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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晋道:“我大老远的过来,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不走还想怎样?”尤桓眼睛一扫,“我穷,养不了你。”

    花晋还没见过这样的人,气笑了。他站起来:“没让你养。我出去买点东西,你留在家里。”

    尤桓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自来熟。自己的态度这么明显,他竟然还自说自话要留下来。

    他蹭的一下窜起来:“你听不懂人话?”

    花晋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我让你走。”尤桓说,“滚回你的大梁去,我恨你们汉人。”

    “脾气这么大?”花晋的笑容收敛起来,目光沉沉的看向尤桓。尤桓对上花晋的眼睛,莫名横不起来,一口气哽在心口,像是有火在烧。

    花晋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道:“听话。”

    尤桓憋得只想打架。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偏偏在花晋面前不敢放肆。他喘了几口粗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记得赔我盏油灯。”

    花晋看向他。

    尤桓将桌子使劲一推,回瞪回去,恶狠狠的说:“看什么,你惹我生气我才砸了的!”

    “行。”花晋终于出门,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孩子。”

    回应花晋的是“砰”的一下巨大的摔门声。

    -

    从京城出发,胡樾三人先向东南,打算从沚河顺流而下。

    第三天,岳城。

    江崇逍慢悠悠的骑马开路,花樊和胡樾呆在胡家的马车里,赵武坐在外头驾车,朔舟和弗墨则单独在后头的那辆马车上。

    此时正是半下午,阳光正好,江崇逍敲了敲马车,胡樾掀起帘子。

    “到了岳城,我们先休整一天,后天再走。”江崇逍说,“反正也不急。”

    胡樾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考虑到花樊的身体,自然对江崇逍这个提议没有异议。

    岳城紧靠沚河,航运发达,商业的发展也很是不错,虽不如京城大气,倒也富庶繁荣。

    几人一入城就先去找住所。他们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子,江崇逍问了路边商贩,便带他们直奔岳城最大的客栈邀月楼。

    邀月楼在沚河岸边,从楼中窗边向外远眺,宽广河面尽收眼底,美景美酒加美食,若是有需要,甚至美人也无不可,当真是享受。

    刚踏进邀月楼,立刻便有人迎过来热情招待。弗墨朔舟去安排行李,赵武跟着店里小二安顿马车,剩下江崇逍花樊和胡樾由人带着上了二楼雅间。

    那小二在邀月楼做工,迎来送往间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他们三人虽打扮的低调,但举手投足间一看就知非富即贵。

    小二不敢怠慢,将三人请上坐位后赶紧上茶,又细细的介绍了邀月楼的特色菜式供他们挑选。江崇逍无所谓,花樊又不吭声,最后还是胡樾拍板,估摸着大家的口味定下一桌。

    胡樾想了想,吩咐了小二几句,那小二立刻笑着应下,等赵武弗墨和朔舟做完事后将几人安排在楼下大厅。

    邀月楼厨子的手艺十分了得,胡樾吃的心满意足,结束后也不打算多逛,揉揉肚子就上楼进房间。

    他们几人自然都是上房,胡樾挑了最里头的一间,花樊住在他左手边,另一侧则是江崇逍。

    “我先进去了。早些休息,睡不着过来找我也行,我陪你聊天。”胡樾靠在门口笑着对花樊说,花樊却不理他,只看了他一眼就径直进了自己房间。

    胡樾哎呦一声,推开自己房门,一边还不忘啧啧叹气:“真冷漠!”

    出事

    房间里头十分宽敞,从推开窗户还能看见沚河。但胡樾却没什么心情欣赏美景,叫小二送来热水,洗完澡就往床上一躺。

    马车虽说也舒适,但毕竟不如床。胡樾伸了个懒腰,满足的喟叹一声钻进被窝。外头天色刚暗,正是喧嚣热闹的时候,他翻来覆去一会,睡不着,又下床去关窗。

    沚河上船只来来往往,岸边码头行人来去,还有很多人正在搬运货物。胡樾看了一会,正打算将窗户关上,就见一艘停在芦苇丛里的小船猛地摇了摇。

    那地方离码头远,水浅且芦苇茂密,按理说船只是不会往那边去的。胡樾一开始还以为是空船怕被人偷走刻意藏着,现在看来船上竟似乎有人。

    他关窗的手一顿,而后将整扇窗户全部打开,人撑在窗边四看,一副欣赏美景的模样,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那艘小船。

    果然,过了一会,芦苇荡里突然出现个黑影。那黑影身形高大,但一身黑衣又收敛着动作,若不是胡樾一直盯着,根本发现不了。

    那黑影从水下冒出,翻身上船,而后将外衣脱下扔到水里,随意的擦了擦身上的水,换上普通的短衫,看起来和码头做工的汉子没什么不同。

    那人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就划着船离开。芦苇摇动,像是被风吹开,没多久就归为平静。

    “这是在干嘛?”胡樾皱着眉喃喃自语。

    等船走了之后,他还在原处看了挺久,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实在没什么发现,最后还是按耐住心里那点不舒服的感受,上床睡觉。

    -

    胡樾睡的并不踏实,懵懵懂懂间听见外头有人呼喊,还有各种嘈杂混乱的声音。

    他睁开眼,套上外套推门出去,就见隔壁花樊房间的门也是开着的。

    胡樾走进去,花樊站在窗边,听见声音回头。胡樾问:“怎么回事?”

    花樊指了指外面,侧身让了点空给胡樾。胡樾凑过去,就见沚河岸边灯火通明,许多人聚在一起,而码头最里头被围出一片区域,里头几个人站在一起说话。河上一艘大型货船被火焰包围,火光冲天,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就连胡樾都似乎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胡樾皱眉道:“这是货船失火了?”

    花樊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胡樾本就没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转头看着花樊,却说:“怎么不把外套穿上?”

    花樊似乎也是被吵醒的,表情倒是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但身上只穿了一白色单衣,也没穿鞋,就这么赤着脚站在地上。

    “小心着凉。”胡樾不赞同的看向花樊,花樊却说,“没事,不冷。”

    “什么没事?”胡樾见花樊不动,干脆自己回身把他的外套和鞋拿过来,将外衣披到花樊身上,然后把鞋放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抬头看他。

    “来,抬脚。”

    花樊顿住,脸上难得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胡樾见他没有反应,又道:“愣什么?来,抬脚把鞋穿上,小心别冻着。”

    “你……”窗户开着,花樊披散的头发被风吹起,有几缕散在眼前,将他的眼睛挡住。他抿了抿唇,说,“我自己来。”

    “也行。”只要花樊愿意穿鞋,胡樾倒是无所谓。

    他站起来趴到窗框上,伸头朝外看,“你说怎么突然着火了呢?”

    花樊敛着眸,似乎在想什么事。胡樾说了几句话都没人应,转头就见花樊表情晦涩不明,眉头也微微皱着。

    “想什么呢?”胡樾拍了下花樊的肩,疑惑问道,“怎么了?”

    花樊抬眼道:“世子还在睡觉吗?”

    经花樊这么一提,胡樾这才察觉,哎了声说:“是啊,表哥呢?还在房间里?”

    他拉起花樊的手就往外走,一边说:“我们去看看。”

    花樊下意识的想挣开,但手指一动,指尖碰到胡樾手心,莫名其妙就任由他拉着自己。

    走到江崇逍房间门口,就见里头居然已经站了好几个人。而江崇逍穿戴整齐站在其中,竟是隐隐为首。

    胡樾停下脚步,房间里说话声戛然而止。江崇逍回头,见是他们俩,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外头发生什么事了?”胡樾进了房,问道。

    “没什么大事,去睡吧。”江崇逍笑了笑,安抚道。

    胡樾看着江崇逍,问:“表哥这是要出门?”

    “我去看看。”江崇逍说,“岳州府尹是我爹故交,现在正在楼下,于情于理我也得去拜见一面。”

    他这番话说的看似合情合理,但胡樾又不是小孩子,怎会轻易被江崇逍这几句话糊弄住?

    一来若不是什么大事,又怎会在大半夜将岳州府尹惊动以至于亲临码头?二来现在人家正在处理正事,江崇逍可不是那种不分场合没有眼色的人,这时候过去,绝不是为了叙旧。

    他看了眼江崇逍身边的几人。自从他出现,这几人便老老实实的站着不发一言,也没看他,看起来似乎并不想让他知道太多。

    胡樾没理会这些人。只是揉了揉太阳穴,问:“表哥现在出门可是为了外头的事?”

    江崇逍顿了顿,轻轻点头,却说:“你们就不用插手了,我去看看便可。”

    “我……”胡樾略一犹豫,最后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我傍晚的时候看见了一些事。”

    “什么?”江崇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