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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樊道:“江崇逍给了你玉佩,于情于理也得去趟剑气阁。”

    胡樾点头:“是这个道理,那今天就走?”

    “嗯。”花樊顿了下,“但我就不跟你一起了。我还有其他事。”

    “不去剑气阁?”胡樾皱眉,“那你去哪儿?”

    “我不能去剑气阁。”花樊看了眼外头一边收拾一边聊天的两人,低声说,“阙云非等闲之辈,我不必凑到他面前去让他抓把柄。”

    阙云是剑气阁阁主,和归云山掌门蓝轲交好,胡樾既然到了此地,无论是从江崇逍那层关系来论,还是按照归云山来算,他是必然要见一面阙云的。

    只是他和那阙之杉向来不对付,若是大摇大摆的住到人家家里头,胡樾也浑身不自在。

    “那我便去一趟,然后回来和你一起。”胡樾说,“我也不在他们那儿待。”

    花樊看他一眼,最后也没反对,只说:“我在凌风崖下等你。”

    “那我待会就走。”胡樾道,“快去快回,不会让你久等。”

    他说到做到,吃完早餐,略微休整一番,拉着弗墨上马就往凌风崖赶。

    “走的这么急?”朔舟回头看花樊,“这是要赶着干嘛?”

    花樊眯着眼看向胡樾走的方向,表情微冷开口问:“当时在岳城,你是怎么传的消息?”

    朔舟没料到花樊竟突然提到了这件事:“怎么?出了什么事吗?”

    花樊没回答,只道:“说。”

    朔舟摸不清花樊态度,只得认真回忆:“我去见了李叔一面,把你吩咐的事说完,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又去买了点心。”

    “没什么异常?”

    “没有啊。”朔舟这下咂摸出味儿了,“出事了?”

    花樊敛下眸子:“无妨,也没什么大不了。”

    “对了,胡樾知道了,以后在他面前不用演。”花樊抬脚进屋,顺便道。

    “好——什么?”朔舟瞪大眼看着花樊背影,“他怎么知道的?!”

    “早晚要说,这么惊讶做什么?”花樊推开房门,“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走。顺便给那头传信,让他们去凌风崖附近等着。该办的事也可以开始做了。”

    朔舟微微低头道:“是。”

    ——

    凌风崖是东来山最高峰,地方并不难找。但所谓望山跑死马,纵使一路快马加鞭,真正到凌风崖也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路上,胡樾没和弗墨多说,弗墨满肚子的话堵着,一个赛一个的好奇,但看胡樾认真赶路,又没机会开口问,憋的心里直痒痒。

    胡樾的马在前头,他也没回头,却似在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别问,该告诉你的我会和你说。”

    弗墨听到胡樾这么说,也只好放掉那满腹的好奇。他家这位少爷,虽然平时看着随和得很,但心里极有主意,他既然这么开口,就说明弗墨不管怎么问都不可能问出东西的。

    一路往凌风崖上走,过了一个弯后胡樾翻身下马,牵着马往前走。

    眼前道路宽阔,并无一物,胡樾却站在原地仔细看了一会,而后将缰绳给弗墨,自己背着手往前走。

    他走的路线十分奇怪,步子跨的时大时小,走的速度时快时慢。

    弗墨看着胡樾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胡樾肯定不是无缘无故这个步调,他这个步子走路,倒像是在过机关一般。

    弗墨对这些只是略知皮毛。当时在归云山,虽说他们这些书童小厮也是可以跟着一起听课的,但无奈他在八卦谋略上实在没有天赋,听一节睡一节,最后连胡樾都看不下去,让他在这些课的时间去校场练武。

    但胡樾就不一样了,他在这方面极有天赋,就连蓝轲都赞赏有加。

    果然,就见胡樾闲庭信步一般的走了一大截,而后拿出玉佩双手递出,高声道:“晚辈胡樾,特来拜访。”

    没过一会儿,里头有两个青年人出来,见他竟自己过了这段路,有些惊讶,多看了胡樾一眼。

    胡樾似未察觉,笑咪咪的将玉佩递给他们:“这是我表哥江崇逍之物,让我拜访阙阁主时拿着此物。”

    “这是我剑气阁令章。”前头那位青年说道,“师父在正堂,既是大师兄吩咐,我便带你过去。”

    “有劳二位了。”胡樾生的好看,言语客气又一直挂着笑脸,让人看着便有好感。

    “前几日,我在原州也见着一位哥哥,和二位的打扮都是一样的,拉着表哥走了,似乎是为了我师兄。”

    “那该是二师兄赵鸿。”那青年顿了顿,又问,“你师兄……”

    “阙之杉。”胡樾说,“阙师兄也是剑气阁的人。”

    他可是阙云独子,能不算在剑气阁之内嘛。那青年了然:“你师从归云山?”

    “嗯。”胡樾年纪虽小,但不卑不亢大方得体。这两位自小在剑气阁长大,既不涉权贵又远离京城,自然也不知道胡樾是何许人,此时却不免对他高看一眼,心道和大师兄一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弗墨被安排到别处休息,胡樾则被带往剑气阁正堂,在那里见到了阙云。

    阙之杉和阙云有四五分像,但阙之杉毕竟还年轻,身上少年意气更重,眉眼比阙云精致了些,下颌也不似阙云这般硬朗,估计是随了母亲。阙云正值中年,身材健硕高大,眼角微有细纹,但目光如炬,气质沉稳,颇有渊渟岳峙的气势。

    “阙阁主。”胡樾不敢造次,恭恭敬敬的行了个晚辈礼。

    “你既是蓝轲之徒,又是吾儿同门,还是崇逍家弟,便不用拘礼了。”阙云道,“崇逍已传信与我说过。东来山取雪不难,但我剑气阁毕竟落于山腰处,若要取雪,还得再往上走,倒时我派人陪你一起去。”

    胡樾说,“取雪之事复杂烦琐,若是在贵处叨扰,还要劳烦他人,晚辈实在受之有愧。今日前来,一是为了拜访阁主已尽晚辈之礼,二是为了归还玉佩,至于取雪一事,实在无颜劳烦阁主。”

    “你不需要我剑气阁帮你取东来山的雪?”阙云问,“你要自己去?”

    “是。”

    “可有准备?”阙云说话到真是不给人留面子,“若是没有十足准备就别逞能,趁早在这里住下,我让人带你一起去。东来山巅终年积雪严寒无比,闷头闯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哟,看不出来这大叔吓唬小孩还挺有一手,胡樾心道,有意思。

    只是且不说阙云这些话不足以让胡樾改变心思,这外头还有人等着呢!

    他态度十足诚恳:“阁主且放心,都已安排妥当了。”

    阙云提醒到这份上已是仁至义尽,当然也不会强留他。

    胡樾心里想着花樊,连饭都推了,和阙云说完一通话就急匆匆的下山。

    等他回到凌风崖脚下时,距他出门已经过了三个时辰。

    山脚下,原本空旷的路中间停几匹马,四周还有几人,多半是胡樾不认识的面孔。

    胡樾拉住缰绳,控着马慢慢踱过去。

    带头那人牵着一匹通身雪白的骏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拂着马,略低着头,听见声响后偏头看过来,眼神平静无波,似幽深湖底又似昏暗星辰,仿佛天生带着一股寒气,让人不敢对视。

    胡樾却丝毫不惧,依旧骑着马慢悠悠的走到花樊面前,弯腰笑问:“等急了没?”

    慰灵

    花樊翻身上马,一拉缰绳调转马头,道:“走吧。”

    其余人听罢纷纷行动起来,弗墨悄悄跟到胡樾身后:“哎,少爷。”

    他看着花樊背影,用眼神示意,难以置信道:“……这是?!”

    “怎么了?”胡樾放慢速度。

    “花少爷怎么……”弗墨压着声音生怕被其他人听见,“少爷你没觉得他不对劲吗?”

    “有吗?”胡樾满脸写着疑惑,仿佛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没觉得啊。”

    “可是……”

    “别可是可是了,“胡樾啧了一声,”小孩问多了问题会变笨哦。“

    弗墨:“……”敷衍人也就罢了,能不能用点心?

    他还想继续说话,胡樾却不再理他,催着马去前头找花樊。

    “哎,花小樊,”他发出动静,惹得花樊侧头看他,“我们现在去哪儿?”

    花樊道:“慰灵宫。”

    “慰灵宫?”胡樾皱眉,“慰灵宫不是在西南?”

    前些日子徐木让他看的《山岳行记》中便提到了慰灵宫,后来在生辰宴上,花肆送的那瓶冷玉丸也和慰灵宫有关。胡樾一则闲来无事,二则希望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事情,便翻了一大圈资料,将慰灵宫的基本信息翻了个底儿透。

    这慰灵宫是何人开山立宗各家说法纷纭,已不可考。起初也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门小户,直到三百多年前阮临继任宫主,不仅帮助当时的六王爷石珫夺得皇位,还官拜国师,辅佐石珫一生。而石珫也对阮临委以重任,赋予其一人之下的地位。从此慰灵宫的地位无人撼动,每代国师必定出身慰灵宫,且慰灵宫独立朝堂之外,只听令于皇帝,不受任何人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