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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听说尊上抓孟书然,其实是想跟他双修,只是被玄清真人搅和了,不得已才找小管事泻火。”

    “噫,那不就是替身?看来小管事没姓孟的好看。”

    “瞎说,我表弟的师父的二舅舅就在真武殿,亲眼见过那小管事,据说真的容貌昳丽,艳冠群伦!”

    “……”

    姜戟上台前听见这些话,心中暗想:好看确实不假,但话从这些人口中说出,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他飞身一跃,站到场地中央,冷眼扫了眼围观众人,皱眉道:“想看比试就安静看,都胡乱咧咧什么?”

    嘈杂声瞬间降低不少,但仍有人窃窃私语——

    “比试有什么可看的?不就是个花瓶,又没什么真本事,还能在姜师兄手下过两招不成?”

    “就是,我们主要是来看美人。”

    “希望姜师兄等会儿出手轻点,别把花瓶打破了,不然就太可惜了。”

    “那不能,他肯定不敢。那可是尊上的花瓶,能随便打?”

    “这可不好说,姜师兄出手向来狠辣。”

    姜戟哪能听不见他们哔哔?只是他正要开口再训时,却见众人忽然噤声,都瞪大眼睛看着他身后。

    姜戟料到是谁来了,急忙回身。

    向寒御剑而至,一身红衣被风拍的猎猎作响,更衬得他眉目如画。

    落地时,他脚尖轻轻一挑,便将剑踢至身前,随即稳稳握住,欠身道:“久候了。”

    姜戟分了分神,很快眨眼道:“没事,是我来早了。”

    人群刚静没两秒,很快又一阵嘘声,有说“姜师兄见人家长得好看,话都不会说了”,还有说“完蛋,输定了,姜师兄肯定要放水”。

    泽维尔来时正好听见这两句,目光随即扫向姜戟,脸色顿时黑一半。等打完这架,他必须得教训这家伙一顿!眼睛往哪瞅呢?那是他老婆!

    不过泽维尔并未现身,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在众人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坐到观战台中央。

    但他并未对向寒隐藏,所以他刚现身时,向寒就注意到了,视线很快也紧随着他移动。

    “怎么了?”姜戟看不见泽维尔,见状不由询问。

    “没什么。”向寒忙回身,退后一步持剑道:“开始吧。”

    “好。”姜戟点头同意,旋即祭出本命武器,一柄将近两米长的长柄宽刀。

    “啧,这一刀下去,小美人的剑怕是要断成两截。”人群有人嘘道。

    姜戟也心不在焉想,等会儿出手得收着点力,万一真把小美人砍死就不好了。

    泽维尔坐在上首轻嗤:我精挑细选送给老婆的剑,也是你能轻易砍断的?

    场上两人话不多说,对视片刻后,向寒率先出招,迅如闪电。

    在力量上,和姜戟的大刀相比,向寒的剑着实有些不讨巧。但耐不住这剑是极品法器,本身就威力万钧,加上他熟识姜戟的招式,虽根基差些,但刚开始时,也能和姜戟打得有来有往。

    “小美人可以啊,能在姜戟手下过三招,谁说是花瓶?”有人问。

    “确实有些点本事,不过根基不行,坚持不了太久,你看,已经略处下风了。”旁边人分析道。

    姜戟也觉得向寒快败了,心中竟有些不忍。唉,这才三招而已,他也想放水,可实力不允许啊。放水太早,怕太明显,可晚一点的话,根本来不及放,好像就要赢了。啧,让小美人输得这么快、这么惨,尊上不会真生气吧?

    可就在他分神之际,向寒剑路陡变,忽然变得快绝狠厉,招招取命。姜戟正要变换招式应对,向寒却已觑准破绽、冲开防守,直朝他脖颈刺去。

    姜戟神色骤变,来不及再用刀隔档,忙抬手想制住剑身。但向寒出手太快,他刚碰到剑身手就被划破,运功都挡不住。

    这是怎么回事?拼修为他竟没挡住?难道对方的根基远比他想的要深?

    他心一狠,干脆五指并拢,想硬抓住剑身。但向寒手腕一抖,竟直接将他的手震开,剑锋直刺咽喉。

    姜戟瞳孔骤缩,抬头正对上向寒看死物般冰冷的眼神,心底顿时一凉,脑中只剩一个想法:这小子恨我,要弄死我!

    不过没事,行走江湖,谁还没几个保命的招?就算喉咙真被戳个窟窿,他也能保证自己死不了,就是养伤麻烦点。

    这么想时,他就已经做好被捅穿的心理准备,可谁知预料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剑尖最终在距他脖颈一指宽位置忽然停住,只余一道来不及收回剑气在他喉间划出一道细痕。

    围观众人霎时安静,姜戟也怔怔看着眼前之人。

    少倾,一阵掌声打断寂静,不知何时现身的泽维尔忽然起身,看着向寒说:“不错,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围观众人正要嘘声,可抬头见是魔尊亲临,顿时又都噤声低头,但心里却忍不住想:恐怕姜戟放水了。

    第104章 炮灰和反派的对决7

    泽维尔深深看着向寒, 目光中有欣赏, 有喜爱, 更有深情。但他不好停留太久, 特意传声夸向寒一通后, 就恋恋不舍的走了。

    向寒怎能感受不到那目光中藏着的感情?可这些欣赏、喜悦、深情是给他的吗?不, 是给孟书然的,他只是个替身, 替身!

    他一遍遍的告诫自己, 可是没用。尤其在刚才比试时, 那道目光如影随形,竟搅得他心头慌乱,出手也不受控制, 愈发狠厉, 最后差点没收住剑势, 直接刺死姜戟。

    事后他出了一身冷汗,直到泽维尔离开, 才暗暗松一口气, 收回剑说:“承让了。”

    泽维尔一走, 围观群众也都松了口气, 和姜戟一样同为殿主嫡传弟子的古宴轻立刻喊:“姜戟,你要是放水了,你就眨一下眼睛。要是没放水……”

    “就赶紧自己除名,别丢我们嫡传弟子的脸,哈哈!”另一人跟着起哄道。

    “放你娘的狗屁!”姜戟转身狠瞪古宴轻两人一眼, 然后梗着脖子对向寒说:“我不服,你这是讨巧,是计谋。你故意先迷惑我,让我以为你要败了,然后趁我松懈……”

    “计谋怎么了?”不等他说完,向寒就反问:“难道你遇上强过自己的对手时,不是靠计谋取胜,而是选择硬碰硬?”

    这怎么可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真都硬碰硬的话,他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可姜戟能接受自己放水输,却不太能接受自己真输。他一直以为自己稳赢,没想到才不到十招就败了,这个落差他一时没能接受,想了想又说:“那这次不算,我们再比一次。”

    向寒确实赢在讨巧,可再来一次的话,也未必就会败,毕竟他研究了一晚上姜戟的招式,但姜戟对他的招式套路却不太熟悉。

    不过也不是不能答应,只是答应之前,他得先问一句。

    “所以,你是输不起?”向寒挑眉。

    姜戟顿时一阵憋气,可确实又不占理,挣扎片刻后说:“行,输了我认,我向你道歉。”

    说完他直接拄着刀,干脆利落地单膝跪下,说:“对不起,我错了,我昨日口不择言,对殿主说了些不过脑子的混账话,我有罪,请殿主责罚。”

    场下顿时又一阵嘘声——

    “怎么回事,跪了?”

    “姜师兄这是输的颜面都不要了?”

    “看这样子,不像是放水。”

    “姜戟要是能放水放成这样,我头剁下来!”

    姜戟听着四周议论,脸上一阵火辣,可抬头对上向寒平静的视线,又微微抿唇,认命一般。

    他确实有错,听了几句流言就说出那些侮辱性的话,只让他道歉已经算轻了。若是谁敢当面那么说他,他肯定直接抽刀砍。

    这么一想,他心中竟有些愧意。

    若要搁别人,此时可能也就顺阶而下,握手言和,赢个美名。但向寒却拎起剑,面无表情说:“既然知错,就自己去刑堂领罚,我不罚你。”

    姜戟神情错愕,竟有些忐忑,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没原谅我?

    但他刚想完,向寒就又说:“至于你要继续比试,是现在就比,还是另约?”

    姜戟当然想现在就比,可他看了眼观战的众人,顿时又迟疑了。向书寒根基不如他,能赢他拼的就是技巧和爆发力,现在他们已经打过一次,再接着打的话,占优势的肯定会是他。

    他想再比试,除了因粗心大意,输的心有不甘等因素外,主要还是见向寒剑招精妙、技巧高超,确实也想再切磋一下。

    这么想想,输赢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为何非要在此时继续比试,落对方面子呢?而且这么做,他自己也显得没格调,有点输不起的意思。

    于是他起身说:“今天不行,我等会儿还有事,明天可以吗?还在此时。”

    向寒闻言摇头,说:“那三天后吧。”

    姜戟:“也……”行。

    “你等下要去刑堂领罚,需修养两天。”向寒没等他说完,就又丢下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姜戟:“……”

    几个观战的嫡传弟子顿时哈哈大笑,古宴轻又喊:“喂,姜戟,你怎么傻了?是不是喜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