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

    五十丈。

    十丈。

    聂隐踏沙狂奔，其实距离很远处就看到阴阳老祖停下，但他的速度，却是丝毫未减。

    这老匹夫，又玩什么花招？

    在距离阴阳老祖还有三丈时，聂隐稳稳停了下来，胸膛不住起伏。饶是以他的身体素质，加上战靴的增幅，狂奔百里，也是难免有些疲惫。

    三丈，这是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

    越是这个时候，聂隐越是谨慎小心。这等老牌先天强者，虽双臂齐断，但谁知道他还有怎样的底牌？

    深深喘了口气，聂隐语含讥讽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阴阳老祖如木桩般杵着，面色灰白，喉头蠕动几下，虽是不愿，但却不得不勉为其难的低声下气道，“聂隐，先别动手，且听我一言。”

    “说。”

    聂隐抱胸而立，趁这机会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这场奔波，当真是累得不轻。

    “玲珑不是我绑的。”

    “先前的事，老夫向你道歉。”

    “我决定出走青锋城，永不归来。”

    三句话，阴阳老祖说的言简意赅。

    意思很明确。

    这是明明白白的示弱。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除了这些，别无可说。

    生命是宝贵的，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聂隐喘匀呼吸，仔细观察许久，方才确定阴阳老祖说的是实话，眼神中不由流露出几分轻蔑。

    但，并没有觉得多意外。

    真正的强者，大都是身经百战，手上沾满了敌人和自己的血，任何时候都斗志昂扬，即便是战到最后关头，也绝不屈服。

    头可断，血可流，脊梁不能屈！

    很明显，阴阳老祖不是这种强者。

    像他这等人，真如温室中成长起来的树苗，胸无大志，修炼到先天便觉满足。即便是做坏事，也只是欺软怕硬，尽捡着软柿子捏。

    聂隐知道，这一方面是阴阳老祖的个性，另一方面，这是受格局和眼界所限。

    土生土长的青锋城民，搁在这个地步，十个里面有九个都像他这般。

    大秦帝国，论起地域实力，北方弱，南坊强。九大行省，北方四省无论是财力还是武力，都远远落后于南方五省。

    即便是在中枢之中，来自于南方的官员数目，也远远超过北方。

    这是有原因的。

    北人性情笃厚温顺，轻易不愿背井离乡，老婆孩子热炕头被视作最为高级的享受。老成，稳重，这是北人身上最显著的标签，朝中的顽固派，也多是北人。

    而南方人，却是迥然不同。喜冒险，胆子大，像青锋城中的商人，其实大部分都是来自南方，背井离乡抛弃妻子，来此淘金。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样的差异，在平民中极为明显。

    武者，也不例外。

    所以当年聂隐的父亲聂战，为追求更高的武者之路，孤身一人进入寂灭荒漠，才会在青锋城中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在青锋城居民眼中，聂家父子，都是不折不扣的异端、怪人。

    “说完了？”聂隐冷声问道。

    阴阳老祖意兴阑珊的点头，见聂隐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忍不住缩了缩头，加了一句，“聂少爷，老夫今年已然一百二十一岁。先天寿元一百五，怕是没多少年活头了。”

    声音中竟是带上了些许哀求的意味。

    一代先天强者，沦落到这般境地，也算是可悲了。

    铿锵。

    聂隐拔剑。

    “话说完，你便死吧。”

    聂隐压根不为所动。

    聂隐相信阴阳老祖这番话是真心实意，但这并不意味着，聂隐会放过他。

    聂隐会对手无寸铁衣衫褴褛的乞丐慈悲，会对靠卖笑卖身养家糊口的娼妇慈悲，但对一个虽是穷途末路但依旧有着不弱战斗力的先天强者，决计不会慈悲。

    从小，他便知道，对于一个刺客来说，慈悲和怜悯，是这世界上最为可笑的两种东西。

    阴阳老祖面色陡然一变。“聂隐，你莫要欺人太甚。”

    虽是威胁，却显得色厉内荏，有气无力。

    聂隐懒得费口舌，拔剑便刺。

    阴阳老祖飞退，借着那御风符的灵力，拉出一段距离。

    “聂隐，不要逼我！”他眼神狠戾，暴喝一声后，烈阳蛇的巨大虚影，浮现在身前。

    这条身长几十丈的灵蛇，此时显得萎靡不振，软弱无力的吐着信子，看起来很是虚弱。

    聂隐微微有些惊讶。

    片刻后想起这蛇的习性，恍然明白过来。

    蛇类本是昼伏夜出的生物，但烈阳蛇，名为烈阳，和寻常蛇类大为不同。喜在烈日当头时出来活动，侵略性和攻击力也是最强。

    而到了夜晚，却是根本凶不起来。

    聂隐终于知道，为何在先前的战斗中，阴阳老祖未曾祭出烈阳蛇。

    天时地利人和占尽，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聂隐再无半点顾虑，反手拔出背后的寒光剑，脚下一错，朝那烈阳蛇刺去。

    对付烈阳蛇，寒光剑虽不是灵器，但更有效果。

    阴阳老祖躲。

    聂隐再攻。

    阴阳老祖再躲。

    战斗如摧枯拉朽，完全失去斗志的阴阳老祖，在聂隐剑下完全失去了一个先天强者应有的气度，极尽闪避之能事，只有在真躲不过的时候，才反反复复用着一招独门绝技——懒驴打滚。

    在死亡的威胁，他身上的躲避潜能被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

    聂隐一点也不觉淋漓尽致，连汗都没出半点。

    精心准备的诸多手段，今夜完全没用上。这虽是好事，但让热血沸腾的聂隐有些不适应。

    就像是十年寒窗苦读，耗费无数心力脑力去参加科举，只求金榜题名甚至独占鳌头，但兴致勃勃赶到帝都，还未参考，却被告知，自己已经被皇帝破格录取了。

    这样的战斗，让聂隐觉得很无趣。

    也让他心中升起几分别样的领悟。

    兵家圣人在兵书中说过，“夫战，攻心为上，攻城为中，攻人为下。”

    这场大决战，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是因为在这三天之中，自己一点一点的争取优势。此消彼长，阴阳老祖，从最开始的嚣张跋扈到现在的狼狈万分，不是没有道理。

    正所谓厚积薄发。

    “聂隐，我认输了……别打了！”

    “聂隐，我错了，我不该对付你，收手吧！”

    “聂隐，我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

    阴阳老祖在求饶，很凄惨的求饶声，鼻涕汗水沾了满脸，身上血迹斑斑，布条飘飘，比最寒碜的乞丐还不如。

    烈阳蛇在哀鸣，巨大的灵体已然缩小为不到三丈，原本火红的颜色也变为淡红，几乎感觉不到灵力波动。

    噗！

    终于，烈阳蛇，像是一个脆弱的气泡，被聂隐一剑扎死。连哀鸣都没有力气发出，它化为精纯的灵力，逸散于空中。

    阴阳老祖瘫坐地上，浑身无力的抽搐着，七窍流血。

    他再也躲不动了。

    这样的折磨，毋宁死。

    聂隐收住剑光。

    这一战，虽是胜的不费吹灰之力。但聂隐铭刻脑海，这辈子也忘不掉。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修为，不是功法，也不是武器丹药灵符，是意志。

    精粹的武道意志。

    坚强，奋斗，永不屈服。

    即便是面对比自己强大千百倍的敌人，也要挺直胸膛，咬紧牙关，拔剑，但求一战！

    便是死，也要站着死！

    否则，阴阳老祖，便是前车之鉴。

    此时的阴阳老祖，灵种被破，已然是个废人。强大的灵力，在他体内如惊骇海浪般奔涌溃散，摧毁着各处经脉。虽是不至于当即死去，但生命力尽数被摧毁，活不了几天。

    “下辈子，做个强者。”聂隐默念一句，拔剑砍去。

    且送他一个了断。

    “救我……救我……”阴阳老祖口中血沫喷涌，无意识呢喃道，像只沸水中的大虾，努力弓着腰。

    聂隐眼神微动，不由朝他腰间看去。

    有处鼓囊囊的凸起。

    聂隐剑尖一挑，现出些许黝黑之色，是个巴掌大小的荷包。

    乾坤布袋？

    聂隐眼神一滞，乾坤布袋是储物的法宝，炼制虽不易，但也比较常见。

    他还随身带着什么东西？

    打开一眼，饶是以聂隐的定力，也不由呆若木鸡。

    这布袋中有个不小的空间，里面除了一座不小的金山，全是密密麻麻的药丸。

    最多的，是一种透明纯净的淡蓝色药丸，养魂丹。稍微少一点的红色药丸，是辟谷丹。更少的浅黄色药丸，是驻颜丹。

    养魂丹，又称不老丸，功效能滋养神魂，延缓先天强者的灵种衰老速度，出身大家族的那些自知突破无望的老人，把这种丹药当饭吃。

    辟谷丹，和养魂丹配合服用的药丸。五谷杂粮，总归有着杂质，不利于养生，而服用辟谷丹，可以洗练肉身，催生血气，不仅对于突破先天境界有着不小的作用，即便是先天强者服用，也能浑厚血气，益寿延年。

    驻颜丹……女人眼中的瑰宝，容颜永驻。

    这三种丹药，价值都不低，难怪阴阳老祖积蓄多年，身上连件灵器都没有，原来都是买了这些玩意儿。

    聂隐是彻底无语。

    好一个贪生怕死的老家伙……临死都忘不了这些“宝贝”。

    聂隐连杀他的心思都淡了，随手抓起布袋，转头就走。

    然而，没走几步，聂隐的脸色陡然一变。

    以他的强大目力，在这一望无际的寂灭荒漠中，能够敏锐发现，十几里外，一片幽幽的绿光，仿佛幽冥鬼蜮！

    这是……

    妖兽群！

    百丈。

    五十丈。

    十丈。

    聂隐踏沙狂奔，其实距离很远处就看到阴阳老祖停下，但他的速度，却是丝毫未减。

    这老匹夫，又玩什么花招？

    在距离阴阳老祖还有三丈时，聂隐稳稳停了下来，胸膛不住起伏。饶是以他的身体素质，加上战靴的增幅，狂奔百里，也是难免有些疲惫。

    三丈，这是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

    越是这个时候，聂隐越是谨慎小心。这等老牌先天强者，虽双臂齐断，但谁知道他还有怎样的底牌？

    深深喘了口气，聂隐语含讥讽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阴阳老祖如木桩般杵着，面色灰白，喉头蠕动几下，虽是不愿，但却不得不勉为其难的低声下气道，“聂隐，先别动手，且听我一言。”

    “说。”

    聂隐抱胸而立，趁这机会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这场奔波，当真是累得不轻。

    “玲珑不是我绑的。”

    “先前的事，老夫向你道歉。”

    “我决定出走青锋城，永不归来。”

    三句话，阴阳老祖说的言简意赅。

    意思很明确。

    这是明明白白的示弱。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除了这些，别无可说。

    生命是宝贵的，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聂隐喘匀呼吸，仔细观察许久，方才确定阴阳老祖说的是实话，眼神中不由流露出几分轻蔑。

    但，并没有觉得多意外。

    真正的强者，大都是身经百战，手上沾满了敌人和自己的血，任何时候都斗志昂扬，即便是战到最后关头，也绝不屈服。

    头可断，血可流，脊梁不能屈！

    很明显，阴阳老祖不是这种强者。

    像他这等人，真如温室中成长起来的树苗，胸无大志，修炼到先天便觉满足。即便是做坏事，也只是欺软怕硬，尽捡着软柿子捏。

    聂隐知道，这一方面是阴阳老祖的个性，另一方面，这是受格局和眼界所限。

    土生土长的青锋城民，搁在这个地步，十个里面有九个都像他这般。

    大秦帝国，论起地域实力，北方弱，南坊强。九大行省，北方四省无论是财力还是武力，都远远落后于南方五省。

    即便是在中枢之中，来自于南方的官员数目，也远远超过北方。

    这是有原因的。

    北人性情笃厚温顺，轻易不愿背井离乡，老婆孩子热炕头被视作最为高级的享受。老成，稳重，这是北人身上最显著的标签，朝中的顽固派，也多是北人。

    而南方人，却是迥然不同。喜冒险，胆子大，像青锋城中的商人，其实大部分都是来自南方，背井离乡抛弃妻子，来此淘金。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样的差异，在平民中极为明显。

    武者，也不例外。

    所以当年聂隐的父亲聂战，为追求更高的武者之路，孤身一人进入寂灭荒漠，才会在青锋城中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在青锋城居民眼中，聂家父子，都是不折不扣的异端、怪人。

    “说完了？”聂隐冷声问道。

    阴阳老祖意兴阑珊的点头，见聂隐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忍不住缩了缩头，加了一句，“聂少爷，老夫今年已然一百二十一岁。先天寿元一百五，怕是没多少年活头了。”

    声音中竟是带上了些许哀求的意味。

    一代先天强者，沦落到这般境地，也算是可悲了。

    铿锵。

    聂隐拔剑。

    “话说完，你便死吧。”

    聂隐压根不为所动。

    聂隐相信阴阳老祖这番话是真心实意，但这并不意味着，聂隐会放过他。

    聂隐会对手无寸铁衣衫褴褛的乞丐慈悲，会对靠卖笑卖身养家糊口的娼妇慈悲，但对一个虽是穷途末路但依旧有着不弱战斗力的先天强者，决计不会慈悲。

    从小，他便知道，对于一个刺客来说，慈悲和怜悯，是这世界上最为可笑的两种东西。

    阴阳老祖面色陡然一变。“聂隐，你莫要欺人太甚。”

    虽是威胁，却显得色厉内荏，有气无力。

    聂隐懒得费口舌，拔剑便刺。

    阴阳老祖飞退，借着那御风符的灵力，拉出一段距离。

    “聂隐，不要逼我！”他眼神狠戾，暴喝一声后，烈阳蛇的巨大虚影，浮现在身前。

    这条身长几十丈的灵蛇，此时显得萎靡不振，软弱无力的吐着信子，看起来很是虚弱。

    聂隐微微有些惊讶。

    片刻后想起这蛇的习性，恍然明白过来。

    蛇类本是昼伏夜出的生物，但烈阳蛇，名为烈阳，和寻常蛇类大为不同。喜在烈日当头时出来活动，侵略性和攻击力也是最强。

    而到了夜晚，却是根本凶不起来。

    聂隐终于知道，为何在先前的战斗中，阴阳老祖未曾祭出烈阳蛇。

    天时地利人和占尽，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聂隐再无半点顾虑，反手拔出背后的寒光剑，脚下一错，朝那烈阳蛇刺去。

    对付烈阳蛇，寒光剑虽不是灵器，但更有效果。

    阴阳老祖躲。

    聂隐再攻。

    阴阳老祖再躲。

    战斗如摧枯拉朽，完全失去斗志的阴阳老祖，在聂隐剑下完全失去了一个先天强者应有的气度，极尽闪避之能事，只有在真躲不过的时候，才反反复复用着一招独门绝技——懒驴打滚。

    在死亡的威胁，他身上的躲避潜能被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

    聂隐一点也不觉淋漓尽致，连汗都没出半点。

    精心准备的诸多手段，今夜完全没用上。这虽是好事，但让热血沸腾的聂隐有些不适应。

    就像是十年寒窗苦读，耗费无数心力脑力去参加科举，只求金榜题名甚至独占鳌头，但兴致勃勃赶到帝都，还未参考，却被告知，自己已经被皇帝破格录取了。

    这样的战斗，让聂隐觉得很无趣。

    也让他心中升起几分别样的领悟。

    兵家圣人在兵书中说过，“夫战，攻心为上，攻城为中，攻人为下。”

    这场大决战，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是因为在这三天之中，自己一点一点的争取优势。此消彼长，阴阳老祖，从最开始的嚣张跋扈到现在的狼狈万分，不是没有道理。

    正所谓厚积薄发。

    “聂隐，我认输了……别打了！”

    “聂隐，我错了，我不该对付你，收手吧！”

    “聂隐，我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

    阴阳老祖在求饶，很凄惨的求饶声，鼻涕汗水沾了满脸，身上血迹斑斑，布条飘飘，比最寒碜的乞丐还不如。

    烈阳蛇在哀鸣，巨大的灵体已然缩小为不到三丈，原本火红的颜色也变为淡红，几乎感觉不到灵力波动。

    噗！

    终于，烈阳蛇，像是一个脆弱的气泡，被聂隐一剑扎死。连哀鸣都没有力气发出，它化为精纯的灵力，逸散于空中。

    阴阳老祖瘫坐地上，浑身无力的抽搐着，七窍流血。

    他再也躲不动了。

    这样的折磨，毋宁死。

    聂隐收住剑光。

    这一战，虽是胜的不费吹灰之力。但聂隐铭刻脑海，这辈子也忘不掉。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修为，不是功法，也不是武器丹药灵符，是意志。

    精粹的武道意志。

    坚强，奋斗，永不屈服。

    即便是面对比自己强大千百倍的敌人，也要挺直胸膛，咬紧牙关，拔剑，但求一战！

    便是死，也要站着死！

    否则，阴阳老祖，便是前车之鉴。

    此时的阴阳老祖，灵种被破，已然是个废人。强大的灵力，在他体内如惊骇海浪般奔涌溃散，摧毁着各处经脉。虽是不至于当即死去，但生命力尽数被摧毁，活不了几天。

    “下辈子，做个强者。”聂隐默念一句，拔剑砍去。

    且送他一个了断。

    “救我……救我……”阴阳老祖口中血沫喷涌，无意识呢喃道，像只沸水中的大虾，努力弓着腰。

    聂隐眼神微动，不由朝他腰间看去。

    有处鼓囊囊的凸起。

    聂隐剑尖一挑，现出些许黝黑之色，是个巴掌大小的荷包。

    乾坤布袋？

    聂隐眼神一滞，乾坤布袋是储物的法宝，炼制虽不易，但也比较常见。

    他还随身带着什么东西？

    打开一眼，饶是以聂隐的定力，也不由呆若木鸡。

    这布袋中有个不小的空间，里面除了一座不小的金山，全是密密麻麻的药丸。

    最多的，是一种透明纯净的淡蓝色药丸，养魂丹。稍微少一点的红色药丸，是辟谷丹。更少的浅黄色药丸，是驻颜丹。

    养魂丹，又称不老丸，功效能滋养神魂，延缓先天强者的灵种衰老速度，出身大家族的那些自知突破无望的老人，把这种丹药当饭吃。

    辟谷丹，和养魂丹配合服用的药丸。五谷杂粮，总归有着杂质，不利于养生，而服用辟谷丹，可以洗练肉身，催生血气，不仅对于突破先天境界有着不小的作用，即便是先天强者服用，也能浑厚血气，益寿延年。

    驻颜丹……女人眼中的瑰宝，容颜永驻。

    这三种丹药，价值都不低，难怪阴阳老祖积蓄多年，身上连件灵器都没有，原来都是买了这些玩意儿。

    聂隐是彻底无语。

    好一个贪生怕死的老家伙……临死都忘不了这些“宝贝”。

    聂隐连杀他的心思都淡了，随手抓起布袋，转头就走。

    然而，没走几步，聂隐的脸色陡然一变。

    以他的强大目力，在这一望无际的寂灭荒漠中，能够敏锐发现，十几里外，一片幽幽的绿光，仿佛幽冥鬼蜮！

    这是……

    妖兽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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