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向寒依旧看着他，语带探究。

    别以为他没察觉到对方今天一直在看他，他又不傻。

    泽维尔听完倒笑了，有些莞尔，心不慌神不乱地说：“今天被二叔教育了，他让我对你好些。”

    向寒微微皱眉，问：“所以……”

    “所以我想对你好些。”泽维尔视线与他相对，目光缱绻，一字一顿说到。

    泽维尔也不想拿楚二叔当借口，但楚青泽之前的抵触情绪太明显，忽然转变态度，显然有些说不过去。

    向寒不知为何，竟有些被对方的眼神吸引。惊觉后，他忙慌乱躲开视线，小声嘀咕道：“哼，谁稀罕。”

    此时气氛显然有些暧昧，但泽维尔什么都做不了，也只能点到即止。

    为缓解向寒的尴尬，他看了眼飞行路线后，忽然说：“这不是去医院的方向。”

    “哦。”向寒整理完混乱的思绪，很快回道：“是去微谷研究所。”

    他也没说缘由，但泽维尔显然能猜到。只是舰上还有其他人，不宜提新药的事，两人便都沉默了。

    到了研究所，向寒直接把泽维尔推向自己的专属实验区，边走边说：“修复辐射损伤的药物已经研究出来了，还没临床试验，你要试试吗？”

    泽维尔微一挑眉，心说：你都把我推来了，还用问吗？

    但向寒看不见他的表情，还在边走边劝道：“本来是想临床后再给你用的，但得辐射病的人不好找，军方也没通过我们的申请，一时半会儿恐怕无法进行临床试验。你最近进入虚弱期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而且每次情况都在不断恶化，我怕你熬不过下一个虚弱期，万一死了……”

    “停停，别说了，我答应。”泽维尔脸有些黑，心想：有这么咒自己老攻的？

    向寒料到他会答应，闻言也不惊讶，只说：“哦，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等到了实验室，他立刻吩咐人准备仪器，同时自己也忙活起来。

    一切就绪后，向寒点开个人终端，调出一份影像版文件，说：“签个字吧，万一过程中发生意外，您不幸去世，我们会赔偿……”

    “停！”泽维尔再次制止，咬牙道：“我相信你。”

    “哦，感谢您的信任，请在这里签字。”向寒十动然拒。

    第67章 老婆总想弄死我6

    见向寒坚持, 泽维尔只能同意, 但在签字之前, 他还是看了一下协议内容, 看完后说：“受益人这栏要改一下。”

    向寒看了一眼，直接删去受益人的名字，然后问：“改成谁？”

    因为楚青泽没什么亲人，他就自作主张地替对方写了楚二叔。

    泽维尔想也不想，直接说：“改成伴侣。”

    向寒动作微顿, 随即撤销操作，直接将笔扔给他，面无表情道：“签字。”

    泽维尔：“……”算了，反正新药没什么问题，这笔赔偿金肯定拿不到，写谁都无所谓。

    艰难地签完字后，他就被轮椅固定住了手脚。随即, 向寒将好几台仪器的感应端接到他身上，开始测量初始数据。

    t-711是注射类药物, 真正使用起来并不麻烦, 但向寒需要的是临床数据, 操作过程就显得十分复杂了。

    随着冰凉的药剂缓缓注入体丨内，泽维尔的身体也渐起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疼痛像潮水一样不断袭来, 痛意层层累积, 接着如洪水冲破大坝, 轰然而来。

    泽维尔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上的纱布也渗出点点血色。向寒脸色瞬变，视线在他和仪器见不断来回。

    大约过了五分钟，疼痛才渐渐退去。泽维尔虚弱地靠在轮椅上，抬头对上向寒的目光，扯出一抹轻笑，有气无力道：“这么疼的话，恐怕一般人无法承受。”

    向寒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竟也朝他笑了笑，说：“我会改进。”

    事实上，在动物身上实验时，并未出现这种情况。泽维尔会这么疼，主要还是因为身体衰败严重，且处于虚弱期。

    不过，这一通猛药下去，他疼归疼，却明显能感觉到身体不像之前那么沉重了，精神也好了许多。

    向寒轻轻解开他的隔离服，动作轻缓的拆下纱布。虽然那些狰狞的辐射损伤似乎并未出现什么变化，但仪器上的数据却显示，情况正在好转。

    为了得到直观的现状数据，向寒很有耐心地帮他把纱布都拆了，然后扫描患处全息影像留念，接着又小心翼翼地帮他消毒包好。

    泽维尔一动也不能动，全程痛并快乐着。

    因为不能随便移动，泽维尔便一直躺在轮椅上，好在轮椅是智能折叠的，可以平展成一张小床。向寒一直在盯仪器，但熬到半夜时，显然有些支撑不住，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泽维尔叫来助理机器人，给他披了一件衣服。

    第二天，泽维尔明显感觉身体又好了许多。向寒起身看完数据，也不由露出一丝笑意，紧接着就去拆纱布，查看表层损伤。

    和昨天不同，这次损伤竟愈合了近三成。一旁助手见在人体试验也有如此效果，不由都低呼出声，神情一阵激动。

    向寒也激动，但他依旧淡定地帮泽维尔消毒、裹成粽子。

    因为情况在持续好转，后续在注射药剂时，显然没第一次那么疼了。

    没过两天，泽维尔就可以在他人的搀扶下勉强行走了。不过他一般不走，除非搀扶的人是向寒。

    为了拿到运动状况下的身体数据，向寒只能面无表情地搀起自己的“小白鼠”，并且任由对方将整个身体都靠在自己身上。

    真是见鬼，记忆中的楚青泽脸皮有这么厚？

    借着做小白鼠的机会，泽维尔没少找机会和向寒相处。等身体好到七七八八时，他在向寒面前俨然已经不是那个总冷着张脸的楚青泽了。

    不过原剧情中，顾寒在研究出t-711药剂后，紧接着就又着手研究基因强化技术，以及让异能者恢复异能的办法。

    但因为向寒不是顾寒，对“楚青泽”也不像原书写的那么上心，泽维尔担心他不会继续后面的研究，便暗示性地提醒：“这药能让异能恢复吗？”

    虽说他不在意剧情，但如果毁的太严重，只怕世界会崩毁重组，所以能走的剧情还是要尽量走一下。

    向寒正对他最近的转变感到奇怪，闻言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直接冷哼一声，面无表情道：“不能。”

    说完他直接撒开手，把泽维尔丢在实验区的走廊里，自己转身离开。

    难怪楚青泽对他的态度忽然转变了，原来是惦记着恢复异能啊！哼，肯定是看自己对他没以前那么热络了，就开始慌了，想让自己继续帮他。

    向寒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走路都带风。

    泽维尔莫名被丢在走廊，简直一脸懵逼。想了想后，他决定可怜兮兮地靠在墙边等着。但向寒这次居然真的没再回来接，迟迟等不到人，他只能无奈地……拍拍衣服自己走回去。

    事实上，他早就没什么大碍了，这几天也是装虚弱，博取向寒的同情而已。

    可十分不巧的是，他刚走到实验室门口，向寒就因不放心又回转。开门瞬间，泽维尔还没来得及扶墙装虚弱，两人就已四目相对。

    泽维尔再次懵逼，用余光瞥了眼门框，暗想：现在扶门装虚弱还来得及吗？

    显然是来不及了，向寒见他不用人扶也能好端端地走回来，脸刷地一下就变了，磨牙道：“我说怎么仪器都显示没问题了，你却还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我看是皮不舒服吧？”欠抽！

    泽维尔：“……”感谢楚青泽天生一张面瘫脸，让他在此时此刻依旧能维持人设。

    显然，这种情况下，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好在泽维尔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瞬间往向寒身上一倒，直接假装脱力晕倒。

    006都被震惊了，忍不住跟009说：“上将这演技，越来越精湛了。”

    泽维尔：“……”还不都是为了活着。

    向寒见他忽然倒向自己，果然被吓一跳，来不及多想就先将人扶进去，同时吩咐助手准备仪器进行检查。

    泽维尔不慌不乱，表面依旧装晕，暗中吩咐006：“干扰一下。”

    006：“……”

    于是，在检的干扰下，查结果就变成了身体太虚、疲劳过度。

    见泽维尔没什么大问题，向寒也松了口气，但对各项指标数据还是有些疑惑，不解道：“只是走几步路而已，怎么检查结果和之前的差那么多？”

    虽然当天下午，泽维尔的各项指标就恢复正常，但向寒没找出原因，还是觉得不放心，认为可能是新药疗效不稳定。

    “也可能是个体差异。”泽维尔“好心”提醒，接着又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进行多人临床试验？”

    向寒倒是也想到这点了，只是……

    “暂时还没有人选。”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无奈。

    泽维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有人选。”

    向寒下意识看向他，但心中其实并不惊讶。

    楚青泽率领的曙光舰队并未被完全歼灭，朗古星门失守后，舰队其实还有近百名幸存者。他们大多或伤或残，初时是因为无法联系上军方，只能混迹在敌占区。但后来，却是听说了楚青泽和其他几名幸存者的遭遇，不敢再回联邦。

    这些人中有大半都得了辐射病，在原剧情中，就是顾寒提供的新药救了他们，这也是顾家被清算的重要原因。因为这些人，后来都成了楚青泽的追随者。

    向寒是有些犹豫的，一方面，他觉得这些人都是保护联邦的英雄，应该救。可另一方，他又清楚地知道未来，知道这些人会因被联邦抛弃而开始仇恨联邦，会在未来挑起战火，殃及无数毫不知情的普通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