战阵！”

    轰！

    几乎是瞬息之间，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空气便狂暴起来。

    五条身长将近百丈的灵蛇，倏然蜿蜒空中，形成一个通天彻地的光罩，将聂隐笼罩其中。

    这一幕，让聂隐面色大变。饶是以他的坚强心智，见到这般异象，也是惊骇万分。

    夜空中那五只大妖，黄金甲蛇，青木阴蛇，雪山葵蛇，烈阳蛇，风暴响尾……

    五只大妖，呈金木水火土的顺序，在半空中首尾相接，五色光芒，自它们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像正午的太阳一般，夜幕都被完全驱散了。

    这……似乎是一个合击战阵？

    妖族从哪里找来的这套阵营？

    聂隐心中苦涩。

    五头大妖，若是各自为战，以自己目前的修为，靠着入微级别的步法，即便是打不过，也能斩杀一两只，从容离去。

    但这合击阵法，当真让聂隐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青锋城已然火烧眉毛，现在，又遇此强敌，聂隐的一颗心，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铁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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