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释怀
上襟亦辰目光深邃,久久不发一语。
“恳请皇上成全。”裘旦惜再次磕了一个头,不等上襟亦辰发话,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臣妾会到司刑房领罚。”
最后一眼,上襟亦辰似从裘旦惜眼里看到了一抹深沉的哀痛。
眼看着她就要走出殿里,上襟亦辰有种她一旦跨出去就不再回来的感觉,心中“咯噔”少了半拍,那种害怕失去的痛楚席卷而来。
他愣愣地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什么,眼前一晃,那抹远去的背影竟变成了两个,他甩了甩头,背影变得越来越多,痛苦地用手撑着额头趔趄了几下,终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裘旦惜领了罚,最终是由荟娘来搀扶着回去的。
她有些惊奇,这次荟娘竟没有像过去那样哭哭啼啼,虽然她眼眶有些湿润,最终还是被逼了回去。
也是,经历了这么多,她们都该成长了。
只是这司刑房的人下手也真够狠的,那么粗的板子大概用了十成的力,二十大板下来,她臀部的裙子已经泛红了。
裘旦惜没看到的是,待她们走远后,一个婢女模样的人拿了几锭银子分发给刚才那几个负责行罚的人。
上药的时候,因为留了血的缘故,她的亵裤已经粘连着伤口,疼得她将唇都咬破了,若是再以前,她一定会大呼小叫地嚷疼,而现在,她只是抓紧了床单,只忍不住闷哼了几声。
在床上躺了一下午,直到暮色四合,房里昏暗下来。
裘旦惜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荟娘没有进来点烛,她也就静静地趴着享受这一刻的安逸。
或许明日,就该有些仇家寻上门来了。
床边隐约有些响动,很轻微细小,但裘旦惜还是听到了,她以为是荟娘来送药,便没有回头,可睡意顿时全无。
寂静了半刻,她幽幽道:“荟娘,我好累,我装得好累了。我真的不想再装下去了,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不认识了。”
“荟娘,要不我们再逃吧,等到过些日子,上襟亦辰无视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按着以前的路线。谨慎地避过那些守卫。”
“这宫中,人心险恶,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我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贪恋了,没有什么可贪恋了……”说着说着,她已然埋头在枕里啜泣起来。
那一耸一耸的肩膀,和小猫般的呜咽,刺痛着来人的心房。
一声轻叹,“丫头……”
哭声戛然而止,裘旦惜震惊地回头,看到的是姜辕那饱含怜惜的眸子,一如往常的邪魅撩人。
“你……”她想问,你怎么来了,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姜辕捞过她,把她的头摁进胸膛。
一股淡淡的幽香混着男性气息飘入鼻间,此刻的裘旦惜已经卸下一身伪装,犹如一只脆弱的流浪猫重回温暖的家,再也忍受不住心里的辛酸和嘴里的苦涩,她放声哭了出来。
这声音,令门口站着的荟娘也不禁垂泪。
当她抬头,看见了默默站在宫门的霍朗清,心下欢喜,举步迎了上去。
裘旦惜哭累了,就窝在姜辕怀里,说实话,他的怀抱虽没有上襟亦辰的踏实,却让人安心。
她的眼泪不多,几乎哭了一会儿就能收住。
“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出宫散散心,但是,你收起逃跑的想法。”
裘旦惜表面上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等你带我出宫了,我还找不到机会跑么,对不起了姜辕……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裘旦惜都安心养伤,姜辕也每日都会来与她闲聊解闷。
或许是这一顿打,把她打醒了,也或许是姜辕的陪伴,让她解开了心结,放下了,释怀了。总之,她又过回了之前的轻松生活。
这日,姜辕偷偷带着她出宫,却坚持把荟娘留在宫里,为了以防她出逃。
而他却说了句让裘旦惜不解的话,“以后,和云寄秋尽量保持些距离。”
裘旦惜不明白意思,待她追问,姜辕却又什么都不肯说了,很快,她又被街上的各种新奇事物吸引了心神。
游逛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商店、勾栏,品尝了阔别许久的美食,还到京郊游玩了一番。
站在一艘画舫的船头,裘旦惜忽然提议:“姜辕,我给你唱首歌如何?”
“好。”
裘旦惜清了清嗓子,眺望着远方那连绵的群山,和着她以前听过的一首轻音乐,临时自填了词唱道:“青山无间,清波潋滟,细碎雨帘淡雅成诗篇……这是非,今生难断谁来背。”
夕阳下,她的侧脸沐浴在昏黄的光线中,清丽无双的侧脸有着无法抵抗的魅力,那歌喉,是姜辕此生最留恋的,那歌声,是他此生最难忘的,字字刻在心上,声声渗入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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