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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柊家军校与衣着军装的他邂逅,俊美的长相,如雷贯耳的名字,和记忆中的男孩如此相似,优一郎何止吃惊,他甚至以为米迦尔就出现在他面前。
米迦尔的寝室就住在他隔壁,午休时间再次见到他,优一郎想问的太多,却只憋出了一句话。他和米迦尔吵得激烈,在楼下光明正大的相打,可他敌不过对方,如果不是一句名为“小优”的深谙唇语让优一郎神色微变,他们二人可能就此错过相认的机会。
和米迦尔打架柊深夜毫不留情的严惩自己,他很不服气也不甘道歉,最后久久站在操场暴晒到不省人事,米迦尔赶来接住他,他却不知道。
优一郎总能神使鬼差地遇见米迦尔,在巷子,在街畔,在军校,在食堂,不该遇见的地点,全都在此刻与对方相遇。君月经常和他不对盘,与一的温柔让他受宠若惊,筱娅是一个完美主义的女生,三叶的傲娇往往带动气氛,可却没有所谓的真心相待。
为什么他感受不到有家的感觉,军校里的所有学员都不会舍弃自己,米迦尔却义无反顾地对他好,优一郎不明白,他身上有什么可值得对方这般对待,就因为他是对方口中的小优吗?
那天晚上,他们私逃军校飙车约会,优一郎头一回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没有红莲的任务,不用像狼一样舔舐自己的伤口,也是在那时,他喜欢和米迦尔吃一样的东西。
玩累后,他们在海边欣赏夜色,消灭了一箱红酒,这是他喝得最放肆的一次,他不想听从旁人的劝说,想将这八年来的心酸一吐为快,没有那个人的陪伴,一个人又是怎样熬过那些夜。
当米迦尔知道他身份的时候也很惊讶,他思考过很多问题,优一郎的梦话打破全部猜想。他认出了优一郎,这一刻,他不会再放开对方的手了。
短暂的约会让彼此都不太满足,可他不能因为这点就忤逆红莲的命令,终端丢失,联络不到红莲,来军校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无从知晓。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见到米迦尔策划的阴谋吗,他不信红莲救他就是为了利用他。
柊家散布Doomsday病毒让他无法理解,世界被毁灭,人类将灭亡,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们变成活死人,却爱莫能助。他确实很冲动,在米迦尔与他交涉后,他才慢慢拉回理智。
荒岛上的考核,他被毒蛇咬伤,是米迦尔用唇把毒吸出来的,平日对他忽冷忽热的人,看似冷漠却有着为家人着想的心。家人……
优一郎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眼角的泪水止也止不住,原来他们的回忆有如此多,他们的经历就好像在演一个童话故事,美丽又曲折。
“优,你为什么哭了?”机械女声不解地问。
听着她的话语,优一郎这才发觉自己沾有水雾的眼睛。
“诶?为什么……”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极有可能是因为这些记忆,这是他的记忆吗,记忆中的这个人,是他的家人吗,为什么胸口会隐隐作痛,却依然感到幸福。
这个天的温度已经不能用凉来形容,特别夜晚的寒风更是冷冽,但优一郎仍莫名的想在游泳池游个几圈。
浸身在水中,优一郎忽略了一边的人影,金发少年随着他的方向来回踱着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个笑饱含足够的暖意。
优一郎仰头浮出水面,淡淡地问:“什么事?”
“我们能不能换一种方式相处?”
黑发少年微微怔住,印象中,这好像是第一次,他用这般温柔的语调在征询自己的意见。如果不是看了那些记忆,优一郎根本不会知道米迦尔对他如此关爱。而现在,顺着这个台阶而下也未尝不可。
“什么方式?”
“我们不吵架,你也别再那么敌对我了。”米迦尔轻声说着,仿佛这种事不存在,他们一直很和睦。
优一郎没有接话,直接游到岸边,向他伸出了一只手,他也很快明白优一郎的态度,拉住了对方。趁着米迦尔还没出力,优一郎直接一把将他拉入水,然后自己悠哉的上了岸,对着水中的少年说道:“以前的不愉快就这样一笔勾销。”
米迦尔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无奈地笑了笑,道:“好。”
虽然关系得到了缓和,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优一郎还未理清思路,想回房继续观看终端里记录的回忆:“我先回房了。”
“早点休息。”米迦尔看着他的背影,沾有水珠的俊俏脸庞显得略为成熟。
他顿了几秒,轻微地别过脸,用唇语回应:你也是。
清晨,费里德突然召集米迦尔一行,一排人沉默着站在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什么事,费里德大人您直说吧。”拉库斯忍不了这诡异的氛围,率先开口。
“优一郎来公馆有一段时间,需要考核。”男人拿出一片钥匙,放在桌子上。
费里德的嘴角扬起一抹轻佻的笑,五个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轻易应声。米迦尔的神情似乎不太乐意优一郎参加,雷奈与拉库斯不作回应,百夜茜面露难色,只是一会儿,优一郎便走上前拿起那片有些年历的钥匙。
优一郎现在别无选择,他哪敢违抗造反者的掌门人,去就去,也没什么可怕的。男人双手轻拍鼓掌,对优一郎笑道:“啊哈,期待你的表现。”
米迦尔很清楚这钥匙是做什么用的,所以他根本就不认同费里德的做法。除了柊家的终极考核以外,一濑家与造反者也是有考核的,而造反者的考核,是“欲望迷宫”。
欲望迷宫中有着常人预料不到的幻象和危险,随着现代的高科技化,迷宫也变得越发精密巧妙,难以通过。身在迷宫内,通常会看到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和情愫,而人们会沉浸在自己的心之所往,无法走出。
优一郎并不知道造反者的考核,所以蒙在鼓里,费里德特别淡然,像是早就猜到了结局,米迦尔想阻止,费里德告诉他这是让优一郎最快恢复记忆的办法。米迦尔相信优一郎的能力,既然优一郎都愿意去,他还有什么理由挽留呢。
出了公馆,步行十分钟便到达欲望迷宫,优一郎本以为出来后就是外界,可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公馆的铁门外还是造反者的领域,而费里德的公馆建立于名古屋的中心,逃走的想法瞬间被打消。
出来时,米迦尔将光剑拿给优一郎,以备不时之需。进入迷宫,黑暗将他整个人包围起来,这个地方的光线很暗,他几乎分不清方向,直到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牢牢抱住,他的眼眸才慢慢瞠大。
那人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脑袋深深地埋进对方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呼一口气,使他的耳朵感到一丝瘙痒,敏感的优一郎颤了颤,他以为那是幻觉,蓦地转头,看到的却是一抹眼熟的淡金色。
米迦尔分明在公馆,眼前这个有真实感的少年又是谁,优一郎挣开他的怀抱,退后几步想把他看清楚。
“小优。”是米迦尔的声音。
“米迦……”听到他熟悉的声线,优一郎一开始以为对方也跟了过来,在看到对方僵硬的表情时才认出这是假象。
那道幻象渐渐消失,接着便浮现出更多幻影,每一个画面都是他和米迦尔的互动,拥抱着、欢笑着、难过着、亲吻着,各种他意想不到的事情,通通发生了。
“停下……”优一郎神色复杂,想制止一切继续,却无法结束。
“你的欲望真可怕。”金发少年淡淡道。
优一郎想辩解,可那些展现在他眼前的画面实在无从脱口,难道他心里最在乎的人是米迦尔吗,他执念找寻八年的至亲,就是那个少年吗?这根本与筱娅说的不一样,或者说筱娅完全在骗他。
见不到一丝阳光,隔着细细的铁栏,包围着昏暗的监狱里,黑发男孩被警卫扔进来后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微肿的眼角暴露了男孩之前哭过的迹象,他身前出现一道年纪相仿的小小影子,优一郎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家人了。”长相稚嫩的金发男孩向着面前的黑发男孩伸出手友好地道。
…………
两天后,优一郎从欲望迷宫走出,他看起来很疲惫,浑身上下都有伤痕,血迹渲染了他雪白的衬衣,黑色牛仔裤刮出几道裂缝,蜜色的皮肤因破洞暴露在外。回到公馆,门外站着一名金发少年,无疑,他在等优一郎。
“我回来了。”他脸部的伤势使自己笑得有些狼狈。
“没事了。”米迦尔一手支撑门板,衣着浅灰色的休闲服,头发微乱,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优一郎朝他缅怀苦笑,对方气色不太好,脸颊泛红,看起来生病了。这时他想起,两天前把对方推进泳池的事情,米迦尔受了寒,所以在那之后害感冒。
两人对望,优一郎许久不语,米迦尔应该是等着他说话,他把钥匙递给对方,米迦尔让开一条道,优一郎愣了愣,与他一同进屋。
优一郎回房间换了套干净的衣服,随后去找对方,米迦尔去厨房倒了杯水,优一郎瞥到客厅的废纸篓,里面布满被揉成团的纸巾,他有些惊呆。原来他感冒这么严重。
米迦尔将水杯递给他,优一郎接过后问道:“吃药了吗?”
“不用吃。”
优一郎皱皱眉,像米迦尔这种性子要强的人,怎么可能会吃药。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优一郎上前撩起少年的发,覆上前额,感受了一下,眉头再次皱了皱:“米迦,去看病吧。”
米迦尔脸颊泛着异样的红晕,眼眸有些病态的湿润,深沉地注视着黑发少年。优一郎想找医药箱,走了几步没听见对方的动静,正要往后望,却猝不及防地落入米迦尔的怀抱,身体猛地一震。
“不去……”米迦尔的脸颊贴在优一郎的耳际,沙哑的声线在耳畔低回,有些任性的意味。
可能是发烧的缘故,优一郎感到紧贴在背后的身躯好热,呼吸也是,脸颊滚烫,热力源源不断地渡向自己,在体内燃起一簇烈火,烘得有些头昏脑涨。
优一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去,怎么好……”
交叠在优一郎身前的手不安分地往上挪,掌心的温度隔着单薄的布料渗入,有意无意地拂过胸前敏感的两点。怀里的人一阵颤栗,米迦尔打铁趁热,唇贴在对方的颈部摩挲:“小优煮东西给我。”
优一郎连忙挣脱,将米迦尔带回房间,嘱咐道:“米迦先去睡一觉。”
稍有不安的心呆滞了一下,米迦尔带着几丝猜忌眯起眼:“小优会跑的。”
优一郎轻叹一口气,他在欲望迷宫困了两天两夜,很多事情早让他回想起来,大部分记忆足够清晰,至少他知道最重要的一点,米迦尔是他的恋人。
“不跑,我答应你。”
安慰好对方后,米迦尔自觉地躺在床上休息,优一郎打了一盆水,放入一条毛巾,拧干后放置在少年的额头上。他能为米迦尔做的只有这么多了,烧得这么厉害,是一定得吃药的,医药箱里却丝毫找不到感冒药的踪影,其他人都在各自区域打理事务,唯独他能照顾米迦尔。
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他必须到外界拿到感冒药,但这也是最坏的决定,这个世界已经崩坏的不成样子,没有哪个国家是和平的,掠夺和厮杀已成为人们仅存的理智。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不能活着回来,就在电话中与对方说再见。
这个时节的天气总是多变,优一郎刚从空间错位中走出来就遇上了一场倾盆大雨。
东京也不是每一处都写尽繁华,他找遍很多地方,最后在一家位置非常不显眼的废弃药店停留,幸运的是路上没遇到丧尸,恰好这里可以躲雨。
翻找着药柜上的药名,良久都未有结果,优一郎开始慌了,这样偌大的药店,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光顾,找退烧药需要花点时间。不能呆太长,他的气味会引来那些丧尸,优一郎没有能力与丧尸群抗衡,他必须尽快找到药物,一分也不能耽搁。
昏暗的环境下,他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翻到了想要的结果,可肩膀却突然被攀上一只手,优一郎迅疾地侧身挣开那人的束缚,一个过肩摔将其放倒。正面一看,是个已经面目全非的男人,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尸臭,浅蓝的肤色与腐烂的皮囊毁的无可救药了。
他想从地上爬起继续袭击优一郎,一道刀光溅起鲜红的血液,整颗头与脖颈分裂开来,随即掉落在一旁沾满灰尘的地板上,不停地涌出大量鲜血,染红地面。
解决掉这只丧尸时,优一郎走出店外才注意到,他的四周早已遍布它们的身影。
他不可以在这死去,还有人在等他,他要回到那个他捉摸不透的人身边,他什么都不记得,全部都恍如空白。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不相干的,从小就渴望看到狱岛外的景色,他憧憬过,可一濑红莲给过他机会吗?
身为一名杀手,他曾经的生活又有谁知晓,受伤过后像狼一样舔舐自己的伤口,日夜搜寻关于他的讯息,找到家人这种事,是他这八年来付出的所有,他怎么能在这里放弃。
但是他已经被丧尸群包围,明明知道逃不掉,却还是来了。
优一郎被丧尸包围,如此短的距离是不能打开错位的,一旦这样做,身后的这群家伙也会追过来。名古屋还未被柊家的病毒侵蚀,他不能把病毒带到那里,否则其他人也会受到丧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