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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真的吃到了,他却发现原来这个味道也很平常。

    夏熄喝着水把剩下的半块月饼都给吃完了,吃过后他把盒子收好,坐在床头发了会儿呆,拿出手机给傅知柏发信息。

    “小柏,今天是中秋节,我吃了一个月饼,你吃了什么?”

    隔了半分钟,傅知柏发来了一张图,是家里的桌子,桌子上放着几个盒子,傅知柏打了一行字,“叫了外卖。”

    夏熄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随后打给了黄杨。

    黄杨正在刷牙,听到铃声,便咬着牙刷出去拿手机。他一看是夏熄打来的,便走到卫生间,吐出了一口泡沫,他问:“夏熄哥,有什么事吗?”

    “我想回去,我想回去和小柏过中秋。”

    “啊?”黄杨愣了愣,呆呆钝钝重复道:“现在吗?”

    “嗯,赶在十二点前。”夏熄停顿数秒,认真道:“有最近的航班吗?”

    “你稍等,我看看。”黄杨心都凉了半截,没挂断电话,点开机票查询的窗口,看了一圈,而后对夏熄说:“有的,现在过去,到那边应该正好。”

    夏熄“嗯”了一声,黄杨叹着气道:“那夏熄哥,你快收拾一下,我这就过来。”

    黄杨快速的整理一番,然后就去夏熄房间。

    夏熄那边门没关,就虚掩着,黄杨唤了一声,就推门进去。一进去他就吓了一跳,地上是散落的月饼,夏熄蜷在地上捂着膝盖。

    黄杨立刻跑过去,把夏熄给扶起来,他看到夏熄惨白的脸,大概是因为疼,眼眶一圈都熬红了。黄杨问了好几声怎么了。夏熄长吁一口气,扯开嘴角,声音都是颤抖的,可他却还摇着头说:“没什么,就是摔了一跤,膝盖磕到了。”

    黄杨把夏熄扶起,替他把地上的月饼捡起来,他看着那潦草的包装,对夏熄说:“这月饼还要吗?这牌子不怎么好吃,要不就……”

    “要的。”夏熄拿起一个放进行李箱里,他说:“我想拿回去和小柏一起吃。”

    傅知柏在家里窝了一天,点的外卖他明明再三叮嘱不要放辣,那里头却还放了辣椒,他吃了几口就不吃了。躺在沙发上睡了会儿,手机震了震,傅知柏扫了一眼,把电话接通。

    是他圈外的朋友,家里开矿的,很有钱,平日里玩得很开,小时候住傅知柏家对面,两人关系还不错。只不过这两年傅知柏行程太满,一年到头都没有停歇,和他也好久没联系了。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对面“轰隆隆”的响声,傅知柏皱起眉,“怎么那么吵?”

    “傅知柏出来玩呗,我正好在国内,明天又要去巴西了。”

    傅知柏看了眼时间,刚想拒绝,就听对方说:“别说你没时间,我都问过了,现在最闲的就是你。”

    傅知柏抿起嘴,沉默数秒后问:“你在哪里?”

    挂了电话,许微寒挑眉对身边的人笑道:“我就说了,傅知柏是我发小。”

    因为是许微寒,两个人太熟了,傅知柏也没怎么收拾,戴了个口罩就过去了。

    私人会所的泳池边,许微寒为了欢迎大明星,音响里循环着傅知柏的歌,他拿着香槟,挨着几个美女,吊儿郎当道:“我俩可以说是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没有比我和他更铁的哥们了。”

    傅知柏揽着出租车过去,到了地方后,两手插在口袋里,跟在服务生身后,走了进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自己的歌,他皱起眉,推开门进去,里面是个泳池派对,清一色的比基尼美女,还有几个服务生。相比之下,穿了一件连帽衫和长裤的傅知柏和他们一起简直比素人还素人。

    他走进去,都没有引起旁人注意。许微寒靠在泳池边上,傅知柏走到许微寒身前,用脚踢了踢他的肩膀。许微寒皱起眉扭头。傅知柏把口罩扯下来,垂眸淡淡地看着他,讥讽道:“你怎么把自己 弄得跟个纣王似的。”

    许微寒一愣,随即笑道:“你怎么那么憔悴,怎么了?失恋啦?”

    傅知柏瞥了一眼四周,“换个地方说话。”

    许微寒立刻从泳池里出来,对着身边的几个美女说:“你们先玩,我和我哥们出去叙叙旧。”说着他走到傅知柏身边,张开手就要揽住傅知柏的肩膀,被傅知柏给躲开了。

    “湿哒哒的,别碰我。”

    夏熄赶在十二点前回到了家里,也许是想要给弟弟一个惊喜,他并未提前告知傅知柏自己今晚回来。

    黄杨送他到门口,帮他把行李从车上搬了下来,见他走路不甚灵便的样子,便说:“我帮你拿进去。”

    夏熄左腿没力气,光是行走就很费力,他点了点头,对黄杨说:“谢谢。”

    他开门进去,黄杨把行李放在了门口,里面关着灯,黑黢黢的一片,像一个能够随时把人吞噬的洞穴。他站在门口没有动,黄杨杵在他身后,疑惑道:“怎么不进去?”

    夏熄指了指里头,僵着身体,他低声道:“能帮我去开个灯吗?”

    “嗯?”

    “我……有些怕黑,开关在里面些。”

    黄杨虽然心里纳闷但还是越过夏熄,往里走了些。走了几步就在墙壁上摸到了开关,手指按下,客厅大灯随即亮了,沙发上堆了几件衣服和毯子,外卖盒子随处可见。

    夏熄往里走,喊了一声傅知柏,没有回应。他打开楼梯的灯往上走,在二楼房间也没看到傅知柏。

    黄杨站在楼下,看夏熄下来了,便说:“傅哥可能出去了吧。”

    夏熄的楼梯走了半段,听到黄杨的话,呆了几秒,没有站稳,脚下一滑,人往后跌。他反应过来抓着扶手侧过身支撑着,膝盖却重重地撞在了楼梯台阶上。

    太疼了,膝盖像是被撕裂了一样,他痛的叫了出来,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黄杨都吓傻了,回神立即跑了过去,拉着夏熄的手臂,“夏熄你怎么了?”

    夏熄胡乱抹着脸上的眼泪,不停地摇头,哑着嗓子对黄杨说:“我没事,没事。”

    “我扶你下去。”

    黄杨要去拉夏熄的胳膊,夏熄却突然往后缩,低声道:“别碰我。”

    黄杨的手尴尬的僵持在半空,夏熄缓缓吸了口气,他自己撑着地,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他说:“我自己能站起来的。”

    他把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右腿上,一瘸一拐地走到楼下。黄杨站在楼梯上看他,见他走到客厅,灯光跌在了他的肩上,明明是温暖明亮的光,可他却像是被一层阴郁的蓝笼罩着,孤零零的无助的一个人。

    许微寒回国是来处理家里的一些事,他们许家家大业大,家里的孩子也能组成一个足球队。许微寒的父亲墙内外都开花落子,大概是想弄个什么九龙夺嫡的盛况,把他这几个儿子互相之间弄得跟仇人似的。

    许微寒回来就是要应付这事,他和傅知柏吐着自己最近的郁闷。傅知柏靠在沙发上打量着他,时不时接一句。

    等许微寒把那些糟心事都说了一通,心里头才舒服了些,他看向傅知柏,问:“我都说了那么多,你也说说你最近在做什么?怎么那么闲,这不像你啊。”

    傅知柏抓了一下头发,慢吞吞道:“我找到我哥了。”

    许微寒点头,“这全世界都知道了。”

    傅知柏捏着大拇指上的戒指,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说:“我爱上我哥了。”

    许微寒没反应过来,傅知柏瞧着他呆愣的脸,轻轻笑了笑,他说:“我觉得他就是长在我心里的那个人,完完全全符合我的喜好,我爱他,根本不想拿他当哥哥。”

    无声片刻,许微寒艰难地组织语言,缓缓道:“和自己哥哥……傅知柏……你比我厉害。”

    许微寒想想一下自己和家里那几个哥哥发生关系的情形,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太可怕了。

    傅知柏撇嘴,“别调侃我了,我现在正愁着呢。”

    “你哥他什么态度?”

    “他什么都不懂,就拿我当弟弟看,但特别依赖我。”一说到夏熄,傅知柏的眼睛亮了亮,他对许微寒说:“他长得很好看。”

    许微寒挑眉,随口道:“照片看看。”

    傅知柏“哼”了声,说:“不给。”

    许微寒也“哼”了一声,道:“谁稀罕。”

    傅知柏喝了酒,他酒量是总所周知的不好。许微寒看他要醉不醉的样子,也不拖着他,给他喊了车,让人送他回去。

    傅知柏靠在车里,许微寒撑着车窗上,低头看着他,忍不住道:“要有什么事就找我。”

    傅知柏撑开眼皮看他,笑了笑,对他说:“你要是破产了,我也能接济接济你。”

    许微寒笑骂道:“滚吧,没一句好话。”

    傅知柏回到家,司机问他要不要扶他进去,傅知柏摆了摆手拒绝了。

    他摇摇晃晃走到门前,头抵在门板上,低头看着密码锁,按密码的时候按错了两次,他长吁一口气,还要再试,门就开了。

    夏熄站在门内,仰头看着他。傅知柏揉着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他迟疑不定地喊道:“哥?”

    傅知柏身后的夜空挂着满月,银辉洒下,落在傅知柏半侧脸上。夏熄嗅到他身上的酒味,目光从月亮上挪到了傅知柏身上,他低声问:“你去哪里了?”

    “我出去喝了点酒。”虽然不确定眼前的哥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傅知柏还是乖乖回答,他说完打了个嗝,脚下趔趄差点站不稳。

    夏熄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转过身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傅知柏的重量压了下来,夏熄的左腿膝盖像是被什么给挤到一样,酸痛传来,他自己硬生生忍住了。

    傅知柏靠在他哥的肩膀上,嗅到夏熄身上的味道,醉的似乎更厉害了。他张开嘴,在那寸柔嫩的后颈上咬了一下,又舔了一下,感觉到身下的人轻轻颤抖,他就得逞地笑了笑。

    夏熄背着他往里走,走了几步,傅知柏突然张开双手从后抱住他,他闷闷道:“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有一次我贪玩,从小区里面的滑滑梯上摔下来,手都磕破了,流了很多血,我一直在哭,你也吓坏了,跟着我一起哭。然后你就一边哭,一边背着我回家。你明明哭得比我还大声,却还一直不停地安慰我,对我说,快到了,叫我不要害怕。”

    夏熄呆了许久,缓缓说道:“我……都不记得了。”

    傅知柏笑了笑,呼吸都扑在了夏熄的脖子里,他凑过去,咬着夏熄的耳垂,声音都似乎变热了,他说:“没关系,我记得就好。”