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剩下的话在裘旦惜越睁越大的眼睛里销声匿迹，没入另一个地方。

    云端墨堵住了她拒绝的话，扣住她胡乱摇动的头，轻啄浅尝。这一刻，他不管是否会惹她生气，他只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他，贪恋她的味道。

    过去在父皇的那些妃嫔身上只能闻到浓重的脂粉和熏香味，离着好远也能混合在风里钻进鼻孔，着实令他反胃而不想靠近。涂了脂粉固然美，但浓妆艳抹的女人久了总会给人以庸俗之感。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一个女子感兴趣。

    是她，让自己体会到了情感的滋味，让自己切身体验了“喜欢”这一词是多么美好与酸涩。

    他遗传了父皇的性情，只要是认定的事物就会倾尽权力要拥有，绝不轻言放弃。对她，亦是一样！

    裘旦惜闭紧了牙关竭力反抗他的进犯。

    丫的！这是第二次被他吃豆腐了，想她半年来还是第一次与一个异性有过两次的亲近行为。这一点就足以让她恼火，偏偏这货还不自制，就吻着她不愿放开了。

    当下，裘旦惜张开狠狠地咬在那两瓣轻薄她的唇上，感到嘴里漫开了腥味才松开。

    云端墨吃痛，反射性地松了桎梏，捂着微肿的唇发音不准：“依依，你咬我。”

    “我就咬你怎么的！谁让你轻薄于我的！混蛋！”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裘旦惜甩门而去。

    还在原地的云端墨先是一阵发懵，而后又绽开了笑，这一脚，值了！

    “主子，是否要属下去置办。”史青看着主子那舒心的笑容，一时有些摸不准头脑。主子这是怎么了？被乔小姐踹了还能高兴成这样。

    别怪史青不懂内情，他回来时正好看到裘旦惜踹她后摔门走的情景，错过了先前的一幕。

    “不必，你先回父皇，就说我这几日身体稍有不适，不宜舟车劳顿赶回去，暂且推迟回宫的日子，还有他要给我选妃的事情也要缓缓，不急于一时。至于给小妹治病的灵药，就由你送回去，让史红来随身护卫依依就行了。”

    “是。”

    裘旦惜一路跑出了客栈好远才停下，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她凌乱了。

    外面还下着大雪，夜间的穆州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门前的灯笼连成一线，左边的大道连通的想必是花街，放眼过去，五颜六色的灯盏在黑暗的夜色中尤其迷离繁华，富家的纨绔子弟们摇着身子在花街中闲逛，而那些青楼门前的女子更是热情款款地招呼着。

    站在这十字路口，不时有过往的路人投来惊艳的目光，像她这种衣着上乘、容颜姣好的女子单身立在平民之中就像鹤立鸡群。洁白的雪落在她的发上、肩上，使画面平添了几分唯美。

    “你个死鬼！居然又背着我跑去青楼找你那老相好！你还想不想活了！啊？！今儿个你就别想回房了！”

    一家青楼外，一位壮年妇女揪着一名男子的耳朵，气势汹汹地开骂。而男子似乎十分害怕自家娘子，低身下气地保证着再也不敢了。

    这平常百姓家普遍平淡而又幸福美满的画面令裘旦惜有些移不开眼，即使是丈夫再不济，好歹也有一个家，不像她。

    连自己的前途和未来都迷茫的人，改如何自处……

    抬头仰望天空，任飞雪轻吻脸颊，最后融化……

    “咦？这位小娘子好生眼熟啊，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身边传来三两亵渎的话语，裘旦惜淡定自若地低下头扫了扫围在四周的人，都是些醉了酒的年轻公子，想必是刚从哪家酒肆或青楼里出来。

    “这样的搭讪方法未必太老套了吧。”无辜地眨了眨眼，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最无害的兔子。

    “相逢何必在乎方法，天色暗了，姑娘为何孤身一人行在大街上？不妨陪哥们几个喝上几杯乐乐？”其中的一名华衣男子上前，举着手里的酒杯摇了摇。

    裘旦惜仔细打量了这人，衣冠端整，发髻平整而微乱，脸色白净，双目有神时刻含着柔情，就像是三月里的春水，轻轻一点就能漾人心神。这人，虽比不上上襟亦辰他们，但也相差不了多少，无疑是眼前几人中相貌最出众的。这么俊俏的一副面孔却是这样一种品性，真是可惜了。

    “很可惜啊，本姑娘现在没空，大伙儿哪儿舒服哪儿玩去吧。”拢了拢披肩，裘旦惜说得一脸轻松，毫无平常女子般的惧意和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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