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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骄便佯装不经意的从景辞口中套了话,知道他对数论挺感兴趣,就盯上了刘老师。

    说实话,赢骄完全搞不懂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喜欢数学这种东西,尤其是在听刘老师讲了几天数论之后。

    要是让他选,他这辈子都不想打开数学书。

    可景辞喜欢。

    他虽然无法理解,但却尊重景辞的喜好,也甘愿为了他去了解那些枯燥不已的东西。

    刘老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非听不可的架势,只能回忆了下那天的进度,接着讲了下去。

    景辞进入国家集训队之后,狂欢的不止是省实验,还有东海省的各大媒体。

    不管是东海日报,还是大小新媒体,都在第一时间发了这条新闻,并纷纷给景辞冠以“学神”的称号,大肆鼓吹。

    一时之间,景辞在东海省名声大噪。特别是家长,都把他当成新的榜样,用来教育自家孩子。

    这天早上,景父刚到公司,去咖啡吧拿了块三明治,正一边吃一边开电脑,就听见他旁边的几个同事聚在一起议论——

    “哎,你们知道最近奥数进了国家集训队的那小孩不?”

    “怎么不知道?我爸昨天还拿着报纸跟我念叨,说什么这孩子真是太出息了,恨不得人家是他孙子呢,哈哈哈。”

    “真不知道他爸妈是怎么教育的,咱们省几十年唯一一个进国家集训队的人啊。我家那个不是念高一么,也在学奥数。我今天早上还跟他说,让他多向人家学习。”

    “哎,那小孩叫什么来着?我看过就忘了。”

    “景辞?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对对对,是叫景辞,名字还挺好听的。”

    景父的手一抖,三明治啪的一声掉到了笔记本键盘上。他蓦地站起来,看向那几个同事:“景辞?”

    “是啊。”一个同事笑道:“你还别说,老景,这可真是缘分,你们俩都姓景。你儿子是不是叫景淼?现在在省实验初中部吧?和景辞也算是校友了。”

    过去,景父嫌景辞丢人,从来不在人前提他还有一个大儿子,每次只说小儿子。所以哪怕是跟他共事了几年的同事,也不知道他有两个儿子。

    景父心跳狂跳,嗓子发紧,嘴唇张张合合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国家集训队……是怎么回事?”

    想到他家还有一个初中生,同事恍然大悟,以为他是在考虑让自家孩子学奥数。

    耐心地给他科普了一遍国家集训队的概念,重点强调了景辞有多厉害,这才道:“那小孩是真的牛,你可以让你们家淼淼去跟他认识一下,取取经,哈哈哈。”

    接下来,景父恍恍惚惚地,完全不知道他同事还说了什么。

    他并不了解奥数比赛,上次景辞说高考不加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关注过了。

    然而现在,他却听说景辞进了国家集训队!还是东海省的头一份。

    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景父攥紧了拳头,悔不当初。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何至于断了景辞的生活费?

    景父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开始给景辞转账。

    本来想转三千,但狠狠心,又改成了五千。

    之后,斟酌再三,给景辞留了个言——

    【听说你进了国家集训队?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爸爸为你骄傲。】

    【什么时候有时间?爸爸给你打个电话。】

    发完之后,景父等了又等,却始终没等来景辞的回复,就连转账都没收。

    中午,景父一边心不在焉的吃午饭,一边时不时地看手机,差点把筷子伸到旁边人的碗里。

    同事好笑的问道:“老景你这是想什么呢?最近又有新项目了?”

    景父含糊地应了一声,草草吃完饭,又去阳台抽了支烟,实在是没忍住,掏出手机给景辞打了过去。

    彼时,景辞正准备午休,例行看了下手机,就见到了来自景父的消息和未接来电。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拿着手机站了起来。

    “辞哥!吃不吃辣条?”李宙举着一袋刚开口的辣条,冲景辞喊道。

    景辞摇了摇头,对着他说了一句:“我不吃。”便走出了门。

    他刚走到花坛,景父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态度第一次这么好:“吃过饭了吗?爸爸给你的留言和转账看到了没有?怎么……”

    景辞打断他无意义的寒暄,淡淡道:“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景父干笑,苍白的解释:“上个月公司赶项目,忘了给你转生活费,你也是,怎么不提醒爸爸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景辞觉得有点悲哀,又有点可笑。

    他平静道:“以后就不用了。”

    景父一呆:“什么不用?”

    “不用再给我转账了。”景辞靠在墙上,想起赢骄那天说的话,心情一点都没被影响:“你管好景淼就行,我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听出他话中的决绝,景父登时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意思?被保送就不认父母了?!”

    这一上午,景父找了不少景辞的新闻来看,最知道他现在的知名度了。

    东海省唯一一个进了国家集训队的人啊。

    若是现在在酒店里摆一桌,将同事们都请过去,叫上景辞。然后告诉他们自己就是景辞的父亲,不知道会有多风光!

    景父是个非常爱面子的人,他能因为前妻出轨而觉得面上无光,连带着十几年牵连景辞,这样长脸的机会怎么会放过。

    他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哄好景辞。

    强自压下心里的火:“不就是晚了一个月生活费么,你至于跟爸爸发这么大的脾气?”

    景辞垂眸,不答反问道:“如果不是知道了我进国家集训队的事,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景父想说怎么不会,然而嘴唇张张合合,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景辞嘲讽一笑,没再听景父漏洞百出的借口,直接挂了电话。

    这一次,他除了轻松之外再没别的感受。

    就当自己还是孤儿好了,景家那边,以后除了他成年后给景父打法律规定的赡养费,应该再不会有其他联系了。

    景辞将手机揣进兜里,没在花坛前久留,径直朝教学楼走去。

    踏上操场,走到教学楼前的台阶下,他刚想要抬步而上,太阳穴处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疼痛。

    只不过这疼再不像从前那样凶悍而猛烈,只有轻微的一点。

    这会儿楼前没几个人,景辞四下扫了一眼,就在自己的斜后方看到了乔安彦。

    乔安彦也同样看到了他,仍旧和从前一样,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他。

    同样的恶意,头疼却减轻了。

    为什么?

    景辞的大脑飞速的旋转着,目前能解决他头疼的方法只有两个——

    一个是赢骄的碰触,这应该是因为赢骄也是原书的主角。

    另一个,则是这个世界上其他人的认同。

    联想到这几天网上关于自己的新闻,景辞猜测,差不多是这个原因。

    果然,自己之前的设想并没有错,只要自己一直往高处走,乔安彦对他的牵制就会失效。

    接连有了两件好事,景辞心情不错,看了一眼已经进了教学楼的乔安彦,正想继续往前走,一个陌生的场景骤然浮现在脑海中。

    昏暗老旧的巷子里,两帮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在互殴。

    其中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正拿着棍子不停地朝周围人打去。

    他的动作太猛太大,以至于很快便拉了大部分的仇恨值,一堆人霎时间转向了他。混乱中,也不知道谁的铁棍狠狠地打在了他的头上。

    血瞬间如同泉涌一样冒了出来,他连吭都没吭一声,就直直地倒了下去,再也没爬起来。

    景辞一阵心悸,冷汗登时浸透了里面的衬衫。

    小说中,原身就是死在帮派乱斗中的,所以这是原身临死前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