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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其他事务,就急匆匆的赶回了营地。
最近时节更替,军医给叶翀换了方子,新药比较霸道,喝完以后眼皮都抬不起来,真不知道是伤药还是蒙汗药。
叶翀在房内眠浅梦深,睡的稀里糊涂,突觉有人手背搭在自己额头上,清清凉凉的。他晃神看了一眼,心道:“哟,做梦真好,梦中阿越都能长大了。”
他赶紧梦意盎然地把那只手攥紧了,放到胸口迷糊道:“阿越别闹。”
手中踏实感太真了,真到不像幻觉,清凉的指尖在手心里骨肉均停的……叶翀心中一个愫,被从天而降的梁检砸了个稀烂粉碎。
“殿下白龙微服隐于边塞,臣年幼无知,多有得罪,请殿下治臣不敬之罪。”叶翀头脑清明过来,心如刀绞,自己这么多年牵肠挂肚,今日落得如此狼狈收场。
梁检心中一凛,心道:这下完了,这是真生气了。
他伸手想把叶翀扶起来,“个中原因,改日我与云平细说。”
“臣不敢。”叶翀牙关紧咬,竭尽全力控制心里张牙舞爪腾起的,全心全意的恨。
整整四年啊,杳无音讯,生死不知,他没有一天不是在忧怖丛生中,难道自己连丁点讯息都不值得。
梁检面色惨淡,纵有千万隐情今日也不是说的时候,他终于攒齐了离开的力气,站起身,“我们改日再谈。”
洛常看见梁检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不为察觉的狼狈惨败。他心中明镜似的,这事搁谁身上都得崩溃啊,世子没揍殿下已经是好修为了。
在边塞的时候,小世子对殿下的那点心思,骆驼都能看出来,自家这位心大的没边没落的殿下,还敢这么干,真是被惯出花儿来了,活该!
等他回头再看,梁检甩着宽袍大袖,已走到廊下,留下个四大皆空的背影。
陆泽到了掌灯时分才回来,西海三卫合并,辎重处设在祁连,他还未上任就被叫去干活,真是命苦个了得。
听说宣旨的临江郡王游历西北风光,先行来到,陆泽对这个说辞嗤之以鼻,二三月的大西北,除了满天黄沙连坨热乎的狼屎都找不出来,还风光,不是有病吗。
他走到叶翀门前,见屋里是黑的,琢磨着人去哪儿了?便推门进去。却见叶翀披着衣服坐在桌前,清寒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扯成一道颀长的影子。
“黑灯瞎火的,您是在这儿等着成精吗?”陆泽被吓了一跳,说话间点上灯火。
叶翀掀眼皮见是他,也没说话,他累的要死。
“世子?”陆泽嗅到一丝不同,“怎么了?”
“有酒吗?”叶翀的声音干燥沙哑。
陆泽:“……”
他两在祁连瞎搞胡混了快两年,叶翀极少喝酒,即便有时放开了手下将领和兵士的禁令,自己也是极为克制警觉的,陆泽那颗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他琢磨一下,能叫炸都炸不死的荣康侯世子憋屈成这样,八成只有一件事了。
“阿越姑娘有消息了?”他斟酌着问道。
果然,叶翀的眼睫剧烈跳动,“你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陆泽心下了然,这是失恋了,要借酒消愁,心道:“世子活到十九岁,从山一样厚的国仇家恨中,就分出这么三瓜两枣的念想,这下还没了,怪可怜的。”
“好,我去给你拿。”其实陆泽一直都不看好这段感情,且不说找不到人,找到了才叫麻烦。叶翀是堂堂荣康侯世子,金枝玉叶,他的婚事跟他喜欢谁基本无关,一张圣旨,叫他娶谁就得娶谁,皇亲国戚也不过是皇帝老子手中的棋子,无可奈何。他摇摇头,索性长痛不如短痛。
陆泽拿了两小坛珍藏的西域紫烧,刚倒上一杯,就被叶翀拿起来一饮而尽。
陆泽:“你少喝点,吃着药呢。”
叶翀也不说话,也不抬头,看着样子就等着一醉方休,千愁万绪都飞灰湮灭。
陆泽难得从那点吝啬的良心里,拨出米粒大的丁点,劝道:“平云,人活一世,纵有万般情愫,也如过眼云烟,放不下,不过在三世尘微里,徒增怨憎而已。”
他不明就里,哪知这话纯粹火上浇油,叶翀心中仿佛烧起一团怨憎业火,烧得轰轰烈烈,满目疮痍,只得又举起酒杯压下去。
陆泽本身就是个感情贫瘠的老光棍,除了屁话大概也讲不出个所以然,两人哐哐七八杯下去,一坛酒就见了底。
陆泽一看,这么个喝法可不行,世子伤刚好,药都没断呢,别喝出个好歹。便移开他的杯子,劝道:“平云,少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