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缘 (清穿四四)》第15部分阅读
否拿他当头顶唯一一片云。。。
“福晋,”小桃有丝担忧地看看我的肚子,边走边道,“您身子没宽多少,可这肚子。。。怎么这段日子长这么快?”
我不由低头看了看,轻抚着肚子,也是满心疑惑。
虽没经验,可记得上大学的时候,身边有个女孩不小心中了奖,四个月的肚子塞在牛仔裤里一点都不显眼。可我这肚子。。。差几天才满三个月呢,怎就已经微微隆起了?隔着长褂都能看出隐隐的弧线。而且胸部最近也开始发涨,跟二度发育似的,是不是早了点?
随意走着,几乎快到晌午,才觉得有些疲惫,便带小桃在街边的茶楼歇脚。待坐定了转头,我第n次向身后两个身板挺得笔直的便衣侍卫邀请道,“你们也坐吧。”得到的回答仍是一脸恭敬的沉默。。。
真不知道胤禛那小猪脑怎么想的。说怕我在外不安全,便挑了俩随身侍卫来守着我。又说怕他们着正装太招眼,便让人穿便服。可你既然都让人隐去身份了,又不准他们跟我说话,还得拿着规矩。。。这不扯么?!
我满心无奈地回首,捏起点心尝了几口,转脸正想问问小桃关于肚子的事,便听到耳边响起一声充满酸楚的问询,“他待你好么?”
我一怔,忙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不过几个月不见,尹昊天比初逢时更显削瘦,满身华贵的衣饰更让他苍白的脸显得突兀。我忙扭身对满脸戒备的侍卫点点头,又起身淡然看着他说道,“尹少爷,好久不见。您怎会在扬州呢?”
尹昊天怔了怔,僵直了身子面无表情看着我,许久才惨然一笑,说道,“敏敏,你居然叫我尹少爷。我在你心中,竟是一点想念也没留下。”
我心中有丝不忍,给他使着眼色,却仍用漠然的语气说道,“尹少爷说笑了。敏敏与您儿时相识,两府又是世交,一个称呼有何介怀。您如何会在这?”这笨蛋,当日差点被胤禛寻事灭了,怎就不知道忌讳。。。
尹昊天这才斜了我身后的俩人一眼,脸上渐渐显出初逢时傲然的神色,语气平和地说道,“家父见我在京中不甚开怀,便遣我承办扬州分号事务。你又如何会在这?”
。。。呃。。。有钱人就是爽,商号各地有,随处是歇息的好去处啊。。。看他不给我惹麻烦,我笑了笑便请他坐下,说道,“我如何会在这不重要。你在扬州的商号离这远么,我怎从来没见过?”
尹昊天微微扯起嘴角笑了下,说道,“不远,不过近日正忙于修葺,并不经营。”说罢,眼中带着光彩,又低低说道,“隔几日,玉珠就要嫁入十四阿哥府上了。我今儿也是凑闲,出来选些礼,准备明日托人运去府上,不想竟能有缘与你重逢。”
晕,这么快就把我妹妹讨去了?说起玉珠,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知道她是阿玛的妾室生的。也不晓得是不是阿玛克妻,两个女人都是在为他生下女儿后,没几年就去了。。。
饮着茶,随意抬眼看了看尹昊天,他正专注地凝视着我的脸,似是要把我的样子牢牢印在脑海。。。虽然始终对他有着内疚,可这会儿重逢,我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沉默地淡然回视着他。
尹昊天看我无意再说话,眼光瞟了瞟我的肚子,脸上掠过一丝惆怅,不自觉想要拉我的手,我忙转了脸,看似无意地垂手在桌下。
沉默半晌,只听他微微一声叹,便起身沉沉地说道,“敏敏,我想我了你心意了。人在天家,你定要多多保重。”
想起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想起他对我如兄长般的照顾,心中隐隐有丝不舍,却不敢转脸看他,怕给他又留下期望。我轻轻点了点头,便默默任他离去。
此番相见,只怕是我与他最后一面了吧?昊天话中的决然,竟让我有种亲人离去的哀伤。。。
神色黯然地回了驿馆,我便带着丝倦意躺在被窝发呆。脑海中,尽是昊天昔日带我回家时,和煦的笑容和深情的目光。。。心中也不自觉阵阵泛酸。。。为何我会如此不舍?难道我的身体里,仍存在着敏敏原身的灵魂么。。。
“给爷醒来!”
突然被胤禛愠怒的低唤吓了一跳,我皱皱眉睁开眼,便见他正阴着脸坐在床边。对上我的目光后,胤禛二话不说将我拽直坐起,大手抚上我的脸,拇指在我眼角狠狠揉着。
“四爷,”醒过神,只觉得眼角被揉的发疼,我硬扯下他的手,不满地问道,“我又怎么惹你了?”虽说今儿跟尹昊天见面的事,胤禛一定会知道,可至于这么对我么?不过巧遇罢了。
胤禛漆黑的双眸带着凉意盯着我,冷冷说道,“爷能谅你今日与他偶遇。可你刚在梦中,想的可是他?”
梦?我转脸看了看,屋里已是点上了淡淡的蜡烛。不知不觉竟又睡了这么久。。。“回爷的话。”胤禛扳过我的脸,仍直直盯着我。
“四爷~”我有些无奈地低声说道,“梦可是我能掌控的?”胤禛却不罢休,冷笑了声说道,“那你可知,梦为日之所思?”
我拉下他的手,微微蹙眉轻声问道,“四爷,敏敏能抱着你回话么?”胤禛愣了下,我便不待他答话,紧紧从背后抱住他。
“四爷,”我汲取着胤禛身上的温暖,深深吸了口气才缓缓说道,“其实您早知道的,不是么?敏敏根本就没有跟他往事的那段记忆,所以不可能对他有情。只不过回京的路上,多亏他照顾,敏敏对此一直心存感激。今儿个该是见他最后一次了,我只是觉得好像失去了一个兄长。。。”
还有一句我没说,也不能说。其实最让我觉得失落的是,在这个时代,昊天,是第一个真心真意对待我的人。。。
胤禛默不做声由我抱了会,才掰开我的手,扭身看着我,眼中仍是有些愤懑,“还敢提回京?他拐了你去,爷还没算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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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奈地撇了他一眼,看看快滑掉地上的被子,笑道,“四爷,陈年往事了您还提呢。儿子说有些冷,我能躺回被子么?”
胤禛忙瞧了瞧我的肚子,伸手拿过被子扶我躺了搭好,眼光却停在我的眼角,不自觉皱着眉。我疑惑地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啊。。。却听他绷着脸警告道,“以后你的泪,也只能为爷流。”
随后的日子,不必说,自是彻底被禁足了。闲来无聊,我便跟着小桃慢慢学起绣帕子,绣荷包什么的。有了打发时间的消遣,日子过得似是也没那么慢,不知不觉半个多月便又过去了。
深夜,裹了被子靠在床头,正凝神仔仔细细绣着一张小帕子,胤禛便推开房门一脸倦意走了进来。
见我要起身,他便勉强笑了下摆摆手,举步踱来坐在床边,看了看我手上的活儿问道,“怎么绣这么小的帕子,爷怎拿得出手?”
。。。我不满地斜了他一眼,继续绣着笑道,“四爷,谁说这帕子给您的了?您倒是想要,我还不给呢~”
这小子的反应完全不出意料,立时皱起眉抬眼看向我。我得意地轻啄下他的脸,说道,“这是给咱们儿子的~~”胤禛嗔了我一眼,自失地笑笑,便起身叫过小桃,帮他更了衣上床。
跪在身后帮他捏了会肩,便听他沉吟着说道,“忙了这些天,总算不负圣恩。今儿个已收到廷喻,皇阿玛命我三日后即可返京。”
说罢,又想起什么似的,忧虑中带着疑问说道,“你的身子,大的有些不寻常,一路长途劳顿,可让爷如何放心。”
我无奈地笑笑,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说道,“四爷~这是儿子长的好,您还不乐意么?”
胤禛轻笑了声,捏住我的手说,“可他要是敢给额娘惹麻烦,爷照样不饶他。”。。。“四爷~”我心里暖暖地,笑着在他耳边说,“儿子还没出世呢,您可别吓着他。”
胤禛转脸淡淡笑了笑,便拉我躺下,正要翻身压过,突然又止住坐直了,掐着指头算了算,又皱眉看看我的肚子,脸上有丝懊悔,不悦地说道,“不成。差不多到日子了。”
我不解地看看他,又看看肚子,这才想起这小子说的是三个月的事。。。臭弘历!还没出生就剥夺了偶的鱼水之欢。。。
我正皱着眉头不满,胤禛却又躺下搂过我,大手在我肚兜上摩挲着吻上我的肩,暧昧地在耳边低语,“爷不能碰他,能碰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胤禛便缓缓掀起我的肚兜,双唇从我肩头慢慢挪到胸前,手也不安分地又抓又捏。
我被撩拨地心神荡漾,不由微微闭上了眼。
胸前的吻渐渐集中在蓓蕾。。。猛觉得一阵刺痛便没了动静。我睁开眼,便看到胤禛止住了吻,正神色古怪地看着我。
我莫名其妙地看看他问道,“又怎么了?”
胤禛皱皱眉头,帮我整好肚兜,抱我躺好了才疑惑地说,“怎现在就有奶水了?”
晕!
我噌的涨红了脸,推开他捂住胸回道,“不!不可能!”
胤禛把我抓回怀里,正色道,“爷也不懂,不过真的有。”
我尴尬地低头看看。被他刚猛的一咬,胸前肚兜此时微微有些水渍,也不知道是。。。是奶还是他的口水。。。
我抬眼看着他嘟囔道,“四爷。。。这,这才三个月,怎就有。。。呢?”
胤禛也垂眼看了看,无奈地说,“爷也不甚明白。”
我斜了他一眼,撇撇嘴,“四爷,您能不明白么?李姐姐怀着弘时的时候,也是这时候就有了么?”
胤禛抬眼瞟了瞟我,便拉过我的手放腰上,闭了眼淡淡说道,“爷怎知道。头先,只要福晋们一有身子,爷就不碰了。”
咦?我不解地问着,“四爷,不是说三个月之后,才不能同房吗?”
胤禛仍闭着眼,微微翘起嘴角笑道,“这是爷自个儿立给你的规矩。上回让高福去问过医,说是三个月便有了形样,所以爷才会担心。”
晕。。。感情也是个半瓶子么。。。让偶还以为,三个月真就能顶到宝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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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气又好笑地看看他,我便拉过被子搭好,靠着他肩头也闭上眼,悄声陪他说着话,渐渐睡去。
返京乘坐的是钦差官舰,水路又稳又快,并不劳累,夜里我还能站在船头观观景。一路愉悦,刚进京,胤禛便径自进宫述职,吩咐高福带人护着我先回府。
在扬州那么久,几乎都忘了老公身边还有别的女人。。。
府前早早迎着的三位福晋,看到我独自下了轿,不由都有些失望。想必她们也早知道,胤禛进京不可能立时就回府,只是仍带着一丝盼念罢了。。。虽让人觉得同情,可自己的老公被这么惦记着,这心里可真不是滋味。。。
我稳了稳神,徐徐上前刚要蹲身请安,便被那拉氏牵过手,亲热地笑道,“妹妹有身子的人了,满月前,在姐姐面前都再别行这个礼了。”
我仍是半伏着身子,笑着说,“那拉姐姐,妹妹不敢。妹妹给嫡福晋请安。”说罢我又转脸微俯了,向李年二人分别行过礼数,才随着进了前厅坐定。
饮过几口茶,那拉氏仍是笑眯眯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埋怨,对我说道,“妹妹,你以后再不可跟这次似的,没个交代。你的身子出个什么差错,姐姐可怎么跟爷交代。”
我忙起身俯了俯说道,“妹妹知错了。那”
还没说完,年氏便低低笑着打断,带着丝嘲弄说道,“妹妹聪明伶俐,怎会有错呢?咱们进府这么些年,哪个敢有了身子还追着爷转的?这份心只怕几个姐姐都比不上。”边说,边微微朝李氏扬了扬下颚。
这个女人。。。自己宝宝掉了才多久,一点都不悲伤么,仍是这么嚣张。。。若,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全是胤禛亲手。。。我不由怜悯地看了她一眼,便转了目光。
那拉姐姐听到年氏的话,似是不甚在意,端过茶吹了吹,兀自饮着。李氏瞟了眼那拉氏才接上话笑道,“心意好,可妹妹得为肚里的孩子想想。若是不小心,爷的子嗣有个什么闪失,妹妹只怕是得不偿失。”
我皱了皱眉,便转头先对年氏说道,“年姐姐,请问您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妹妹的吗?”年氏一愣,不解地看着我。我直视了她三十秒,又转头同样的话问了遍李氏。
待俩人都不甚理解,瞠目结舌后,我才地走到那拉氏身前,伏了身子恭敬地说道,“那拉姐姐,妹妹知错了。还请那拉姐姐看在妹妹有身子的份上,别跟我一般见识。四爷也训过我了,妹妹以后定不会再给姐姐找麻烦的。”
那拉氏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在意她的一句埋怨,有些惊讶地看看我,才赞许地笑了点点头,不理会年李,拉过我坐下说了会话,便准我回房了。
缓缓踱着,想着这三个女人,心里有些烦乱。
年氏的骄横究竟来自何处,让她敢这么无视嫡福晋的权威,就是因为胤禛宠她么?
在阿玛府上那几日,就已隐隐想明白,她的受宠,不过是胤禛留给人言的假象。外人判断年氏得宠的依据,无非就是她频繁的身孕,这于将子嗣当恩赐的胤禛来说,又有何难?勉力而为换来的,便是年氏一族对皇子厚爱的极力回报。于他来说,只怕一扯上年家,连鱼水之欢都是朝事吧。。。
李氏,完全是因为弘时才能被胤禛看进眼,没什么威胁。
几个女人里,唯一让我觉得必须要亲近的,就是那拉氏。
胤禛每每提及她时,语调里的放心,太不寻常。他平日的多疑我太明了,随时随地都要鉴定身边的人是否不忠。可这两个字,似乎永远不会是胤禛对那拉氏的评语。虽无情爱,可要说在胤禛心里是否有着一席地位,只怕三个福晋中,只有那拉氏吧。。。
已过亥时,却仍不见胤禛回房,不由有些担心。往常这个时辰,他就是跟老邬聊地再起劲也该回来了,莫非今日面圣述职有什么不妥么?
“福晋。。。”小桃去晚枫亭询问回来,满脸忐忑看了看我,嗫嚅着低低唤了唤,便不吱声了。
我忙放下手中的小帕子,起身拉过她不安地问道,“怎么了?四爷还在邬先生那?”
小桃担忧地看看我,扶我坐回床沿,才小声咕哝道,“翠儿姐姐说,爷。。。爷今晚歇年主子那了。。。”
“哦。”
我失神地应了一声,脑中便一片空白,说不出话。
原来胤禛,终究不能完全属于我。。。
大婚当日,便做足了心理准备,等待着这一天;也曾自信,不会为他的移情而伤感。
毕竟,他的时代,他的身份,都让他觉得妻妾成群乃理所当然。更何况,年氏于他来说,是与朝事相连。
而我,不过是时空错位而生的异体,没有指责他的权力,更没能力,强行转变他自出生以来便被灌输的思想。我能做的,不过是努力保护自己,告诫自己,不要对他倾尽全心,更不要拿现代的爱情观来要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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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又如何能被几句话牵绊得住。。。
连日来的耳鬓厮磨,早已让我不知不觉对他倾情。
枕边温柔的呢喃,担忧时心碎的眼神,任性时霸道的怒火,缠绵时深情的誓言。。。一切的一切,让我忘却了和他之间的差距,渐渐以为,他待我真的是不同的。。。
可今日。。。
胤禛,你真的不在乎我的感受么?
早知自己不能对我专情,为何不在最初便常眼相待?为何给我期盼?又为何,偏要在我习惯了你看似专情的温柔后,才一夜之间让我幻灭?
或者,我于你来说,不过是个新奇的宠物?新鲜感逝去之后,真的便毫无留恋么?甚至,连一个交待都懒得给?
“福晋,您别这样。。。身子要紧。”
我回神看向小桃,见她满脸担忧,便勉强笑了笑,说道,“我没事,这一天总是要来的。”
说罢默默地解衣躺下,待小桃细心地帮我掖好被子,我便轻轻闭上眼,“小桃,我乏了。你下去吧。”
虽看不到,可隔了很久,才听到小桃轻手轻脚地关门声,心下不由一阵感动。起码在我伤神的时候,身边还有她,还有关心我,在意我的人。
静静躺了会,习惯性的翻身抱去,却失了空。刚平复下来的心海,立时便又起了波澜。我皱了皱眉,惆怅地直起身子,呆呆盯着枕头。
他,是真的不在呢。。。
每晚,都会点着淡淡的蜡烛入睡,因我怕黑,不喜欢陷入一片黑暗的感觉。可今夜,烛光映照下的床,只有我独自一人,竟比黑暗更让我不安。。。
待心中淡淡的酸楚散去,我便裹着皮氅起身,拉过毯子围在腰间,下床吹灭烛火,开了窗子靠在墙边,向外看去。
月光如洗,柔和地洒满全身。我不由微微叹了口气,看向苍穹顶上那弯半月。
当日,嫦娥是真的无意偷吃仙丹而升天么?照我想,只怕也是后羿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才让她万念俱灰弃人间而去吧?
就像现在的我。。。
如果可以,我会选择在此刻回去两千年,回去本属于我的世界,没有任何留恋。
飞蛾扑火般的爱,太无价值。。。
满心失落地笑了笑,我轻抚着肚子,俯首看向手上的小帕子。却觉得敏字旁,那未落成的禛字竟是如此刺眼。。。
压住心头难耐的酸疼,我捏起帕子放在嘴边,狠狠地咬着撕扯着,待禛字被毁地模模糊糊,才流着泪缓缓在墙角蹲下,任帕子轻轻飘落在窗沿。。。
缩身躲在黑暗里,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门被人轻轻推开。我心惊地看过去,只见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关了门,便轻步往床的方向走去。
是胤禛?还是有人要危害我的肚子?
正不知所措,便看到那人伏了身子,伸开双臂往床上环去。
“敏敏?!”
胤禛惊疑不定地低喊出声,我在黑暗里紧紧咬着牙不动。
胤禛掀开被子,又转头看了看,便快步走向被月光铺满的窗子。待见到那张帕,缓缓拿过,竟是呆呆地朝窗外望去,一动不动。。。清冷的月光下,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失神地怔了半响,忽见他阴寒着双眸,拧紧了眉,咬牙狠狠低语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皇额娘逝去,我无力挽回,早已不愿对人用心。如今全意待你,你却也要离我而去。你既狠心,别怪我更狠。这世上,你所在意的每个人,都要因你而亡。”
我睁大双眼,惊讶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回味他的话,便听他怒吼一声,“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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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
我忙喊过一声,正要起身,胤禛已顺着声音大步过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揪了起来。
我抬眼看去,正要开口解释,他便将我紧紧拥进怀里,摁地死死地,在耳边急促地问道,“你怕了?爷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爷?”
“我,”我刚要抬头回话,又被他把头摁进怀,只好贴在他胸前回道,“四爷,我没对您怎样啊,怕什么?不过是今晚你不在,心里不舒服罢了。”
胤禛扳过我看了看,不相信地问道,“你不是怕了爷的威胁才出现的?”
我怔了怔,转头看看窗,才明白他又以为我升仙了。。。
无奈地笑笑,回道,“四爷,敏敏真不是妖怪,我一直在墙角蹲着呢。。。”
胤禛深邃地双眸直直盯了我半响,才微微舒了口气,似是放了心,拥我踱到床前坐下,边让我解着衣服边问,“今儿个为何没掌灯?”
我蹙眉看了看他,心里很是别扭,便垂下头说道,“四爷,敏敏以后每晚都熄灯睡。免得看着身边是空的,睡不着。”
胤禛抬起我的脸,抿着唇不吭声,幽黑的双眸中有着一丝心疼,皱眉沉思了会,才低低说道,“以后爷每晚都陪你。”
心头一热,跟着却又陷入冰海。
我别过脸,让下巴脱离他的掌控,垂眼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敷衍地笑了声,没做回应。
不想再带着期望落入地域了。
此刻胤禛前来,只怕也是因为我曾说过,不抱着他睡不着,才会为了儿子着想来陪睡吧。。。呵呵。
若是过去我也不会介怀,可今日我看懂了自己的心,明白了自己的爱,自是不能接受这出了轨的身子再跟我惺惺作态。。。每晚。。。骗小孩吧!以后你爱来来,不爱来不来,生完儿子我就逃跑,找别的男人解闷去!
上了床,我便侧着身子朝墙不搭理他,径自闭上眼。
胤禛从背后搂过我,伸手在我身上轻抚了会,见我连哼都不哼一声,木头似的没反应,便不乐意地将我转过正对着他,皱眉说道,“爷都说以后每晚陪你了,还使性子?”
先不说你这话我不信,就算是每晚都陪我,我就得感激涕零么?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耐地回道,“儿子不想额娘被人碰。睡吧。”
“你!”胤禛气结地嗔了一句,拍着我的脸说道,“给爷睁开眼。”
我皱眉睁开看着他,满脸不耐烦。
胤禛似是对我的表情很惊讶,怔了下竟不知该说什么。过了会才不解地问道,“你平日不是这样的,怎今儿个这么恼?”
平日我喜欢你,爱你,自然对你好。今儿个你这不干净的身子,我见了就烦躁。
斜了他一眼,我才平静地开口,“四爷,您刚在年福晋那累的半死,何苦招惹我来呢。我这身子如今侍奉不了您,以后也不用您老来陪着。”
胤禛听完紧紧抿着嘴,眼中的不解瞬间转为不甘,大手捏过我的肩,刚一用力,却忙又松了劲蹙眉瞪了我好一会,突然低低笑道,“看来爷是多心了。你毕竟是个常人,有着脾气。”
我一愣。这人怎不怒反喜呢?本以为他得气得又发作一顿,指不定直接蹦出被窝,甩门走人的。。。
“敏敏,”胤禛也不管我满脸不情愿,拥了我在怀,似是心中疑问得到了莫大的解决,沉吟着说道,“刚在年氏那,爷居然。。。罢了,爷本以为是你做的手脚,给爷下了咒的。”
嗯?!我不甚理解地看看他,怪不得今儿个又把我当妖精。在年氏那碰钉子了?可关我什么事?再说那女人那么饥渴,怎可能给钉子?
“四爷,”我心里满是疑惑,不由反手搂过他,好奇地问道,“您刚在年姐姐那怎么了?”
“爷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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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嘛~~好胤禛~”
“爷不能说。”
“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我睡了!”
“爷刚才被她逗引了半天。。。居然没反应。。。”
。。。
再过几日便到年关了,越发的嗜睡。可这日,天未亮我便起了身,边给胤禛换衣,边请假,“四爷,今儿个我想去外头问问医。”
胤禛忙摸摸我的肚子,担忧地问道,“怎么?觉得哪儿不受用么?叫太医过来看看。”
我抿嘴笑笑,斜了他一眼,说道,“儿子没事。敏敏想去给您问问医~”
胤禛愣了下,不解地看着我,“爷的身子好好的,问什么医?”
我扑哧一笑,伸手刮了刮他的脸乐道,“敏敏怕您再憋几天得憋出毛病,想去问问民间的医,看是不是真的三个月后不能同房。”
胤禛佯怒地瞪了我一眼,嗔道,“这可是你一个福晋该问的?”
近来到了夜里,胤禛要么让我扭过身去背对着他睡,要么让我等他睡着才能上床。。。昨晚更有趣,自己手痒嘴痒的,撩拨的不成,实在忍不住进了身子却又不敢动,憋了会,便急急揭开被子,在外边晾着去火。。。
也是昨日才晓得,原来那天,他就是因为返京路上憋的难受,夜里才会直接跑去年氏房里。。。可结果,进了门,却没了兴致,由着那女人摆弄了半天,愣是不举。。。可逗死我了~
胤禛自重身份,自是不会向太医开口,问这些床弟之事。可为了他好,也为了不让他随便找人泻火,偶还是得寻民间医生问问。这些个事,老百姓估计懂的还多点。
看着他有丝难堪的脸,我不由轻轻笑了起来,“四爷,您就准了吧。我便装出去就成了,哪儿有那么多人认得出我呢。”
胤禛蹙眉想了想,又懊恼地瞪了眼我的肚子,才无奈地说,“那让高福陪你去,早点回府。”
“四爷~”我不满地撇了他一眼,“他一大老爷们儿,陪着我去问这个?带着小桃就成了。”
胤禛似乎也感觉自己的安排不大妥,笑笑拧了拧我的脸,俯身在我耳边暧昧地说道,“就依你吧。那爷晚上早点回房。”
汗。。。这个笨蛋胤禛,真是憋死也活该!什么三个月!人家明明是三个月内要尽量避免,过后只要不压着肚子就成。他可好,该注意的时候不注意,安全期反而紧张的要命。。。真晕!这也算是个当过爹地的人嘛?!
问过医,一边红着脸愤愤地埋汰着,一边向外走去,却忽地听到一声试探性的低唤,“四嫂?”
晕!北京城这么大,怎还真的被人看到了?
我尴尬地抬眼看去,眼前媚如桃花的小美女似曾相识。。。“咦?!十四弟妹?你怎么在这?”
完颜氏的笑仍是娇媚无比,见我认出了她,便走近说道,“弟妹这些日子有些隐疾,一直不见好,就想着来寻些偏方试试。四嫂怎会在这?”
隐疾?虽是好奇,可不敢瞎问,只好敷衍着笑道,“我跟弟妹一样。那你快进去吧,我先回了。”
完颜氏却不挪步,脸上的笑意一点不见少,“四嫂,既见着了,若是不嫌弃,弟妹今儿个想请四嫂去府上叙叙。”
我怔了下,心下生疑。又没个什么交情,有什么好叙的?再说,小十四的府上我怎敢去?
我正要张口回绝,却听她又笑道,“四嫂,咱们现在可是亲上亲。上回您跟着四哥出京,没赶上婚宴,玉珠可一直惦着您呢。”
呃。。。差点忘记,我那没打过照面的妹妹已跟十四成婚了。。。
真的有点心痒,想去见见。可是。。。我不禁蹙眉撇了她一眼,沉吟着没出声。
上回在热河,回老爷子话的时候,完颜氏也在,应该知道 敏敏就是我了吧?这番邀请,只怕有点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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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懒懒地扶着小桃,又摸了摸肚子,满脸无奈地对完颜氏说道,“弟妹,你可别怪我不识抬举哦。近些时候,被这肚子连累地整日发昏,出来这么一会,实在倦怠得不成。改日你去府上,嫂嫂定拉着你好好叙几个时辰。”
完颜氏眼中一丝不满和失望瞬间闪过,仍挂着假面般的笑,看了看我的肚子说道,“嫂嫂身子娇贵,可得多休息呢。过几日,皇家年夜饭,也能碰着说上话,弟妹就不勉强了。”
笑着相互辞过,我便带着小桃悠悠踱回了王府。
跟福晋请过安回院,刚走到中院前头,便被年氏堵住了去路。我先行过礼数,便抬眼不卑不亢地直视着她。
年氏依旧是高傲地拿眼角斜着我,只是眼中曾经带着蔑视的得意,如今已被嫉妒和愤恨取代,冷笑着说道,“妹妹,平日里爷不准人随便进禛子阁。今儿个既然见着了,有些话,咱们还得说开了。”
我晕。。。不过出来问个医,怎就这么多女人要跟我唠嗑?我陪聊的?
“年姐姐请说。”我恭谦地开了口,等着这女人找茬。
年氏靠近了些,拿食指抬起我的下巴,眯了眼尖着嗓子地说道,“你到底给爷使了什么迷魂药?”
我故作不解地看看她,无辜地说道,“年姐姐,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哼,”年氏冷哼一声,醋意浓浓地啐道,“有了身子,还跟爷使些媚术,勾引地爷整日往你房里去。指不定还给爷做下了什么手脚,怎就”
正说着,却突然住了口,有丝遮掩地抿抿唇,依旧瞪着我。
嘿嘿,怎就对你没反应?多简单,胤禛不喜欢你呗~~比当初不讨厌更讨厌点了~哈。
心里乐着,脸上还是很无辜,“年姐姐,您怎能这么说爷呢?爷在您眼里,就这么把持不住,没个定力么?勾引下就跟我走了?咱们爷整日公务繁忙,根本不贪恋鱼水之欢。不过因为敏敏住的近些,爷晚上才凑近歇着的。您可实在是冤枉爷了。”
“你!”年氏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恶狠狠瞪着我,气得指甲猛一用力,我立时感到下颚有丝疼,忙拉下她的手摸了摸。
看着我手上一丝血迹,年氏突然有些着慌,赶紧说道,“这不是姐姐本意,你可不要冤枉我。”
切~不过划了个小口子,还是在不显眼的地方,有啥好告状的。不过丫责任倒是撇地真快。。。
“年姐姐,敏敏不是疯狗,哪儿能乱咬人呢。您放心,这口子,不过是我不小心被树枝划的。敏敏告退。”
可夜里胤禛进门,却是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抬起我的下巴验伤,眼中那丝阴冷不禁让我打了个寒颤。
“年氏伤的你?”
“四爷。。。”我拉下他的手笑道,“这算什么伤,不过晌午碰着年姐姐,逗着玩给刮着了。”
胤禛放下手,环我坐到床边,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竟让我听来很是不安,“在府里都能让你受了伤,爷还真没想到。不过你放心,三月之内她出不了房门,若不知悔改,爷以后都不想见着她。”
心中又是一阵小小的感动,可又有点不安。年氏毕竟是和别的福晋不同,若胤禛这么对待她,那。。。
我歪在他怀里,轻轻说道,“胤禛,只要你心里有我疼我,敏敏就知足了。年氏若对你的朝事很重要,我不想你因我得罪她。。。”
“得罪?!”胤禛一听却有丝不悦,“爷想怎么对她,她就得怎么接受。就算朝事相连,爷也自有法子解决,还能要你受着委屈为爷着想了?瞎操心。”
“可。。”我还没说完,便被胤禛阴沉地打断,“敏敏,爷朝野之事,你不要多口。若是连自己想护着的人都保不了,爷还如何成事。”
心里一股暖意涌过,我便默默环着他的腰笑道,“四爷,敏敏记得了~您可想知道今儿个问医的结果?”
胤禛一怔,忙转过我的肩,有丝期盼地看着我。我得意地笑了笑,伏在他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他的脸上便出现了意料之中的百般懊悔。。。
虽是跟随过大驾去狩猎,可皇宫大内的家宴对我来说还是头一遭。由于年氏正处于圈禁期,能跟着嫡福晋进宫的便只有我和李氏,啊,还有可爱的小弘时。
一早我就起身,伺候过胤禛出府,便在禛子阁附近悠悠地散了散步,这才神清气爽地回房着装打扮。
本来挺着这大肚子真是没心装点,别人一看就晓得偶是人母了,花枝招展的也没个什么意思。。。可那拉姐姐说,这是规矩。福晋们的装扮,反应的是自家爷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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