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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幽暗的林子,微微透着点月光,杜梓鑫和阿让一前一后在林间穿梭。

    “上周我来过一次,他睡着了。”杜梓鑫随意的说着话,就像是哥哥在跟弟弟聊天一般平常。

    “七哥,对不起。”阿让突然精神紧张了起来,“我已经三令五申,让他们……”

    “我解决了,”杜梓鑫转身揉了揉阿让的脑袋,“瞎激动什么,跟你哥一样,就会大惊小怪,记得多找两个人来轮流守着,他们也要睡觉的。”

    “是。”

    “我看上去,这么恐怖吗?这么害怕我……”杜梓鑫笑着,酒窝在月光下仿佛闪着光。

    “怎么会,七哥最疼我了。”阿让向前跨了一步,揽着杜梓鑫的肩,推着他往前走。

    “那是因为你比你哥有趣,”杜梓鑫看了一眼阿让的笑容,笑着说,“你哥那个小古板,酒也不能喝,跟他开玩笑也不会笑,活该一辈子当单身狗。”

    又是那个隐蔽的洞,铁栅栏后面,那条长长的楼梯,通往那间诡秘的小屋。

    那个被锁在屋里的男人低着头,又睡着了。

    “七哥!”门口的两个人齐齐起身。

    阿让往里看了一眼,瞬间大怒:“怎么又睡着了?”

    “让哥,今天周一。”其中一个人是新调来的,顶替之前死的那个。

    阿让回忆了一下,看见对面墙的那台电视屏幕是黑的,才没有继续发难。

    “弄醒他!”杜梓鑫往门口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就开始抽烟,“前两天睡过了,今天要还回来!”

    两个人领了命,转身一把匕首扎进了男人的指间。

    “啊!”一声惊呼,男人浑身颤抖起来。

    “七哥,老头醒了。”阿让兴奋的过来报信。

    杜梓鑫把腿放下,站起身,走到了小屋门口。

    “爹……”杜梓鑫温柔的叫了一声,天真的笑着,就像是很久没有回家的孩子,靠在门边看着那个满脸痛苦的男人。

    “小畜牲,你就不怕被雷劈吗?!”男人抬眼看见杜梓鑫,破口大骂。

    阿让挥了挥手,让两个看守退了出去。

    “好几天没有看到我了,想我吗?”杜梓鑫坐在阿让搬来的椅子上,抽起了烟。

    “我想你赶紧去见你那个死鬼老妈,你这个坏了心肝的白眼狼……”男人不停的骂着,直到阿让上前,用针在他的嘴边划了两道血痕。

    “七哥,漂亮吗?”阿让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男人久不见日光的脸惨白无色,黑眼圈蔓延到了鼻梁,满脸皱纹,此刻又挂满了血污。

    “你想我死,我现在可是你唯一的儿子,我死了,你们杜家可就绝后了。”杜梓鑫丝毫不生气,始终带着笑意看着男人。

    男人闻言脸色大变,不停的挣扎着:“你把他怎么了,你干了什么?!那是你弟弟!你要不要这么丧尽天良?!你这个畜牲!”

    “哦?!你想知道吗?你想知道我对我那个有一半血缘的弟弟干了什么吗?”杜梓鑫说着掏出了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脸颊的酒窝像是在等待父亲的夸赞,“你求我啊,你求我就告诉你。”

    男人继续骂着,杜梓鑫点开手机相册,一张张的翻过去,终于找到一张照片,亮在了男人眼前,照片里是一个娟秀的少年,死气沉沉的躺在沙滩上,眉心有个弹孔,湛蓝的海水正在退潮,那个少年也即将随着海水沉入海底。。

    “啊——”男人愤怒却又无力的哀嚎着。

    “你以为把他藏到斐济,我就找不到他了?”杜梓鑫扭头看了眼阿让,“阿让,他也太小看你哥的本事了。死了还能为海洋生物做点贡献,比活着好。”

    男人沉默的流着泪,不敢再睁开眼睛看那张照片。

    “你看啊,你倒是看啊!”杜梓鑫吼着,“你不是天天惦记着你的小儿子,说他比我聪明,比我能干,他才是继承家业的人么,现在呢,结果呢?!老子现在坐拥一方水土,整个宁江,我说一,没人敢说二,他呢,他死了!死了!”

    “你在北京的集团被我吞了,你老婆跟别人跑了,我也懒得管她的死活,今天没电视给你看,无聊的都睡着了,所以我特地来让你看你小儿子最后一面。”

    “你为什么不杀我,你把我也杀了吧!”男人哀嚎声越来越小,他费尽心机藏起的小儿子,最终还是被杜梓鑫杀了。

    “杀你?那怎么行,我会让你死的这么简单么?”杜梓鑫说,“我被拐卖之后,你设计陷害我舅舅,逼死我妈,抢了公司,现在,你能感受到五雷轰顶的感觉了吗?我不像你,我不会阴谋诡计,我也懒得勾心斗角,我很简单的,跟我作对的,杀!”

    “你……你就不怕吃枪子?!”男人像是突然被揭了短,顿时怒不可遏。

    “哟,你以为你天天看的那些小电影是什么?”杜梓鑫做了个鬼脸,带着酒窝更显得稚嫩,“我手里有那么多人的把柄,又养着他们,谁舍得我吃枪子?别说枪子了,就是一口冰水,他们也得捂热了才敢让我喝!”

    “你……你不得好死,天打雷劈!你这种罔顾人伦的畜牲!”

    “阿让,两边不对称,左边再加一道,重点的。”杜梓鑫说完,起身就出了小屋,听着屋里传来的惨叫声,他笑的更开心了。

    阿让陪着杜梓鑫出了地洞,往别墅走去:“七哥,那个姓孙的,我们找他两次了,都不肯见我们,怎么处理?”

    “算了,还有两年退休了,也指望不上,”杜梓鑫犹豫了一下,“等下一任的吧,暂时有分局就够了。对了,有药吗?可不能让老爷子死了,死了,可就没得玩了。”

    “一应俱全,春/药都备着的。”阿让笑着说。

    “就你机灵!”杜梓鑫摸了摸阿让的头,双手背在身后往前走去,“给韩叔过寿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这种事当然是我哥操心的,”阿让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我哥说准备好了,明天带去公司。”

    刘雅竹坐在椅子上,无奈的看着坐在停尸床上抽着烟荡着腿的顾林染,简直哭笑不得:“我这椅子这么多,你非得往那上面坐?!”

    “这儿宽敞!”顾林染把衬衫脱了扔在一边,那一整条袖子上都是血,他把那条受伤的胳膊伸给刘雅竹,“轻点,竹姐,轻点,我这是肉,不是炖肘子。”

    钱子衿双手抱胸靠在药品柜旁边的墙上一直看着两个人:“刘法医,他这流了这么多血,为什么不失血过多昏过去呢?”

    “昏了不还得你照顾他?”刘雅竹笑着看了钱子衿一眼,“你以为他能放的过你吗?!”

    钱子衿心想我宁愿照顾昏过去的他,好歹不用看到他这副讨厌的嘴脸,也不用听他絮叨。

    “让你去医院你不肯,非要来这里麻烦刘法医,害的人家陪你加班。”钱子衿一双白眼瞪着顾林染。

    “这你可错怪他了。”刘雅竹处理好顾林染的伤口,上好了药,看见顾林染正昏昏欲睡,头朝下一点一点的,“每家医院都有熟人,他一去,顾教授和林老师就能知道,又要担心。自打来了市局,他所有的伤就都是我给他处理的。”

    “林染,林染!”刘雅竹把顾林染叫醒,“好了,回去吧。”

    顾林染朦胧的睁开眼睛,摆了摆手:“谢了,竹姐。”

    “衣服别穿了,披着吧。”刘雅竹叮嘱道,“小心点。”

    “没事,这点小伤。”顾林染笑着,跳下了停尸床。

    “坐着都能睡着,你也是有本事了。”钱子衿赶忙走了过来,扶住了顾林染。

    “不用你扶了,又不是断胳膊少腿了,”顾林染把钱子衿推开,“就是流了点血,想当年我放血就当自来水一样,果然这岁数大了,水资源也匮乏了,居然还真困了。走了啊,竹姐,你也赶紧回去吧,大圣一个人在家呢吧。”

    顾林染拎起衬衫就甩在肩上,光着上身就领着钱子衿下了楼,钱子衿看着眼前顾林染这痞里痞气的样子,就差胳膊上纹着左青龙右白虎了。没想到这一头银发剪成了板寸,倒更像是大牢里刚放出来的黑老大了。

    刚上车,顾林染又睡着了,也不知道是太晚了还是失血有些多,又或者真的是身体素质跟不上了,钱子衿看着他安静熟睡的样子,真想让他长睡不醒。

    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钱子衿慢慢停了车。

    “顾林染,顾林染!”自从钱子衿把顾林染的银发都剪了之后,就不再叫他白毛了,“醒醒,到了!”

    顾林染用头蹭了蹭座椅,仍然睡着。

    钱子衿帮他解开安全带,伏在他的身上看了好一会,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开始赞同老爸说的话了。

    “顾老二,回家了。”钱子衿看的出了神,轻轻叫了一声。

    顾林染哼了一声,双眼仍然紧闭着,原本搭在坐垫上的手蹭了蹭,轻轻握住了钱子衿的手腕:“齐哥,我好累,走不动了。”

    齐哥……顾林染的梦里总是有他的齐哥。

    “唉……”钱子衿无奈了叹了口气,慢慢的剥开顾林染抓着他的那只手,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把顾林染背了起来,乘电梯上了楼。

    顾林染大概是觉察到了紧贴着他的一丝温暖,又是背的舒服,他用脸蹭了蹭钱子衿毛茸茸的后脑勺。

    钱子衿身子一僵,差点一松手把顾林染摔下去。

    死变态!睡着了还不老实?!

    顾林染难得睡醒的时候胸口没有鬼压床,他伸了个懒腰……哎,我怎么回的家?!

    一看手表,六点五十五,顾林染觉得有些头晕,捏了捏鼻梁,还是坐了起来,下了床。

    一出房间,顾林染瞬间就被一阵香味惊呆了,大清早的,谁家不睡觉在煲汤?!

    钱子衿正在厨房煮面,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顾林染迷茫的看着他。

    “不是七点吗?”钱子衿瞥了他一眼就继续盯着锅了,还不时的掀一下旁边一个砂锅的锅盖,“反正你也起来了,刷牙洗脸去吧。”

    砂锅的锅盖一开,顾林染简直就想把鞋子脱了跳进去。

    “你煮的什么?”顾林染好奇的想去掀锅盖,一不小心却被蒸汽烫了手,疼得直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