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懵懂
初冬的太阳永远没有那么温暖,寒风却依然夹带着昨日的飘雪拂面而过,留下了一丝丝凛冽的友上传)转眼就又是一年了,我穿上家里新买的年装,带着我的炮仗跑出了大院,几个伙伴早已等候多时,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我们新一轮的“战争”……
大黑———一个长我们几岁的三年级学生,总是会找我们的晦气。今天也是一样正在我们玩的兴起的时候他神奇地出现在了人群中,带着他的哥们走进了我们的战场。他就像是“拿来主义”和“霸权主义”的完美结合,在我们心里面打下了畏惧的烙印,没人敢直视他或者去挑衅他的威严,因为结果都是不言而喻的谁也不会自讨没趣,在年头季节抢个头彩。
“操他妈地,今天真他妈倒霉。大过年的就看到这几个穷逼,身上除了点破炮仗连个糖儿都没有”大黑来了不到五分钟就破口骂道。
自然我们不会接他的话,平时的零花钱基本上都是给他准备的,你和他说话,除非是你想孝敬孝敬他老人家,或者是过年了给他点儿压岁钱。我看了看斌子意思是想要溜之大吉,斌子看来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开始收拾炮仗,可正当此时一只胳膊恰好夹住了我的脖子另一只收紧紧地抓住了斌子的后衫。
“老子正烦着呢不知道找谁出气,看来马上要过年你们俩的胆子是要长了!?”大黑的怒斥让我俩不期的打了个寒战,接着说道:“这样吧,平时我拿你们俩跟自己弟弟一样,对你俩那是宠爱有佳,你俩就打个样一人回家给我拿2块钱让哥哥我今天去游戏厅乐呵乐呵”
“谁是你哥们啊,你放开我,我还得回家吃饭呢,晚了我爸该收拾我了”斌子很不满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想挣脱掉大黑的束缚。
“别他妈跟我磨叽,要不拿钱要不你这衣服可能是不想要了。”大黑似笑非笑的说道可是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好像真的要把斌子的新衣服弄坏一样。
斌子很着急,因为斌子的父亲是个建筑工人,力量大的很而且脾气一向是出了名的不好,那时候我还常常怀疑他爸是不是有虐待儿童的癖好,时不时的回家就是一顿暴揍。“你放开我,要不,要不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斌子喊道。
“呦~这尼玛还是个汉子,好吧今个哥就放了你。”大黑的话让我心里刚刚有了着落,脖子上的枷锁也终于松开了。“哥几个今儿个让这小子长长教训,省着明年来学校了我还得给他上课,给我打!”
几个小孩不敢在哪呆着,都分头的跑回了家,我也默默地躲在边上没敢上前去,打完之后几个大孩子晃晃的扬长而去,大黑走在最后面回头和斌子说了句话:“这才是开始,咱们的账等你今年上学了慢慢算。”说完向斌子脸上吐了口口水,我只听见“呸”的一声看着大黑缓缓的走了,而斌子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看样子是被打的不轻。
我急忙跑过去搀扶斌子,走进一看脸上的伤要比身上的伤更为严重,眼角的血已经流到了面颊,我吓的也不敢动斌子,看来只有叫叔叔来处理这件事了,跑到了斌子家气喘喘地说:“叔,叔,斌子……”
叔叔一看我的情形就知道斌子肯定出事了,连忙抓住了我胳膊说:“小航你快说斌子咋了,在哪呢?”
“斌子,斌子被大黑给打了,血,出了血……”没等我哭着和叔叔说完。叔叔已经跑出去了,等看到斌子后叔叔抱着他直接跑向了医院,留下了惊惊的我,站在那无人的街道上。
雪又下了起来,道路上留下了一排蹒跚的脚印。
回到家我和家里人说了今天的事情,妈说以后别掺和着事,要是给你打了怎么办,晚上咱拿点饺子去看看斌子,估计今天他家也过不上什么年了,饺子也肯定没包。爸爸默许的点了点头,喝下了一口刚刚温好的酒。
天色渐渐的暗下来,街旁的路灯亮起了幽暗的光。晚上我跟妈妈来到了斌子家,斌子不语的依偎在桌角,母亲把家里包好的饺子拿给斌母,两人聊着斌子的事情。
我问斌子的爸爸:“叔,斌子怎么样?”我看斌子的眼睛上缠着纱布,真怕这小子的眼睛瞎了,就没敢多问。
“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就是皮外伤小孩子过个五天八天的就会好。”斌父笑着说道。
叔叔的笑容是很少看见的,可能是富有热血的男人吧,看见孩子打架不会生气,反而会勾勒出年轻的影子。看到斌父的笑容使我的内心不由的有一丝羞愧,心里的感觉也不知道如何来形容。但是斌子没有大碍,使我不平定的心安定了下来。女人们的话总是一些家常里端,听着也是无稽之谈,我走到了斌子旁边,看了看斌子的伤势。
“上学,才是开始。”斌子小声的说道。
我没有听清,变小声的回问斌子:“你说什么?什么新开始?”
“上学,今天大黑跟我说咱们的账等上学再慢慢算。我一定得让那家伙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斌子咬着嘴唇,轻声的说道。
这个斌子仿佛一下子变得成熟了,莫非医院有什么魔法,还是给这家伙换了大脑。平时的许斌不是这样啊,低头看斌子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眼里露出了狼一般犀利的目光,仿佛能够洞穿整个世界。这个斌子让我感到很陌生,很恐怖。“你有什么打算么?”
斌子听到了这话直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说:“还没有,哈哈不过咱们不是好兄弟么,到时候啥事都少不了你的。”
听到斌子的话我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哥们儿咱们才刚刚在学前班毕业,上学也就是小学一年级,你搞个屁啊。不过我的心里也一下暖了起来,冬天的寒气仿佛一下子全部会散掉了,真是充满了期待啊,上学了,美好的字眼。
午夜的钟声想起来了,外面的炮仗也不停的吵闹着,我和斌子说说笑笑,母亲们也聊得兴起,父亲这时走了进来,拎着温好的酒,非要和斌父畅饮一番,这个春节时那么的祥和,快乐。1994年我们的一切已经过去,新一切即将开始,1995年八月,我们和大黑的约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