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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璧淡淡道:“是。”

    “罪臣听闻长公主同党皆死后暴尸三日,”他看着光亮可鉴人的剑,道:“君上如此厚待罪臣,是因为当年的情谊?”

    李璧说:“是长公主求来的恩典。”

    南祀愣了愣,说:“长公主倒是待罪臣不薄。”

    之前将他送给萧容毓,他要死了却给他这个体面。

    他觉得有些可笑,也就真的笑了。

    南祀想了想,道:“哦,罪臣知道了,据说傅相与罪臣有七八成相似,罪臣若是真的被暴尸三日,往后有人见了傅相,恐怕会以为是还魂或者根本没死,徒增麻烦。”

    李璧不言,态度可以算是默认。

    他叹息,“罪臣知道,君上对罪臣哪有什么情义。”

    他一口一个情义,半点不顾忌萧容毓的身份。

    他用手指抹了一把剑,皱眉说:“罪臣能换个毒什么的吗?这个好像有点疼。”

    李璧皱眉,作为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南祀的要求实在是太多了。

    南祀下拜,道:“还请将军成全。”

    李璧看了他半天,终是出去了。

    南祀玩着剑,在脖子上比划了几下。

    李璧转身的功夫,听见身后有锐器入体的声音。

    作为一个将军,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

    他回头,那把剑插在南祀的胸口,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能把剑推进去。

    血不停地淌出来。

    南祀看他,笑了笑,然后吐出了一口血。

    李璧应该高兴的。

    这是杀死他姐姐的始作俑者。

    张澜喊了卡之后陈知著起来换衣服。

    他把没吐干净的血咽下去,说:“还挺甜。”

    血浆是色素和蜂蜜,当然甜。

    小齐给他递水让他漱口。

    镜头再转,傅三思站在外面,长长的锦缎衣袍委地,随着走路,发出沙沙的声音。

    “傅相?”李璧惊讶地说:“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傅三思道:“这个人与我长得很像?”

    李璧犹豫了片刻,说:“是。”

    傅三思朝里面扫了一眼,只看见了个背影,他应该是想进去的,但看见地上的血之后又停下了。

    他好像是觉得自己的衣服太长了,进去会弄脏衣服,站在原地。

    他仿佛是无事,来了只为了看一眼南祀。

    来了之后他又不想看了,朝李璧一点头,便走了。

    傅三思衣服上有银色的暗花,在火光下发着不那么亮眼的光。

    南祀的衣服是白的,白中透着些暗淡的灰。

    李璧收回了视线。

    “可以了。”张澜道:“收工。”

    陈知著换完衣服之后小齐在外面等他。

    小齐把手机给他,说:“老板,叶先生刚才来电话了,让你过去。”

    陈知著点头。

    第四十二章

    叶先生订的酒店非常高级, 陈知著轻车熟路地刷卡,开门。

    空气里有点酒店特有的那种香味, 飘在鼻尖,暧昧非常。

    卧室里没有人。

    空荡荡的大床上铺着全套的床上用品,陈知著不看都知道特别软。

    他是真的又困又累, 要不是他今天也有事,绝对不会开小半小时的车绕了特别远来酒店。

    陈知著沉思片刻,把外套脱了, 躺在床上大被蒙头。

    陈知著最近特别累, 人累睡得就沉。

    陈知著是被人扇醒的,还不是被手。

    是被个文件夹。

    自从和丁湛以一种非常纯洁的、干净的友情一起睡了之后,陈知著的闹钟就再也没派上用处过, 丁老师堪比人体闹钟, 无论晚上多累, 多晚睡的,第二天早上都能保持五点之前醒来的好习惯,误差上下不超过十分钟。

    丁老师叫人起床的方式也温柔,陈知著要是不起来他可以让他先睡, 待自己穿戴整齐,洗漱完毕之后坐在床边一遍又一遍地叫他, 而且关不掉。

    或许是丁老师的声音过于温柔, 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在哪的陈知著有一次搂着人家的腰,拿头蹭了两下,哼哼唧唧地说:“别闹了宝贝, 让我再睡一会。”

    丁湛果然没再叫他,并且一天都没和陈知著说话,一说话就有点结巴,弄的陈知著也有点后知后觉的尴尬。

    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可谓快准狠,显然有着极为丰富的叫……叫人起床经验。

    陈知著睁眼,眼前人的脸猝不及防的放大。

    对方长相上等可能还要偏上,眼睛尤其好看,放在女人脸上是烟视媚行,放在男人脸上,也有那么些意思。

    这张脸英气和锐气兼而有之。

    陈知著觉得错了,不应该让他演南祀的,嚣张跋扈怎么有人能比得过他呢?

    叶先生随手扔下文件,哼笑着说:“醒了。”

    陈知著还没睡醒,呆呆愣愣地回答说:“啊。”

    叶先生冷冷地说:“醒了就坐起来,我有事和你说。”

    陈知著衬衣在大床上滚的不像话,原本是烫熨整齐的,现在也皱巴巴的,松了上面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

    叶先生看的神色更冷。

    “你这就是毛病,”叶先生双手环胸道:“别人让你来你就来,你衣服都脱完了,还在床上躺着?陈知著你洗澡了吗?你要不要用浴室顺便把自己洗干净?”

    陈知著低眉顺眼,他毕竟有求有人,于是驯服地嗯了一声。

    叶先生听得更生气,“不是你在圈子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你礼义廉耻,”

    陈知著忍不住道:“哥你是找我有事,还是来和我讲八荣八耻的?”

    叶先生伸手把文件夹捞回来了,扔到陈知著怀里,“我让人打印的孝经。”

    陈知著睁大了眼睛,“什么玩意?”

    “孝经。”

    陈知著由衷道:“佩服,佩服。哥您研究生是没白读啊。”

    叶先生道:“孝经是研究生学的吗?”

    陈知著坦诚说:“不知道。没念过研究生。”

    叶先生又想打他了。

    陈知著把文件夹双手奉上,说:“哥您说您一个小时几十万上下,有话直说,说完了我好回去……”

    “和那个姓丁的亲亲我我?”叶先生打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