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唐珍抖索着爬到上襟亦辰的脚边，揪过他的衣摆哀求：“姐夫！你不要关我！姐夫，我求求你别关我，小珍知道错了，小珍不和姐姐作比了，你别关我。”

    “你知道我的身份。”上襟亦辰俯身，带着帝王俯视众生的盛气。慕唐珍只觉得自己变得尤为卑微。

    “我，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昊上国君，而表姐是后宫的妃嫔。姐夫，我说了，你别关我！”慕唐珍急促地一口气道完。

    “妃嫔”两个字震痛了云端墨的耳朵，原来，她已是人妻……双手骤然收紧，随即又张开，这些都无所谓的……

    一路过来，慕唐珍一直都是跟在他们身边没有机会打探，更没有人脉打探，那她怎会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慕唐薰告诉她的？

    “这些你从何得知？”

    这话倒把慕唐珍问住了，扭捏了一阵，她才嗫嚅道：“是……是表姐告诉我的！”说完，又垂下头去看着地面。

    上襟亦辰冷笑，视线对上同样不尽信的姜辕，略一张唇：“拖下去吧。”

    慕唐珍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姜辕粗鲁地提起往外拽。

    “不要！不要关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开我！”慕唐珍胡乱挣扎，最终还是不敌姜辕的力气，呼喊着被越拖越远。

    一场闹剧以此而终，除了三人，其余之人期间都缄口不言。

    华琴揩了揩泪，纵使万分不愿，还是说：“大家准备后事吧！怡儿，明日你下山腰找你父亲上来，娘有事要和他商量。”说完，第一个出了房间，仰望湛蓝的天价，雪花纷纷扬扬，院子中梅香四溢，昊上的第一场雪就持续了这么久，明日，将会是更冷吧……

    丫头，别恨华姨，我也是万不得已而为之，华姨也是自私的人，希望，那会是你的好归宿……

    屋内的人相继退出了屋子，姜辕也在门口止住了进去的脚步，最后透过屏风望一眼里面，虽然看不到，却能依稀在脑海里想象出来，低叹了一声，踏着沉重的步子在积雪中留下一串串脚印。

    上襟亦辰缓步行至榻边，素白的手抚上那张沉静得令人不忍打扰的容颜，过去了几个时辰，她的脸庞变得苍白无血色，但却又有些与尸体不同，上襟亦辰着实无法具体辨明到底是哪里异常，那没有起伏的胸口时刻提醒他这个不争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你与斓儿都不肯给朕一个机会，朕还未来得及抓住，斓儿就狠心离我而去，你也如是。难道朕这辈子就注定不能有一个可以倾尽真心对待的人吗？本以为朕稳定了根基，壮大了势力，巩固了政治，就能好好守护一个人。到头来，却还是孑然一人，孤军奋战。”

    “不是朕不愿付出，而是等朕确定了想要付出的人后，你们却不给朕这个机会。。”上襟亦辰言至苦处，一滴微小的晶莹从眼角悄然滑落。

    或许这是一个帝王在人后才能偶尔表现出的脆弱。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像个孩子一样尽情倾诉心中的委屈。

    眼前的面容与脑海里时时刻刻浮现的面容重叠在一起，发现竟是那么相似。

    本以为你是继斓儿之后，代替斓儿留在朕身边的人，呵呵……原来不是……

    “慕唐薰，朕认清自己的心了，理清自己的情了。朕喜欢你，喜欢你的调皮任性，喜欢你的无忧无虑，喜欢你的奇思妙想，更喜欢你的与众不同。这些都是身为王者的我所不能拥有的，所以朕希望从你身上找到这种感觉，用你的纯真来融化冰封已久的心，来感染朕的情绪。”

    可是现在道出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晚了……

    既然上天不愿赐予朕“情”字，那么，朕此生，不再需情，我背负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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