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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点了点妹妹的鼻尖,叶寒声笑着道:“郑宣连婚房都布置好了,就等着你醒了嫁给他呢。你要是醒了,我就不反对这门婚事了。”
陪着叶嘉说了一会儿话,护工要进来给叶嘉擦身时,叶寒声才退了出去。他在疗养院院子里的大树下坐着,不远处是锻炼身体和散步的病人。叶寒声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隐约捕捉到了风里传来的热闹。
他忽然特别的想温润。
虽然明知道温润可能还在拍戏,他仍然试着发了视频请求过去。
意外的是接视频的竟然是温润。
温润带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似乎是信号不好,视频画面晃动了一会儿,温润才重新出现在屏幕上,跟他抱怨道:“刚刚信号好差。”
“今天这么快就收工了?”
“还没,没到我的戏份。”温润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看着视频里的叶寒声笑的眼睛都弯成一道弧,“晚上还有一场戏。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嗯。我来疗养院看嘉嘉。”叶寒声没提叶茂开的事情,看着眉目温软的少年,忽然道:“我是不是还没给你介绍过我的家人?”
视频里的温润重重点了点头,本来就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一些。像在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叶寒声笑起来,柔声道:“等你拍完戏回来,我介绍她们给你认识好不好?”
温润观察着他的神情,隐约察觉可能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叶寒声的模样,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便翘起唇角,轻轻应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助理&保洁阿姨:就说不是叶总干的。叶总不至于连亲爹都打。
叶总:这你们就错了,我不仅要打他,还要把他送精神病院去养老:)
第七十四章
八月下旬的时候, 邱继荷买凶杀人案开庭。
此前邱继荷一直待在监狱里, 叶家人没有去看过他一次。叶秋芮是迫于叶茂开的威势不敢去,而叶茂开则是恨不得生啖她的肉。听说叶家连律师都没有给她请一个, 还是邱继荷自己申请的辩护律师。
开庭时间是八月二十一号。在B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
而温润也在这天凌晨,跟导演请了假,匆匆赶回了松海豪庭, 这一刻对叶寒声十分重要,温润是一定要赶回来陪着他的。
然而到了家后, 叶寒声却不在,温润只好又打电话找人。
此时的叶寒声正和郑宣一起去疗养院接人。等护工给她换好衣服,再梳理好头发后, 郑宣才将她抱起来放在轮椅上, 推着她出门。
温润打电话过来时,三人刚上车, 准备出发去法院。
“我回来了,你在哪?”
“我来疗养院接嘉嘉。”叶寒声示意余彪先等一下,“你回松海豪庭了?”
温润说是。叶寒声便弯了唇,道:“那你别走了,我过来接你。”
说完便让司机先去松海豪庭接人。
温润就等在楼下,因为赶凌晨的飞机没太休息好,眼下有些青黑。但他在看见叶寒声时,那点困顿顿时了无踪影,只有满眼的欢喜。
“又偷偷跑回来。”叶寒声摸摸他眼下青黑,语气有些无奈, 虽然温润赶回来陪他他其实很高兴,可看见他脸色憔悴的模样,又忍不住心疼。
温润握住他的手,笑眯眯的模样让眼下的黑眼圈都可爱起来,“这么重要的时候,我想陪着你。”
叶寒声用力的回握他一下,示意他上车,
另一辆车上,郑宣见他只戴着顶鸭舌帽和墨镜,不放心的从车窗探出头来叮嘱,“口罩呢!口罩也带好了。法院现在肯定一堆记者!你是想去抢头条吗?!”
叶寒声皱眉看他,但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无法反驳,只能问温润,“戴口罩了吗?没带我让余彪现在去买。”
“带了带了,我刚刚摘下来透口气。”温润从衬衫口袋里掏出来个黑色口罩,自己带上,还特意往郑宣面前凑了凑,瓮声瓮气的说“好啦!”
郑宣勉强满意了一点,但还是再三叮嘱道:“到了法院你自己注意点,那些记者眼尖的很。”
温润说知道,他既然敢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四人上了车,一同往法院去。
法院门口果然不少记者扛着摄影机器在等入场。两辆车在停车位上等待着,眼见着那些记者开始进场时,另一辆车停在他们旁边,顾斯年伸出手来敲了敲车窗,“怎么还不进去?”
叶寒声降下车窗,“等记者先进。”
几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多久就看见外面的记者差不多已经全部进去了,几人才缀在尾巴后面进场。温润穿着宽大休闲格子衬衫,鸭舌帽口罩墨镜遮住了整张脸,夹在几人中间低调的混了进去。
法院工作人员在核查身份证时,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温润拉下口罩笑了笑,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工作人员脸红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放他们进场。
旁听席上,提前进场的记者们已经架好了摄像机,叶寒声几人在前排坐下。温润被护在了中间。除了他们,叶家人竟然没有一个到场的。
所有法官及公诉人到场各就各位之后,邱继荷和吴大贵便被带到了被告席上。法官依次核实了被告人身份信息后,由公诉人开始宣读起诉书。
邱继荷为买凶杀人的主犯,吴大贵为从犯。两人所犯下的罪名一桩桩一件件被列明在起诉书之上,又被公诉人念出来,公诉人神情肃穆,声线沉稳,“被告人邱继荷,被告人吴大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是否有异议?”
吴大贵垂首认罪,比起翻供之前,他整个人都颓丧了许多,已经没有丝毫活气,面对指控,也只是机械的回答:“没有异议。”
相比之下,邱继荷的模样比他还要体面一些。即使站在被告席上面临指控,她仍然把自己收拾的整齐体面。然而再整洁的着装发型,都掩饰不了蜡黄的面色和深陷的眼眶。
目光怨毒的扫过旁听席下的叶寒声等人,她才咬着牙回答:“没有异议。”
接下来便是冗长的公诉人与被告人质证的过程。在庭审之前公诉机关就已经搜集了足够的证据,此时在法庭上一条条的对质,邱继荷还有律师给她辩护争取,吴大贵却已经放弃挣扎,凡是面对的指控,统统供认不讳。
旁听席上,偶尔有轻微的快门声。叶寒声脊背挺得笔直,薄唇紧紧抿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被告席。脸上看不出太强烈的表情,只有死死攥紧的双手才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温润借着宽大格子衬衫的遮挡,悄悄伸出手指,在他攥紧的手背上挠了挠。
叶寒声眼神微动,侧过脸去看他,温润朝他笑了一下,趁着他松开手的空档,将自己的一根手指塞进了他紧握的拳头里。
有些潮湿的手心被塞进来一根温温软软带着体温的手指,叶寒声反射性的握住。细细感受着他的温度,借此平复内心的波澜。
两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庭审,小动作只在片刻之间完成。两人坐的不远不近,下面的手指却借着衣服的遮挡,紧紧相喔。
一场庭审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吴大贵认下了所有犯罪事实,而邱继荷的辩护律师,还在努力辩护,想要争取减刑。
然而买凶杀人的性质实在太过恶劣,在网络上造成的影响也太过负面,邱继荷的结局注定无法再改写。
审判长当庭宣判:“合议庭经审查后一致认为,被告人邱继荷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吴大贵受雇杀人,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审判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向B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审判长敲响法槌,“……现在闭庭。”
“我不服!我要上诉!”法槌落下,呆愣的邱继荷才回了魂一般,癫狂的叫嚷起来,她挣扎着想要冲向辩护律师,手铐脚铐叮当作响,“我要上诉!我不服!!”
后方的警察迅速上前制服她,强行将人押了回去。邱继荷不甘心的拼命扭头往后看,怨毒的看向叶寒声,“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要上诉!我不会死的!!”
她哭嚎着被带了下去,叶寒声面无表情,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良久,嘴角才僵硬的勾了勾。叶嘉就在他旁边坐着,叶寒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嘉嘉你看,害你的坏人都受到惩罚了。”
叶嘉微微垂着头,无法应答,丰润许多的脸庞却仿佛更加有血色了一些。
温润轻轻撞了一下他的手臂,提醒道:“我们也走吧。”
一行人陆续出去,吴大贵被警察押着与他们擦肩而过,他忽然停下脚步,朝着叶寒声跪了下来,哀求道:“叶总,我遭报应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的家人吧,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他就趴下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叶寒声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就径自离开。温润紧随其后,也没有多看他一眼,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做下这样的事情呢?既害了别人,又毁了自己。
顾斯年落在最后,看着涕泗横流,不管警察怎么拉都不肯起来的吴大贵轻蔑的笑了笑,“吴先生这说的什么话,叶总一像遵纪守法,从来不会做违法的事的。”
说完,便丢下怔愣的吴大贵,快步追上了叶寒声他们。徒留下吴大贵面色灰白的跪在那里。
其实之前被暂时关起来的婆媳俩早就放了,只是吴大贵藏在院子地下的现金,包括婆媳俩在小城里的买的房子都已经被查抄充公。吴大贵的老婆是个势利的人,早就跟婆婆不睦,见着无利可图,就丢下儿子卷钱跑了。吴大贵的儿子读的是私立中学,在失去了经济来源,□□又被查出来之后被迫辍学,跟着年迈的奶奶生活,听说小小年纪就开始跟着一群混混四处鬼混,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
顾斯年垂眸笑了笑,这本来就该是吴大贵一家人的命运。并不需要他们过多的插手,这家人就能自己把自己作死。但是顾斯年仍然不打算告诉他。就让吴大贵在监狱里,提心吊胆的、煎熬着过完下半辈子吧。
…
叶寒声几人一出法院大门,就被蹲守的记者堵住了,还好他提前叫了一队保镖过来,让保镖在前面开路,拒绝了所有的采访。温润被保镖密不透风的护着,头脸没有露出来一点,有惊无险的上了车。
顾斯年开车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去了他定的的一家私房菜馆。席面是早就定下的,就是为了庆祝邱继荷终于伏法。
私房菜馆被包了场,除了少数几个服务员,没有其他人。温润这才卸掉了伪装。长长出了一口气,待看见好奇打量自己的顾斯年时,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在车上叶寒声已经跟他说过,这个是他舅舅。又想起先前叶寒声还说过,要介绍家人给他认识,白皙的耳朵尖也跟着红了。
叶寒声见他忽然局促起来,短促的笑了一下,拉着他弯下腰来,给他把被帽子压乱的头发理顺,而后才牵着的他的手到顾斯年面前,“正式介绍一下,这是顾斯年,我舅舅。”
简短介绍后,又拉着温润到叶嘉身边,脸上的神情都跟着柔和下来,“这是嘉嘉,我妹妹。要是她醒了,肯定会很喜欢你。”
温润是知道叶嘉的,但是从来只知其名不见其人。如今终于见到了,自然好奇。他半蹲下身体,回头询问叶寒声,“第一次见面,是不是该握个手之类的?”
叶寒声失笑,“嘉嘉也是你妹妹,不用这么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